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物件一看就知是好東西,而且價值不菲。
張大山在旁邊咽了咽口水,“平哥,這東西咱們老百姓怕是留不住啊。”
旁邊石成才雖然沒說話,可嚴謹肅沉的臉色卻說明一切。
從這箱子里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好貨。
也難怪那些獵戶拼了命也要來寧古塔周遭走上一走。
陳平瞇了瞇眼,“這東西咱們交給軍方,現在就回村!”
耽擱的時間越久,越容易和其他幾路人碰上。
他心中隱隱有種直覺,徐彪慶絕不會只找這么兩撥人。
“好!”張大山兩人對視一眼,隨后搬著箱子就往前頭那條蜿蜒雪路走。
三人一路也不敢耽擱,緊趕慢趕,終于在第二天凌晨時,越過幾個村子抵達了軍區。
哨兵一眼就看見了他們仨人趟著泥漿子過來。
“那人的影子有點兒眼熟,不是陳平嗎?”
“他咋這么快就回來了?我聽營長說好像是去做啥任務了。”
“快快快,別管那么多了,趕緊去通知營長!”
其中一個人,扭頭就沖進了營區。
營長特意事先交代過,只要是陳平來了,那必然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遠處。
張大山瞧著這幾個哨兵著急忙慌的模樣,不由得咧嘴笑道:“平哥的名頭都打到營區來了?到哪都得是這個啊!”
他嬉皮笑臉地豎起個大拇指。
陳平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劍眉之下那雙黑眸閃過幽光。
張大山立時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趕忙賠了兩聲笑。
一時得意,差點在平哥跟前翹了尾巴!
但他還是忍不住地嘟囔道:“也不知道小翠自己在家咋樣了……”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到陳翠的名字,陳平那視線更是幽冷。
驟然降低的氣溫幾乎呵氣凝冰,凍得他直打哆嗦。
張大山脖子一縮,趕忙往石成才后邊退去。
石成才忍不住嘴角抽搐,“早知道會這樣,你惹平哥干啥?”
“別說你挖人家妹子,就單說你這欠揍的模樣,要換做我是平哥,早給你小子打得滿地找牙了。”
張大山梗著脖子不服氣,剛要理論幾句,就見前面急吼吼地沖出來個人影。
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
他身著軍綠棉大衣,腳底下踩的是膠皮靴,黑臉上映著高原紅,周身氣勢不怒自威。
“怎么樣?這次去有沒有遇到危險?”
吳隆安顧不上別的,上下打量著陳平以及他身后的兩個人。
陳平笑了聲,低啞的嗓音在雪地里震開,“這不是好胳膊好腿的回來了么。”
“這次來是有事想跟營長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話說到最后一句,陳平才微皺著眉頭,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吳隆安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他隨后徑直讓哨兵引路,去了他們之前談話的老地方。
幾分鐘后。
哐當!
隨著一聲悶響,沉重的木箱子被張大山兩人妥帖地放到了地面。
吳隆安在周遭左右打量著,“這是你們從塔邊上帶回來的?”
陳平坐在椅子上,單腿屈膝踩在椅邊,有些頭疼的摁了摁眉心,“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其他兩人也是抿著嘴不說話。
吳隆安見狀,眼皮跳了又跳,“啥東西?搞得這么神秘兮兮的。”
隨后他大步上前,將箱子蓋一把掀開!
當看到里面東西時,他大驚失色,整張黑臉都震驚的五官要分家了。
“這……徐彪慶要的那批東西,還真被你們找著了?!”
吳隆安話中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他本來也沒抱希望,畢竟那寧古塔周遭地勢險劣,要想找一批東西,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要知道,綿延起伏的山頭里,哪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陳平半露在獸皮帽子下的眉峰,壓低幾分,“徐彪慶還找了別人一起去寧古塔,找的都是同一批貨。”
“我們這次去也冒了很大風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恐怕要休養一段日子。”
“這批文物放在哪都不安全。營長依你看,怎么安排?”
吳隆安也是難得的沉默了。
這批文物實在太過貴重,而且是國之瑰寶。
半晌后,他緊擰著眉心開口道:“必然是要往上報給領導的,看看這批文物的去留。”
“最好是先封死,等待領導的命令,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光是這批文物的價值,都足夠辦兩座機械廠了,萬萬大意不得。
陳平點了點頭,隨后徑直起身拍去獸皮襖子上沾著的浮灰,他們幾個跟流浪漢差不多。
“東西交在你們這里,那我們就先回了。”
這些天在山里不是趕路,就是和雪豹纏斗,還要時不時提防那些獵戶的槍子兒。
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冷不丁松泛下來,還真是說不出的疲憊。
吳隆安欣慰的拍上他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們啊。”
“放心吧,這批文物能找到并且交到軍方,你們功不可沒!該有的獎章和獎勵,我都會向上頭給你們申請。”
陳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就別整那些虛的了,我們回了。”
算起來,他已經有整整五天沒回家。
從來沒有留陳翠一個人在家這么長時間過。
此時的陳平,歸心似箭。
但同樣,他也沒想好怎么跟徐彪慶那邊交代,難不成要找一批仿制的?
回村的路上,陳平一言不發,心中不斷琢磨著。
他得想個萬無一失的計策。
最好能把自己撇清關系,還能不引起徐彪慶的疑心……
“平哥,咱們到了。”
“你想啥呢?這一路上也不見你跟咱兄弟搭個話。”
石成才腿上被豹子咬了一口,好在傷口不深。
見陳平視線發直,他忍不住伸手向前晃了晃。
陳平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不累的慌?趕緊都回去歇歇吧。”
“身上的傷要小心處理,用燒刀子消遍毒,再抹藥粉。”
石成才兩人齊齊應聲。
眼見著陳平往家的方向走,張大山不由得快走幾步跟上,“那個……平哥,俺能跟著你回家討口熱水喝不?”
陳平黑眸一瞇,唇角登時上揚起個詭異的弧度,“想喝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