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營帳,到處都是醉倒的倭寇和放聲高歌的浪人。
他們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
徐仲平必須找到汪清清,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汪滶的主帳。
幸虧,路也不難認。
穿過眾多倭寇的營帳,中央最大的那個必然是汪滶的所在。
那里燈火搖曳,人聲鼎沸,似乎很是熱鬧。
徐仲平躡手躡腳地走到帳外,通過夾縫偷偷看去。
綠色的身影映入眼簾,是清清!
只見她高亢的聲音響起,“義兄,你為何在此處,不去救我爹?”
坐在主位上的便是汪滶,他頭上胡亂扎著發髻,臉色鐵青,一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到耳邊。
完全符合人們對海賊的刻板印象。
徐仲平拿起系統對他掃描起來。
【毛海峰
統:77
武:82
智:78
政:77
魅:52
好感度:0
適性:近戰:B;弓術:C;騎術:C;火器:C;航海術:S;炮術:B】
【大明風華錄進度11/999】。
這是一張銅色的卡牌,經驗槽只增加了一點點。
徐仲平差點忘了汪滶真名叫毛海峰,被汪直收為義子后才改成現在的名字。
帳內,汪滶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抱住汪清清的雙肩,說道:“清清,太好了,你沒事啊,為兄一直以為你和父親一起被抓了。”
“咦?劉老呢?”汪滶警覺起來,發出狐疑聲。
“我一個人來的。”
“回家就好。”汪滶聲音柔和,極力扮演一位兄長的角色。
汪清清嘟著嘴,憤怒地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汪滶轉身重新坐到了主座上,語重心長地說道:“現下我攻打臺州府,就是為了救父親,明人投鼠忌器才不會傷害父親。”
“清清,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此時,旁邊的一位壯碩中年男子,附和道:“是啊,清清,船主此舉正是為了向明廷宣戰,這是對他們誘騙招安我們以示懲戒。”
汪清清滿臉委屈,“趙叔,你不知道他是朝廷的鷹犬,還派人追殺我們!”
被叫做趙叔的人滿臉驚訝,轉頭望向汪滶,隨后搖搖頭道:“清清,你誤會船主了,老船主被抓,他比誰都著急。”
隨后,頓了頓,道:“沒有你兄長,我們也不會集齊如此大的聲勢。”
汪清清搖搖頭,“爹最恨倭寇,雖然和他們做生意,但說過倭人險狡,只能合作,不能深交。”
“此一時彼一時。”趙叔接著說道,“我們現在要借助倭人的力量對抗明廷。”
“是啊,最可惡的是明廷,三番兩次的過河拆橋,出爾反爾。”一個略帶陰氣的聲音響起,是一個瘦弱的書生,他頭戴儒冠,身穿儒服,一副秀才的模樣,絕不像海賊。
“三郎,清清應該是受了刺激,安全回來就好,多待一段時間,就了解她兄長的苦心了。”趙叔轉身對那位瘦弱秀才說道。
看來這兩人便是汪直的舊部親信,聽他們的口氣,他們已經完全臣服于汪滶的領導,對他十分信任。
汪清清說破天也沒有用,他們認為汪滶是替汪直報仇,成為他們船主的不二人選。
正在徐仲平側耳傾聽他們對話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香氣襲入鼻腔。
一個誘惑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喲,這營中竟然有如此俊俏的小哥,我怎么不知道呢?”
徐仲平大驚,他完全感受不到有人接近,急忙轉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美艷少婦,約莫三十來歲,身形婀娜,紅唇烈焰,眼神宛如一把鉤子,任何和她對視的男子都會被她勾去靈魂。
她衣著凌亂,半露香肩,用戲謔的口吻向徐仲平搭話。
徐仲平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支吾半天,只能尷尬地說道:“我是來解手,一時走錯了路。”
美艷少婦輕笑一聲,“小賊還敢撒謊。”
沒想到她步伐如此之快,直接把徐仲平摟入懷中。
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等他回過神,已經被她拽入大帳之內。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美艷少婦發出銀鈴的笑聲,“船主,抓到一個小賊,要如何處置?”
趙叔看向徐仲平,惡狠狠地說道:“一定是明人的細作,把他鼻子割了,扔回臺州城。”
瘦弱書生搖搖頭,說道:“看他的模樣不像是明軍的人。”
美艷少婦摸了摸徐仲平的臉,巧笑道:“既然如此,讓妾身處置他了。”
“等等!”汪清清的聲音響徹大帳。
眾人的目光又齊聚到她身上。
她緩緩說道:“他是我爹親自任命的新船主!”
汪清清的話讓眾人愣住了,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不一會兒,眾人發出了嘲笑聲,“我們都沒見過這小子,老船主怎么會任命他為新船主?”
汪滶聽到這話,卻和眾人不同的反應。
他坐在主座上眉頭緊皺,惡狠狠地盯著徐仲平。
徐仲平終于能喘一口氣,他從懷中拿出汪直給出的令牌,亮給眾人,“我就是新任船主!”
趙叔大步上前,一把拿過令牌,仔細端詳起來。
美艷少婦也一改剛剛的放蕩不羈,嚴肅起來。
他們轉向汪滶,鄭重其事地說道:“汪船長,這個令牌是真的!”
從稱呼的改變就證明他們內心的動搖。
汪滶故作鎮靜,負手站立,說道:“他只不過是個小賊,父親被抓,不知他從哪偷到的令牌?”
瘦弱書生用微弱的聲音反駁道:“清清自己都說了,老船主任命這個年輕人為新任船主,總不會有錯吧。”
汪滶一時語塞,他沒想到變故來得這么快。
到手的船主之位,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搶去。
汪直啊汪直,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實在看不透。
光靠汪清清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可現在冒出這個年輕人來,著實讓他亂了陣腳。
他只能說道:“此事要從長計議。”
“先幫他們安排營帳。”說罷,他甩手大步離去。
趙叔、瘦弱書生和美艷少婦,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汪清清和徐仲平。
美艷少婦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一拍額頭,說道:“這俊小子一定是清清的夫君!所以老船主把船主傳給他,也是理所當然。”
眾人聽到這符合邏輯的解釋,立馬釋然了,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