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隨著風(fēng)聲消散,陳平壓根兒不打算再給這些人留面子。
他直接抄起槍,鉆上旁邊至高點(diǎn)——樹杈頭。
對于村里長大的娃來說,這種樹的高度也就是灑灑水。
陳平三下五除二架好了槍。
透過高倍瞄距,一眼瞧見王成那張得意的臉。
還是老規(guī)矩,他把膛里的子彈換成鐵彈。
這玩意打人疼,消減戰(zhàn)斗力的同時(shí)還能讓他們好好長個(gè)教訓(xùn)!
有些地盤,不是他們想搶就搶的!
順子他們已經(jīng)在清理周遭陷阱,免得被人誤踩。
至于其他人,則以王家屯這些人為目標(biāo),左右包抄。
陳平眸子里閃著幽光,屈起手指,扣動扳機(jī)!
擒賊先擒王,一顆鉛彈猛地射在王成小腿回彎處?
這里是人體最脆弱的關(guān)節(jié)之一,痛感加倍!
“啊!”
王成猝不及防的發(fā)出一道尖叫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gè)村殺年豬了。
他疼的臉色刷白,腦門瞬間就冒出了層汗,“哪個(gè)王八蛋敢偷襲!”
王成一把抓起腳后跟的彈珠,放在手里一看,臉色更是發(fā)陰。
這里除了他們王家屯,還有別人?
“誰在后面裝神弄鬼的?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成哥你沒事吧?該不會是這山里頭有臟東西……”
“呸!”
“就算有晦氣玩意,也擋不住咱的路!”
王成神色陰狠,一把推開身前的人。
猙獰的臉上滿是勢在必得。
他一把架起槍,瘋狂對著周遭掃射!
砰砰砰!
連射的子彈壓不住火舌,火光照亮王成黢黑的臉。
陳平早就留了后手,打完這一槍就立刻換了位置,找了一處巨大青巖做掩體。
槍聲一響,張大山他們就有了確切的位置報(bào)點(diǎn)。
陳平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真不知道該說王成是精還是傻。
林子里的槍聲逐漸停息,而王成卻呼哧喘著粗氣,“附近根本沒人,剛才那顆彈珠是誰打出來的?”
王家屯的其他人更是胯下發(fā)涼,警惕的瞄著四周。
“這……我聽咱村里老獵戶說,有些年頭的山上都有啥守護(hù)者?會不會是在警告咱啊?”
瘦高個(gè)的話才剛說完,王成就狠狠踢過去一腳,“少跟我廢話!”
“我得到的確切消息,這山上不只有一座鐵礦。”
“只要被咱搞到手,別說是罐頭廠,就連省城那邊都得求著咱!”
“說不準(zhǔn)還能到機(jī)械廠,鋼鐵廠,找個(gè)官當(dāng)當(dāng)!”
王成得意的臉上顯盡尖酸和貪婪,一雙王八細(xì)眼死死盯著人。
一聽他這話,其他人更跟打了雞血似的。
誰也不說別的,抄起家伙就開干。
勢必要找出背后開冷槍的人!
“也真是邪門了,咋連個(gè)槍響都沒聽見?”
“要是拿彈弓,可打不了這么遠(yuǎn)。”
……
他們心里拔涼,有猜測卻又不敢說。
他們的動向和談話盡被陳平拿捏。
此刻,不過是剛過了幾分鐘。
陳平卻早已和他們拉近了數(shù)百米的距離。
所有人都在他的射程之內(nèi)。
如果想要他們的命,那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陳平似笑非笑,唇角弧度凜冽。
漆黑壓低的槍口探出灌木。
嗖——
接連兩顆鋼珠打在后面那幾人的后背和大腿!
“啊啊啊!”
“疼死我了,我骨頭都要裂了。”
“誰!到底是誰在打黑槍!”
嚇得他們草木皆兵。
有陣風(fēng)吹過都足以讓他們繃緊心里的弦。
陳平每打一槍就換個(gè)位置。
反正也弄不死他們,就是玩!
光是擊潰的心理防線,就足夠讓王成等人打哆嗦。
人,永遠(yuǎn)不會懼怕明面上的危險(xiǎn)。
只有這種看不清,摸不透的,才讓人畏懼。
打在身上和骨節(jié)的鋼珠,幾乎斷了他們所有的行動力。
不是半趴在地上,就是坐在樹根底下動彈不得。
王成咬緊牙關(guān),臉色陰的發(fā)黑,“這是有人攔著咱!”
“除了杏花村那些個(gè)王八蛋,還有誰有這閑心思!”
還真別說,被他猜中了。
后面那幾人瞳孔一縮,“你、你是說陳平?”
“他咋知道咱在哪?附近山頭這么多,就算他有后眼也找不著啊!”
一提起陳平,幾人腿腳都發(fā)顫。
原因無他,實(shí)在是陳平人狠話不多,二話不說就開揍啊!
之前被陳平摁著打過的幾人,甚至都有了心理陰影,提起這倆字就心肝抖。
王成無能狂怒的吼道:“一群廢物,老子讓你們來是干啥的!”
“趕緊給我爬起來,今天找不到鐵礦頭,誰家糧食也別想要。”
這話一出,原本心生退意的幾人,瞬間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誰也不敢再吱聲。
誰讓人家親娘舅是機(jī)械廠的官,王家屯的大半村干部都是王家親戚。
王成家在村里一手遮天。
除非他們嫌肚里麩皮吃的太飽,才敢跟王成對著干!
旁邊一個(gè)矮瘦子捂著嘩嘩流血的大腿,哭喪著臉,“成哥,俺是真動彈不了。”
“要不咱直接在這等著得了,要真是陳平,他們哪能善罷甘休……”
結(jié)果他話還沒說完,后脖頸就又猛地又挨了一彈珠!
胖子嗓門里一陣尖銳爆鳴聲,幾乎要把林子里的鳥都震落。
王成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倉走火,差點(diǎn)打了自己老二!
命根子險(xiǎn)些保不住,他氣的直罵娘。
突然!
正當(dāng)王成暴躁的剎不住時(shí),一道低啞冰冷的嗓音震出。
“呵,二狗子的本事還敢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
“這批鐵礦,老子讓給你,你都端不穩(wěn)!”
充斥戾氣的話在這一小片空曠的地帶不斷回響。
王成身上,雞皮疙瘩驟起!
他瞳孔一縮,是陳平,果然是他!
但很快王成就變了臉色,他勾起一絲陰險(xiǎn)到極致的笑,抬槍就射向西南角的草木叢!
“你以為我還是原先那個(gè)被你壓著打的王成?”
“今天我射不死你!”
他專門跟老獵戶精進(jìn)了槍法,就算林里亂飛的麻雀,他也能十中七!
可這一槍打過去,卻沒任何動靜。
樹葉簌簌飄落,卻連個(gè)血花都沒濺出來。
王成死死的擰住眉頭,“沒人?”
“不可能啊,剛才聲音就是從那傳出來的。”
下一秒,他整個(gè)人猛地被一股巨力反摔到亂石堆里!
“忘本?爺爺今兒就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