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眼中犀利的冷光,更是幾乎要凝結為箭。
他手上的力道不曾松懈,好似如鉗子般,捏的那人腕骨都要碎開了。
那人額頭上滿是冷汗,五官扭曲到一起,“啊疼疼疼,放開!”
說話時,嗓子都帶著顫音,更是一點威懾力沒有。
反倒讓后面幾人全都頭皮發麻。
陳平冷笑道:“不是要打么,來,爺爺陪你們玩玩!”
他最煩這一套。
而且剛才這幾人下手完全沒留情,分明是奔著弄殘他來的!
陳平心中思緒迅速活絡起來,他幾乎能斷定不是徐彪慶讓他們來攔路。
呵,多半是私人恩怨。
而張龍則視線四處游移,隨后好似突然想定了什么似的,死死咬著牙,沉聲罵道:“還都愣著干什么?趕緊給我上!”
“今天要是能把他打趴,那些東西全是咱的。”
王八斗眼中,閃過貪婪的張狂之意。
他可是看得清楚,陳平身上有好幾百塊嘞!
這些東西給他們哥幾個,就算分分也能足夠瀟灑好一段日子了。
不比給別人打下手強?
只有這樣才來錢快,到時候陳平也不敢往外張揚,畢竟是他先來的黑市做交易。
張龍篤定萬分,刷的寒光一閃抽出腰后的刀子,直接朝著陳平刺去!
陳平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嗤笑聲更是惹得張龍紅了眼,他喉嚨中爆發出一聲低吼,“少在這里裝蒜,待會有你跪著求我的時候!”
后面的幾人更是抓住機會蜂擁而上,很明顯是打算群毆,手里不是拿著木棍就是刀子。
在黑市混跡的人,自然有幾分狠勁。
陳平不給他們囂張的機會,抬腿就一腳踹飛了眼前這大漢。
修長的腿上用了足足七分力,那大漢就飛撲著摔進雪地,疼的哀嚎聲不止。
木棍帶著赫赫破空聲抽打而來,可陳平后腦勺仿佛長了眼一般,扭身是一記飛旋踢!
他冷硬的鞋底穩準狠的踹在那人側臉上,那人門牙都被踢飛幾顆,血絲飛濺。
張龍的刀子離陳平后背僅有一寸遠,他臉上還沒來得及出現什么得意神情,下一秒,他手里刀子就被攔腰斬斷!
一道更加鋒利的短匕竟然勢不可擋,帶著絕對戾氣逼了過來。
啪嗒。
斷裂的半柄刀子摔在雪地里,張龍臉上滿是錯愕,“你……”
砰!
他才剛吐出個字,臉上就結實的挨了一拳,甚至連發出半點聲音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人摁著塞進了雪地里。
早已經被腳踩化的雪混著泥湯,冰冷刺骨,無論張龍怎么渾身用力,都無法掙脫開踩在他臉上的這只腳!
后面那幾個站著的人,自然也不敢再上前,雖然手里拎著家伙,腳步哆嗦的往后退。
這……這身手實在太可怕了。
難怪能從山上打下那么多獵物來,肯定不是個善茬!
他們現在上去也只有挨揍的份。
陳平眸色譏諷,涌動的戾氣未退,“怎么,還玩嗎?”
張龍眼睛嘴巴都被雪地糊著,說不出話。
旁人倒是極有眼力,連忙搖頭,比撥浪鼓還歡。
“回去告訴徐彪慶,要是想繼續合作就老老實實的。”
“多的是人想吃我這趟線,老子不是非他不可。”
陳平狹長的眸子微瞇,危險寒意逐漸自他周身蔓延。
凍的這些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生怕再晚一秒,陳平就賞他們吃拳頭。
而張龍更是被陳平一腳悶出了幾米遠,爬起來就夾著尾巴跑。
陳平緩緩松了一口氣,拍去身上的積雪和灰塵。
還好,兜里的錢倒是一分沒少。
他琢磨著回去找西頭的木匠打些像樣的家具,畢竟現在家里不缺錢,生活質量也得提上來。
要是能蓋間房就好了,不知道要多少錢……
陳平轉身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干前,心里細細琢磨著。
現在的積分點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但距離兌換心臟病的藥,還差很多。
僅是這些,不夠啊!
在村長的支持下,他組建了護衛隊。
看來,他得好好把這支隊伍發揮用處。
陳平薄唇幾乎都變成了一條直線,眉頭微皺間,并沒注意到前面那朝自己飛撲過來的嬌俏人影。
“哥!”
“你在這里等我放學呀,多冷啊!”
陳翠一路小跑著過來,周圍濺起的雪花都成了她的陪襯。
那張被養回來幾分肉感的小臉,明媚生輝。
陳平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驕傲感,“我妹子生的真漂亮,隨了咱爹娘了。”
說完,就從兜里摸出一塊大白兔奶糖,變戲法似的塞到她手里。
后面不遠處還有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孩,臉上帶著些許怯意。
是老校長家的孫女。
陳平也給了她兩顆糖。
陳翠感受著口腔中溢開的奶香,不由得瞇起了眼,跟吃到油腥的貓兒一般,“哥,今天你咋想起來接我放學了?”
“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呀。”
陳平帶著兩人轉身回村走,聞言,眼中劃過一道深意。
他沒說什么,只是笑道:“這幾天哥忙著上山,都沒顧得上問你。”
“這幾天在學校還適應吧?有沒有人欺負你和小萍?”
小萍,就是老校長的孫女。
她雖然有些怕生,但性格很是討喜。
陳翠笑著開口道:“沒有人欺負我,我在學校還交了幾個好朋友呢。”
隨后她又跟陳平說了些在學校的趣事。
三人倒是有說有笑。
很快,他們就到了村口。
小萍家的方向和他們相反,也就分開了。
兄妹倆不緊不慢的走著,反正這時候天才剛擦黑,天氣已經逐漸有些回暖了。
城里的溫度,顯然比村里高,畢竟農村房屋密度小,人流量又大。
陳平透過遠處林里逐漸縈繞起來的那層霧,隱約看見了寧古塔的高影。
它隱在云霧后面,巍峨聳立,巧奪天工的建筑更是成了這一片的特色標志。
那處,更是有著連綿不絕的高山。
那邊的獵物猶如過江之鯽,多到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