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大山的一聲大喊。
下一秒,整片雪地都響起了機槍的掃射聲!
臨分開前,陳平把自己那把機槍交給了張大山,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陳平只身站在被雪豹包圍的空地,北風卷著雪粒子呼嘯蓋過,肩胛骨流下的黑紅血液順著臂膀一路流到指尖,滴淌進雪地冰層。
雖然是用機槍掃射,可卻沒有收到這豹群半分,只是起了威懾作用。
它們驚慌掉頭,閃電似的躥進了林中,不見蹤影。
等到徹底安全后,石成才兩人才快步踉蹌著趕過來。
見到陳平肩膀上那猙獰的傷口時,兩人皆是紅了眼眶,自責愧疚的情緒席卷他們。
陳平不以為意的垂眸,傷口看上去確實恐怖。
這一爪抓的極深,幾乎露出了森森白骨。
外翻出來的血肉在零下幾十度的天氣里,瞬間凝成血痂。
痛到他每動一下肩膀,都扯出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來短時間內,是拿不了槍了。
陳平暗自思索著,隨后將肩上的狙擊槍交給了石成才,“去把豹子皮割下來。”
“這東西不能流入市場,至于肉,咱們帶回去幾家分分。”
“好!”兩人連忙抹去眼角的淚珠,快步上前,拿刀子割下了雪豹的整張皮毛。
從始至終,下手利落果決。
這只雪豹已經完全斷氣,銅鈴似的豹眼擴散失焦。
撕拉!
最后,在這道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中,整整灰白豹皮被扒了下來。
而血肉更是被分割成幾塊。
陳平上前,將兩顆豹子牙拔了下來,抵住胸腔。
他本不想在這片潔白的雪地開殺戒,這只獨眼豹子想動他兄弟。
但終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觸犯了狩獵底線。
好在這不是后世,雪豹還沒有被正經納為保護動物。
驀地,就在他拔下獸牙的瞬間。
系統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再次響起。
【殺死東北雪豹,你獲得了100積分。】
聞言,陳平眸色晦暗。
這只雪豹確實值錢,也值積分,但他絕對不會因此而失了準則。
想要賺積分,他有的是辦法。
但絕不能依靠濫殺濫捕,雪豹是極為珍惜的物種,能活一只是一只吧。
陳平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東西還沒找到,咱們就先跟豹子群干上了。”
周圍雪地茫茫,到處都是森白一片,到哪兒找那批文物去?
他話音落地,并沒有人來接茬。
陳平好奇的轉身看過去,迎面就對上張大山那張驚恐,滿是不可置信的臉。
張大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前頭,也就是陳平的正后方。
說話結結巴巴,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陳平擰眉,“什么東西讓你……”
嘶!
當他轉過身,一時不由得徹底怔在原地。
他看清身后那被血色融化的雪地時,表情驚詫的與張大山如出一轍。
“什么東西讓你們這么驚訝?”
“難不成還找到寶貝了。”
石成才從另一邊走上來,他嘴里還呼哧喘著粗氣。
直到被張大山扳著腦袋看向那一片雪下的凹陷區時,頓時瞠目結舌,滿目駭然的張大了下巴!
“這這這!”
“咱們找了半天都沒看見個毛,怎么在這啊?”
兩人怎么也不能相信。
陳平則是快步上前,到了那一片露出地表深層黑土的凹陷區。
他俯身捻起一撮土壤,甚至地面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剛才那雪豹趴在這里想搞偷襲,再加上有血不斷流出,應該是將這一片血層融化了。”
豹子老虎這種動物,陽氣是很足的。
人喝一口就流鼻血上頭的鹿血酒,老虎豹子能當飲料喝。
大冬天的窩在雪地里,只是溫度適中。
趴在那一片地帶,必定冰雪消融。
而此刻,這一片雪下的凹陷區,正好亮出了一角箱體。
看上去不像是金屬材質。
純木打造的結構上面,還依稀能看出精美絕倫的古雕刻工。
絕不是現在這年代木匠能有的手藝。
光是看到這箱子,陳平心中就隱約有了猜測。
他們想找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個了!
陳平當機立斷,“把鎬頭拿來。”
“大山用刺刀一塊挖,把這東西挖出來!”
三人合臂用力,徑直將這箱子挖出了三分之二。
而且這箱子是分外的沉重,就連搬出泥坑時,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張大山上下打量著這箱子,“這上頭還掛著鎖呢,應該是什么好東西。”
他吧唧兩下嘴,滿眼的好興致。
箱體經過長久歲月的打磨,被埋在雪下不知多少時日。
可這箱子卻異常干燥,不見半點雪水浸染。
陳平粗糲的指腹撫上箱體,“這是極為難得的烏沉木,水火不浸。”
“就算想要完全被火燒化,也得鍛造好些時日。”
石成才震驚又欽佩的看過來,“不愧是平哥啊,連這都懂。”
陳平嘴角一抽,他這哪里是懂,只是多了些見識而已。
畢竟前世他天南海北的做任務。
條件需要下,他需要偽裝成各路蛇神。
所以也就導致什么都懂點,但懂的不多。
份量不大的十字鎬被握在手中,陳平一鎬頭下去就砸爛了這鎖。
這么一細看才知道,箱子然后還被人打滿了銹釘,足足七枚。
陳平眼中閃過一道暗光,這在古代應該是哪個王公貴族被流放才會帶來的東西吧。
哐當!
箱子被張大山迫不及待的打開。
當看清里面整齊碼放的瓷器文物時,幾人又是一驚。
心臟在此刻好似都停止跳動,血液也凝滯。
“這……這!”
他們驚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該怎么反應。
只見箱子里這些瓷器精妙入神,白璧無瑕的做工質感細膩。
就算他們這些什么都不懂的鄉下老粗,也能看出這批瓷器絕非凡品!
陳平黑眸一瞇,從懷里掏出一塊獸皮,裹在手上拎出了其中一個透亮的鈷藍瓷紋瓶。
胎質輕薄,而且色澤溫潤,素有白如玉的美稱。
光是這一件瓷器,在后世就能拍出上億的價格。
這箱子足有百來斤沉,里面的文物不勝其數。
陳平眸中掠過危險的暗光,徐彪慶到底是怎么知道這批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