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平無奈,只能背著汪清清,回到了船上。
系統傳來了從沒聽過的警示音。
【解救汪直,任務失敗!】
【家臣汪清清和劉老忠誠度降低50,請注意!】
【新任務開啟,尋找汪直的寶藏!】
徐仲平嘆了一口氣,現下他并沒有心情研究系統。
直到半夜時分,汪清清才漸漸蘇醒過來。
她大哭地質問道:“我爹呢?我爹呢?”
郝嬌兒作為女子,抱住汪清清,輕輕地安撫。
眾人搖了搖頭。
汪清清知道她爹汪直已經死了,多日來的情緒噴涌而出,她大聲地哭泣起來。
趙叔狠狠地握拳砸向墻壁,“狗日的官府,我們一定要報仇!”
“如今我們成了過街老鼠,不但和明廷撕破了臉,還和汪滶結了仇,兩邊不是人。”三郎聳聳肩,戲謔地說道。
郝嬌兒罕見地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已經無家可歸,如果雙嶼島還在就好了。”
雙嶼島曾經是汪直的根據地。
可以說,在大明閉關鎖國的當下,它承擔了國際貿易港口的職責。
在雙嶼島上,明人、倭人、馬六甲人、佛郎機人、和蘭人、呂宋人生活在一起,他們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市集和港口,用來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商船。
這里沒有官府的抽稅,大家自由做著貿易。
汪直的船隊作為秩序維護者,守護著雙嶼島的平靜。
然而,明廷不會容忍這個法外之地的存在。
在那些文官眼里,雙嶼島逃避稅收、走私猖獗、勾結外國,罪無可恕。
在嘉靖二十七年,明將朱紈率領軍隊打敗了汪直的船隊,占領了雙嶼島。
他們聲稱雙嶼島是大明的領土,所有在島上的居民和商船都是非法闖入明土。
明軍燒毀了島上的市集和港口,扣押了世界各地的商船,收繳了貨物,驅逐了外國商人。
致使雙嶼島成為了一片廢墟。
汪直只能北上前往日本避難,在那里他寄宿于種子島家,成為了他們的翻譯。
幫助種子島時堯向佛郎機人拿到了火槍的圖紙。
從此以后,在東亞沒有了自由貿易的土壤。
佛郎機人、和蘭人開始尋找其他棲身之所。
佛郎機人相中了呂宋島,而和蘭人對澎湖島垂涎三尺。
只是他們還沒有行動。
但徐仲平知道結果。
這時,諸葛為急匆匆地闖入房間,眾人詫異的看著他。
郝嬌兒用責怪的眼神望著他,現下汪清清最是脆弱的時候。
諸葛為尷尬地撓撓頭,“現下外面都在傳汪直的寶藏!”
徐仲平急忙攔住他,“這事不宜在清清面前說。”
汪清清搖搖頭,“我想聽!”
汪清清記得父親的遺言,除了叫她好好活著以外,對徐仲平說要找到什么寶藏。
她很好奇,自己跟隨父親多年,從來沒見過什么寶藏。
父親雖然積累了很多財富,但他生性豪爽,對屬下很好,得來的財富都分給了大家,何來私藏?
如果不是這樣,郝嬌兒眾人怎會對父親忠心耿耿?
即使如此,父親卻臨死前額外叮囑徐仲平要找到寶藏,究竟是何原因?
她百思不得其解。
諸葛為見汪清清不反對,說道:“杭州市集上已經充斥著汪直的藏寶圖。”
徐仲平摸著下巴,思考起來,既然汪直想要自己找到寶藏,為何要廣而告之,讓所有人趨之若鶩?
諸葛為繼續道:“這個消息甚至傳到了隔壁縣鎮,人們都瘋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市集上的藏寶圖價格水漲船高,一張甚至賣到500兩,卻還供不應求,已經脫銷。”
劉老看向徐仲平,提議道:“船主,我們是否應該買一份?”
當時,現場混亂,徐仲平根本無心記憶汪直背后的藏寶圖。
這時,阿寄在身后怯生生地舉起手來,“老爺,莫怪我自作主張,這些天我又賺了些銀兩,藏寶圖我已經買來了。”
眾人吃驚地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
徐仲平了解阿寄,他口中的賺了些銀兩,恐怕是大賺特賺吧。
區區五百兩,絕對不在話下。
徐仲平點頭表示贊賞,接過阿寄遞來的藏寶圖,仔細研究起來。
郝嬌兒“咦”了一聲,說道:“這藏寶圖著實普通。”
三郎伸手指著目標地點,“我也有同樣的疑問,雖然目標點在東海深處,但并不難找,這怎么算藏寶之處?”
“也就是人人都能找到?”徐仲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汪直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趙叔雙手抱胸,說道:“不能說人人都能找到,只能說有艘船就能找到。”
諸葛為趁空擋,插嘴道:“趙叔說得沒錯,現下外面都翻了天,百姓們一個個私自出海,官府三令五申攔都攔不住。”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禁令都是一紙空文。
大明朝怎么也想不到,數十年的海禁,竟然會被區區寶藏搞得形同虛設。
徐仲平的腦袋一團亂,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既然汪直要他去尋找寶藏,那他們沒有選擇。
徐仲平意識到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能拖累父母和大哥、小妹。
現下他不清楚明廷對自己的態度如何。
胡宗憲想要除掉他,是胡宗憲自己的意思,還是朝廷的意思,他不得而知。
但越在杭州待著,他們就越危險。
再者,汪直已死,他們已經沒必要在這里和官府打交道。
他想起王本固那個執拗的臉,他就反胃。
徐仲平下定決心,重重地指向目標之地,“我們出發去尋找寶藏!”
眾人沒有反對,汪直已死,他們心底里已經把徐仲平當成新一任船主。
如今,所有人的命運和他緊緊相連。
于是,趁著夜色,七艘船浩浩蕩蕩地從長江出發前往入海口。
......
官府內,王本固拿著《論語》卻心緒不寧。
一位官差跑了進來,附耳輕聲道:“稟大人,徐仲平已經出了杭州府,向東駛去。”
王本固松了一口氣,當他得知徐仲平帶了七艘炮船過來,真怕他鬧出事來。
幸虧,他早有準備,唬住了徐仲平,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此人定是大患,他搖搖頭,吟誦起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