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正在跟蔡仁峰邊吃邊閑聊,只見徐佳寧走了進來。
“殷大師,我聽黃嵐嵐說你在這里。
太巧了,今天常定跟云倩舉行訂婚宴,特意請你來喝酒就沒有道理。
既然你正好來這里,無論如何也要去喝杯酒才行。”
他還招呼其他人也一起過去喝酒。
霍不強說:“我們這里也點了一桌菜,要了二瓶酒,我們幾個就不去了。殷總去就行……”
殷元跟他來到大廳,對徐常定和黃云倩說:“恭喜兩位修得正果,下次你們定好日子舉辦婚宴,通知我一聲,我送一份賀禮給你們。”
徐佳寧父子一定要跟殷元喝一杯酒才行,殷元也陪他們喝了一杯。
高啟文走過來說:“還有我呢,我也一直把你當作老師對待的,今天湊巧碰到在一起,怎么樣你都要跟我喝一杯才行。”
殷元說:“剛才我陪朋友已經喝了二杯,剛才又陪常定兩個喝了二杯,再喝可能要醉了。”
“難得醉一次,認識你殷總這么久,還沒有跟你醉過一次酒。”
他先把杯中酒飲干了。
殷元慢騰騰把酒喝了。
看見孫柱才和黃嵐嵐也站起身,走了過來。
殷元搖手說:“我酒量有限,不能再喝,我還是喝口湯吧。”
黃云倩給他盛了一碗雞湯。
孫柱才笑道:“殷總,我都還沒跟你喝過酒,你就推托了。”
黃嵐嵐也說:“殷總,我跟你認識好多年了,也沒有跟你喝過酒。”
殷元笑道:“你們兩位請了酒宴沒有?若是沒有,以后請客我若在江明,一定去喝幾杯。”
孫柱才臉上不自然地跳了一下說:“殷總是大富大貴之人,有殷總這句話,我們的事肯定會成,到時候一定請你喝酒。”
徐家父子又忙著招待其他客人。
高啟文和孫柱才陪殷元聊天。
黃嵐嵐和黃云倩早早沒有了父母,兩姐妹相依為命。
她比妹妹大六歲,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
黃云倩讀高中時,發現姐姐跟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勸過幾次后,見姐姐還是死心不改。
黃云倩就執意不要她給的學費和伙食費,自己利用閑余時間去打工。
她從小就有繪畫的天賦,高一開始她就利用課余時間,去人流集中的地方給人畫像賺錢。
一直到考取羊城美院,她都沒有要過姐姐的一分錢。
黃嵐嵐也是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平時兩姐妹也說不上二句話。
直到韋南昌的老婆去舉報,黃嵐嵐被城防隊開除。
她跟韋南昌斷絕了來往,黃云倩才主動聯系姐姐,鼓勵她正正經經去找一個真心愿意跟他一輩子的人在一起。
后來黃嵐嵐跟孫柱才走到一起,雖然知道孫柱才有一個孩子十幾歲,比姐姐大八歲,但了解到孫柱才的真實情況后,黃云倩鼓勵姐姐可以跟孫柱才去交往。
建議孫柱才跟他老婆離婚。
黃云倩雖然答應了徐常定的求婚,但還是顧慮重重。
“我姐三十二歲了都還沒有結婚,我要等她結婚了,才會考慮自己的事情。”
徐常定后來也了解了黃嵐嵐的事情,無奈他只好私下聯系了黃嵐嵐,說了他跟云倩的事。
黃嵐嵐經過了解,知道徐家是書香門第,徐父是香山有名畫家,徐常定繪畫也有一定水平,跟妺妺也很般配。
她特意去勸了妹妹半天,說自己吃過虧下次肯定會擦亮眼睛,找一個對自己好的。
她把自己認識孫柱才的事告訴了妹妹,黃云倩經過了解后,認為孫柱才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像他這種情況,女人跑到外面幾年都沒有回,是可以申請法院判決離婚的。
于是她今天跟徐常定訂婚,告訴姐姐一定要把孫柱才也叫過來。
此時孫柱才坐在殷元身邊,他吞吞吐吐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老婆去雪區修行已經六年了,小孩七歲剛去讀小學時,她就出去了。
一開始我跟她去雪區修行地看過一次,全國各地有幾百個修行者,男男女女都有,分成兩個區域。
修行的人是摒棄男女之情的,因為當時跟她談對象時,夜里去河岸邊,遇到兩個年輕人搶劫,跟他們辯論了幾句,其中一個就拿砍刀,把我左手腕砍斷了。
結婚后去雪區一個喇嘛廟,一個高僧給我倆指點迷津,他把我倆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情都說得明明白白。
以后我們就歸依了,后來我老婆就提出去雪區修行的想法。
我在家也開始燒香拜佛念經,沒事我就鉆研經書。
許多有名的經書我都會誦念,也有了一定的造詣。
開始幾年都是我每月準時寄伙食費給我老婆,她一年也會回幾次。
幾乎一個星期會寫一封信回家,問一些家里的事情。
但是最近三年時間,她堅持不讓我再給她寄錢,說她可以自食其力。
也不要給她寫信,就算寫信,她也不會回。
說她不愿被這些塵世俗事所打擾。
三年時間她從來沒回來過一次,把我和兒子都忘了。
今年初我去雪區她曾經修行的地方找她,有人告訴我,她二年前跟一個男修行者走了。
因為那些人來自全國各地,誰都不知道誰是來自哪里。所以我根本沒辦法找她。
我心想:我不知道她的蹤跡,她哥或者她姐總應該知道吧?
我去找他們,被她哥訓了一頓,說她妹會拋家別子去雪區完全是受了我的鼓惑。
到現在還有臉來問他們?
我懷疑她哥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不說。
她哥是縣級干部,在羊城有很多過硬的關系。
我怕跟他把關系鬧僵,他會修理我。
殷總,你說我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處理?
想跟她離婚,可是又找她不到。”
殷元認真跟他說:“法律規定兩夫妻兩年以上時間不在一起,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訴離婚。
就算她不回來,也可以判決離婚的。
法院出了判決書,你再結婚就不會算重婚。”
殷元想:你這家伙還讀到了研究生,這點法律常識都沒有?
孫柱才點頭說:“這樣的話,我就要去法院起訴她了。”
殷元問旁邊的高啟文:“你跟徐常定妹妹結婚沒有?”
高啟文指著前面一張餐桌,一個高個女子說:“上個月結的婚,想請你來喝酒,聽說你跑到京城去發大財了,所以就沒打你電話。
要么今晚留下來,我單獨請你?”
殷元說:“算了吧,我那邊還有幾個老朋友,等下我們要回江明去。明天要回京城……”
他想:你以婚宴的名義請我喝酒,我送一萬元賀禮給你,還是我虧了。
也不可能丟下程其淞幾個。
殷元問他:“除了繪畫,還有沒有做什么生意?”
高啟文說:“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不是教徐常定他們開網吧的么?
現在他們兩個開了一個網吧,我也開了一間,利潤還真的不錯。”
殷元問他:“比你以前在古鎮開燈飾配件利潤還高?”
“高多了,開燈飾配件廠,還要看人臉色。
自曹海棠父母跟我挑明不同意我跟他們女兒,再發生糾纏后,我的配件加工生意就無法開下去了。
她家是古鎮燈飾的龍頭企業,只要她哥愿意,其他燈飾廠肯定不敢給配件讓我加工。”
高啟文說:“其實曹海棠還是對我有一定感情的,我回到香山后,她還打過幾次我的電話。
我覺得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得不到父母祝福的愛注定會有缺陷。”
高啟文告訴殷元:“上次你開辦繪畫培訓班,聽說曹海棠都很想來參加,后來她爸不準她來,就是怕又跟我走到一起。
唉,又何必呢?
我自認也不是很差勁吧?
等我以后發財了,我一定讓她爸媽知道,證明他們沒有眼光。”
這時徐佳寧又走過來跟殷元聊天。
“殷大師,你上次舉辦的培訓班,常定和啟文都去參加了,回來后我發現他們兩人畫技上都有不少進步,以后再有這樣的培訓班,還要通知他們去。”
殷元說:“現在肯定不會舉辦,明年美院開學,會不時舉辦一些短期培訓班。
像以前我們在羊城美院那種培訓,以后就可能移到我這里辦。”
徐佳寧說:“聽說你開的這個美院是羊城美院分校?殷大師,到時候請不請老師,要么我應聘去做一名繪畫老師?”
“老徐,你不是在香山這里負責美協這一攤子么?”
徐佳寧雖然不是大師,但繪畫水平還是不錯。
在香山市最有名氣,在粵省也有一定影響力。
他說:“我已經申請退休了,香山美協這一攤子,我準備交給別人去干了。”
殷元想了想說:“我美院現在缺一名具有專業繪畫水平,又能夠全盤管理的院長。徐叔,感不感興趣?”
徐佳寧搖手說:“憑我的繪畫水平,怎么敢去當美院的院長,美院院長應該要大師級別吧?”
“不然,當美院院長的主要還是要有管理水平,當然也要有專業的繪畫知識。徐叔你在香山美協多年,懂得管理。
我妹夫是個作家,我把美院全部委托他管理。
但是他不懂繪畫,所以要聘請一個繪畫水平不錯的畫家擔任常務院長。”
此時他覺得這個徐佳寧擔任美院院長是個比較合適的人選。
江明、莞城以及附近幾個市的畫家,水平沒有比他高的。
他還有多年的管理經驗。
徐佳寧遲疑地說:“我怕能力不足,水平不高,無法勝任。”
殷元說:“愿意擔任美院名譽院長的有幾個大師,黃云裕,徐伯洪、管彬刖,還有范百翼大師都愿意。
中央美院也會對美院的工作提供幫助。”
徐佳寧欣喜地說:“殷大師的美院能夠得到這么多大師的幫助,又能夠得到中央美院的提攜,以后影響力會超過省美院。”
殷元說:“我這里跟省美院是一體的,是作為省美院分校。以后資源是共享的……”
當然他也不勉強老徐。
“徐叔,你若是愿意去的話,可以下個月就去,準備明年下半年招生。
校內建筑年底前可以完工,明年上半年裝修,院內綠化建設。
還有許多的工作,你和我妹夫協商解決。”
徐佳寧點頭:“不瞞你說,我以前是一個中學的校長,管理學校我還是有一套的。”
“那就太好了,這個校長就非你莫屬了。”
殷元告訴他基本的待遇怎樣。
“關鍵是我這個是私營學校,不像公營的,效益好的話,教職員工每個月都會有獎金。
主要管理人員年底會有分紅。”
徐佳寧問他:“準備開多少個類,每個系多少個班?”
殷元說:“羊城美院開辦的六大類都要開,美術學類應該學生比較多一點,一個年級分十個班,一個班四十人。
其他如藝術學理論類、設計學美,戲劇與影視學類、建筑學類和工學類,一個年級六個班。
開始一年級招生1600人左右,關于招生方面專業的事,管大師會安排美院的老師過來協助。
招聘老師他也會做出安排。”
徐佳寧問:“收費和教學都是跟羊城美院一致?”
“教學一樣,但是收費跟全國其他私營美院看齊,會比公辦的貴上幾百元,不然就體會不出私營和公營的區別了。”
殷元跟潘念祖算過開美院的收入。
“一個學生一年收費15000元,第一年1600名學生,學費收入2400萬。
還有一些吃喝拉撒睡的各種費用,課本費學習費用。
減去一些教職員工開支,利潤第一年應該有一千萬吧。
第二年學生翻倍,利潤也翻倍。
第四年后,學生人數穩定在六千五左右,利潤在四千萬左右。
當然還會開辦短期培訓班也有收入。”
比起一個月都能夠賺幾億的鐵礦石生意和翡翠加工生意來說,開美院一年才幾千萬,效益差得遠。
但是開學校是長遠的事情,為國家輸送專業的人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跟徐佳寧聊了十幾分鐘,跟他約定了聘請他為美院院長。
同時殷元打電話跟潘念祖說了這件事。
徐佳寧答應下個月就去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