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流轉,卻又不僅僅只是靈氣。
這一刻,許安慶幸于自己覺醒了神識,否則僅是以肉眼去看,定是無法捕捉到,周圍環境所發生的變化。
那是一種類似于‘法則’,對,就是法則變化之力。
聞人鳳清的出手,運用了天地間的法則之力,消去了那一眾修士襲來的術法,而在她出手之時,又改變法則,使得空間產生......重壓,扭曲,乃至是撕裂。
砰,砰,砰。
數名元嬰期修士,在此等恐怖威壓之下,身軀瞬間爆碎,甚至那份扭曲之力,將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碾壓得連尸體殘渣都不曾留下。
其形神俱滅,生機全消,散于這天地當中。
白發老者看著死在跟前的一名名修士,不由目露驚恐之色,他看著聞人鳳清,厲聲開口,“化神,化神......期修士......你是化神期修士,你究竟是誰!”
元嬰期修士靈氣強橫,達到恐怖級別,而比之更高一層的化神期修士,則是超脫肉身,開始掌握了天地間的法則之力。
若是元嬰期修士迎戰化神期修士,想以數量來彌補這份質量的話.......只怕那數量,得堆積到一個比較可怕的地步。
畢竟元嬰期突破到化神期的難度,要比得上金丹期突破至元嬰期的十倍甚至是二十倍!
當然,也得考慮在筑基時所采取的方式。
正因如此,元嬰期與化神期,層級所差,甚遠。
這也就是為什么,許多宗門老者往往能夠突破至元嬰期,在此境界開宗立派,卻無法更進一步,于此境界老死,或是以元嬰找尋下一具肉身,反復進行修煉的原因。
而在震驚反應過來以后,只見那白發老者強忍身體毒素,全速朝著那百米光圈外遁逃去。
而就在此刻,聞人鳳清的聲音在許安耳邊響起,只聽其開口問道:
“師侄,依你所見,此人是否該殺?”
有了先前經驗,許安很快反應過來,看向那白發老者,此刻的白發老者再也不復先前的冷厲形象,而是如同喪家犬般,不顧形象地慌忙逃竄。
似乎如此看上去,頗為可憐。
但若是僅憑如此,就讓許安心生憐憫的話,那更是不可能。
可別忘了,在許安先前沒有反抗之力時,白發老者是如何對待的他。
故,許安當即以神識回應,“鳳清師叔,此人該殺。”
聞人鳳清聞言,臉色平淡,但隨之便是手指一點。
一股恐怖的威壓頃刻間落于那白發老者的身軀之上,他只差幾步就能逃離這處百米光圈,卻在此刻遭受法則之力壓迫,僅憑元嬰期修士的肉身和靈氣,根本無法抵抗。
眨眼過后。
砰!
其身軀,轟然爆碎,就連出逃的元嬰,也是被瞬間碾滅。
與此同時,又有幾名穿著白袍的正道勢力長老,口中驚呼著“鳳清仙子饒命,我等無意得罪!”
“大家同為正道中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萬不可結仇引得魔門旁觀發笑啊!”
說這話時,他們迅速遁離,欲圖離開這處百米光圈。
顯然,他們憑借著元嬰期的神識,或許是聽到了許安和孔春燕先前的交談,又或者是單純認出了聞人鳳清的身份,方才如此開口求饒。
如先前那般,聞人鳳清的聲音再度傳入許安耳中。
“依你所見,這伙正道修士該不該饒過?”
這話問的方式,卻是和先前問那白發老者時有了明顯不同。
詢問前者處置,是該不該死。
而詢問這伙正道修士,卻是該不該饒。
似是如此問法,按照尋常道理來說,應該去揣測一番聞人鳳清的心思,再做出回應。
不過.......
許安僅是思索片刻,還是選擇順其本心,開口回應道:
“若我所見,其正道身份并未令他在之前饒過我一命,情況反轉,亦是......該殺!”
聽到這話,聞人鳳清依舊是面無表情,但隨之抬手,點下的手指卻是明顯輕快了幾分。
轟,轟!
幾十道爆破聲傳來,響徹著許安的耳膜,在他的視野當中,便是瞧見那一名又一名元嬰期修士的身軀爆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已是死去了五十幾號人!
并且其余那幾名已經逃出百米光圈的人,也遭受了聞人鳳清的鎮殺。
尸骨無存!
百米內,除開齊懷沙以外,再無一名元嬰期修士!
聞人鳳清......真的將這些人都給擊殺了?
夸張!
驚世駭俗!
饒是許安先前敢想,但此番真正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當情況真正發生以后,他不由去思索......若真是殺了這么多元嬰期修士,那些宗門,莫不會與御獸宗結仇,與聞人鳳清結仇么?
她,當真就不怕么?
似是察覺到了許安的困惑,那如山澗清泉的聲音再度響起。
“思考僅有一次,你只能選擇走出屬于你的道,無論何等后果,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思考之前,有了不悔的決心便是。
好了,龍圖殘蘊已至,去將之盡數吸收吧,別讓我失望。”
這番話,將尚且處于驚愕狀態中的許安拉回現實,待得他感受四周,便是察覺到先前那股不同于純粹龍氣,但卻同樣具有極強吸引力的特殊之氣出現。
許安抬頭望向天空,只見此刻,烏云盡皆散去,露出的龍圖赫然與先前所見的神橫龍圖一般無二,只是卻并非由山脈構成,而是以云霞和金烏光芒照耀所成。
龍圖已成,一股殘蘊龍氣匯聚于天空,等待著許安去吸收。
那是屬于龍圖傳承者,唯有龍圖傳承者才可吸收,當然,葬龍山存在萬年,早已誕生出特殊秘法,長老若是帶著許安前往,再施展秘法,亦是能夠獲得那份殘蘊龍氣。
但......為何。
察覺到許安的目光,聞人鳳清神色帶著幾分無奈,搖了搖頭,“我有屬于我自己的道,這殘蘊龍氣于我而言,不過是延續生機之物,那是行之將死的老家伙才會想要的。”
這話說的,倒是令一旁的齊懷沙和白長風二人擦了擦汗。
聞人鳳清的聲音繼續。
“而這殘蘊龍氣對于你來說,無異于是原湯化原食,有著更好的效果,于天空中接受這份龍氣,才是最佳選擇。”
這話似有所指,許安微微愣神過后,依據腦海中的靈獸契約,再看彌漫四周的煙霧,忽而雙眼一亮。
隨之溝通。
“隱霧雀,助我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