在說出如此話的時候,許安頓時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機。
但那白發老者的性格終歸偏向穩妥,只見其目光直視著白裙女子,開口道:“這位仙子,敢問御獸宗來此支援的其余人,身在何處?”
在白發老者和一眾修士看來。
這白裙女子如此年輕,就算是依靠有次數限制的強大法器,那么也必然離不開御獸宗其余長老在暗中相助。
尤其是他們的神識并未察覺到有旁人出手的氣息,這一點才是更讓人感到心驚的。
只是,面對如此,白裙女子僅是輕描淡寫地開口,“只我一人。”
隨之,她也并未在意眾修士滿是質疑的目光,掌中略有靈氣流轉,纖纖玉手一揮,劃出一道直徑約莫一百多米的圓形光圈。
而有不少修士,被這道光圈籠罩在其中,令他們目露疑惑之色。
白裙女子開口,如山澗清泉的聲音傳來,“十息時間,若不離開此圈,就地鎮殺。”
聲音明明極其悅耳,但說出的話,卻是令人心中生寒。
那白發老者聞言目露冷色,咬牙冷哼一聲,“仙子,如此未免也太不尊重我輩修士了吧,就算你修為強大......”
然而,白裙女子卻是沒有理會他,只是只是在默默地倒計時。
“九。”
“八。”
下一刻。
“啰嗦,先吃老夫一掌!”
在一聲冷喝發出過后,便是瞧見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踏空而行,周身魔氣滾滾,直沖白裙女子而去。
然而,面對他的攻擊,白裙女子卻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只是輕飄飄地抬手。
一瞬間。
嘩!
仿若有千鈞重錘施加,直接將這名黑袍老者的身軀砸擊在地,令其發出痛苦嘶吼之聲。
“這是何等手段,給我......啊!”
這黑袍老者的修為不俗,已是有元嬰期初期近中期的修為,又是煉體修士,在魔氣滾滾運轉之下,他一身肌肉充血壯大,道道魔紋浮現于體表,竟是雙腳立地,開始以肉身力量抗衡這股莫名的威壓。
然而,抵抗很頑強,現實很殘酷。
白裙女子神色并未半點變化,手指一點。
轟!
黑袍老者的身軀,瞬間爆裂開來,就連其欲圖出逃的元嬰,也是瞬間泯滅在這恐怖威壓之下!
一時間,全場寂靜,唯有龍圖殘蘊將要形成的天地異象,格外吸引人注意。
轟隆。
烏云遍布于天,卻在響起一道驚雷過后,露出了那道藏在云層當中的龍圖殘蘊。
在場爭斗的修士都是元嬰期的修為,其中有不少人已是參與過龍圖殘蘊,自然也是明白,當烏云散去,金光徹底出現的那一刻,便是真正迎接殘蘊龍氣的時機。
而如今看來,已是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
白裙女子開口,“六。”
呼,呼。
寂靜到除開那風聲,唯有眾人的呼吸。
幾十名元嬰期修士對視一眼,亦是瞧出了彼此眼中的貪婪與決絕之色。
他們清楚,沒時間了,不能再等了。
于是。
下一刻。
呼.......轟,轟,轟。
近乎是同時,幾十道術法凝練完成,有魔門的魔氣轟擊,也有屬于正道勢力的靈氣強襲,當然還有散修將各種氣息糅合而成的獨特術法。
如漫天箭雨般,覆蓋整片天空,直沖許安和那名白裙女子而去。
縱然如此,白裙女子神色卻是并無半點變化,甚至還抽空回望著許安,開口道:“我說,如果你滅殺這在場所有人的實力,你會怎么做?”
聽到這話,許安先是一愣。
隨之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則是......這白裙女子如此淡定,莫不是真有那份實力?
下一刻,迎著白裙女子好奇的眼神,許安呼出一口氣,快速直言道:
“他們待我如何,我亦是待他們如何。”
此刻有各種氣息交織,狂風遍布。
于獵獵風中,白裙女子裙擺飛揚,但她神色依舊沒有半點變化。
面對這般多的術法轟擊,就算是元嬰期巔峰修士,只怕也得遭受巨大重創,甚至若在沒有法器護體的情況下,極有可能暴斃當場。
然而。
白裙女子僅是,神色淡然地抬手,吐出一字。
“化。”
一瞬間,滿是寂靜。
許安親眼目睹著整個過程,更是能夠清清楚楚地瞧見,那一道道術法,在將要接觸到白裙女子五米左右的位置時,竟是當真憑空消散!
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身旁的孔春燕,發出一聲輕嘆,“鳳清師叔的實力,果然已經達到了這種恐怖的地步。”
鳳清......師叔?
這個稱呼,許安從前是聽過的,或者更為確切地說,整個御獸宗弟子,只要是入門超過三個月的,就應該都了解過。
一百五十年前,有位絕世少女力壓同輩所有天驕,殺入中州圣地,奪取秘境魁首,而那人正是御獸宗的鳳清......聞人鳳清。
只是從那段歷史以后,聞人鳳清就徹底斷聯了,對于她,一直都是有著一種傳言,稱其拜入了更大的宗門,獲得了至高的傳承。
也有說是離開了這一方世界,去往三千州,更廣大的世界尋道求仙。
但如今瞧著孔春燕乃至是齊懷沙他們的神色,卻好似早就知道聞人鳳清并未離去,甚至對她出現在此地,也并未感到奇怪。
莫非......
許安不由開口問道:“孔長老,莫非鳳清師叔就是我們此次行動的帶隊長老?”
對,也唯有帶隊長老,那位神秘至今沒有出面的帶隊長老,才能夠對眼前局面做出合理解釋。
聽到許安的發問,孔春燕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目光,隨之有些無奈地點頭應道:“不錯,正是由于鳳清師叔作為此次行動的帶隊長老,這才會在即便有神橫龍圖出現的情況下,宗內一直沒有派出支援。
因為只靠鳳清師叔一人,便可化解此次危機,如你眼前所見.......
許安,你也別怪鳳清師叔無情,到眼前這種局面才出手,實乃她身上有著某種禁制......不過,若是有她出手,我等亦是心安。”
而就在孔春燕說出這番話的下一刻,在那幾十道術法為聞人鳳清散去的寂靜瞬間,迎著白發老者一眾修士震驚到不可置信的目光,聞人鳳清已是開口落下。
“我這師侄既是已經開口,那么諸位,抱歉了。
何況,十息時間已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聞人鳳清抬手。
剎那間,一股強橫的威壓席卷,籠罩了整片天地。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