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去星光城工地。
恰好杰克遜和黃肇慶兩口子也在。
售樓部裝修正在加緊施工，方遠平跟他匯報：“那個許老板送了一個房屋模型，和沙盤設(shè)計圖紙過來，你們兩位老總確認一下，沒有問題，就讓他按照圖紙去加工模型。”
殷元三人看了圖紙造型圖片，認為跟設(shè)計的沒出入，可以通過。
方遠平打電話通知許老板，讓他加緊安排施工。
三人去里面施工工地轉(zhuǎn)了一圈。
又開車前往蘋果園別墅工地。
黃肇堅天天在工地，各項工作管理得都非常到位。
有幾十棟別墅已經(jīng)建好，開始在外墻批刮水泥沙漿。
黃肇堅對殷元說：“殷哥，謝助理說別墅外墻批好水泥沙漿后，就可以安排外墻裝修了。
因為我們跟他們簽的建設(shè)合同，是不包括裝修的，所以她建議我們差不多可以安排裝修工人進場。”
杰克遜和黃肇堅都不熟悉這一行，殷元打電話問裝修的郭師傅：“你們是專做內(nèi)墻裝修，不做外墻裝修的吧？”
郭師傅說：“我有一個堂哥有一幫人是專做外墻裝修的，殷總是有外墻要裝修？”
“268棟別墅要做內(nèi)外墻裝修。”
郭師傅連忙說：“內(nèi)墻裝修可以交給我做，水電、防水、瓷磚、吊頂，我是最專業(yè)的，收費也是最合理。
殷總的事我也不用擔心。
外墻裝修的事我跟我堂哥說說，讓他聯(lián)系你。”
這時孫灶榮打殷元電話。
“殷總，我準備去外面打工，剛才打紅兵電話，他說他現(xiàn)在去管理酒廠了。
裝修公司轉(zhuǎn)給了楊軍棋，我跟他也不熟。
你有沒有好的建議？或者我去京城找你？”
殷元想：不知道是你運氣好，還是我運氣好，我這里正在找人裝修外墻的時候，你就恰好打電話過來了。
他說：“灶榮，我和紅兵家里兩棟別墅是你帶人噴的真石漆吧？”
“是呀，在江明時我和我弟都去跟那幫越南仔噴過石漆，知道怎么操作。
連窗套羅馬柱安裝我們都懂，你妹夫讓你二叔的送貨車，把窗套羅馬模具拉回來，外墻抗裂砂漿和真石漆也拉貨回來。
五六個做工的現(xiàn)在都學會了。”
殷元跟他說：“你帶一幫人來京城這里，專門做外墻噴真石漆。
我這里有一個小區(qū)，268棟別墅。
現(xiàn)在有幾十棟別墅正在批灰，不久就可以做外墻裝修。
你干得了的話，全部包給你做。”
孫灶榮非常高興，他說：“這些工我都可以做，我可以找十幾個人過去。”
“幾十人都沒問題，這邊工地可以住得下。”
他考慮可能京城這里還沒有真石漆和抗裂沙漿，因為他沒有看見外墻裝修噴真石漆的。
有瓷磚、涂料和其他的。
有內(nèi)外墻膩子。
窗套、羅馬柱這些，外墻也還沒有人使用。
別墅這里裝修好之后，肯定有不少人會選擇這個材料。
當然到底有沒有，問問當?shù)貙ｉT做外墻裝修的師傅就知道。
這時郭師傅的堂兄打來電話。
聽說268棟別墅要裝修，這么大的一單生意誰不心動。
殷元問他：“郭師傅，你們會安裝窗套、羅馬柱和噴真石漆嗎？”
“真石漆？我聽說南方那邊才有這種新型材料，北方這邊還沒有。
還有窗套和羅馬柱這邊也沒有。
外墻貼瓷磚，刷涂料和刮馬賽克，我們都很專業(yè)。”
“但是按照設(shè)計圖紙，我這些別墅是歐式風格，是要求安裝窗套、羅馬柱和噴真石漆的。”
殷元問：“京城地區(qū)是不是沒有這種材料？”
“目前肯定沒有，你要做這些，只有從南方城市把材料拉過來。施工師傅也從南方叫過來……”
“我有老鄉(xiāng)會做這個，我準備叫他帶人過來。
真石漆、窗套和羅馬柱模具，我在江明有間建材廠就是專門做這個的。
我可以安排幾個集裝箱，一次把建筑材料拉到京城來。”
郭師傅說：“殷總，你老鄉(xiāng)來這里做這個，他肯定需要人手，可以找我們呀。
我們專門干這個的肯定熟練，刮粉噴漆都專業(yè)，即使石漆以前沒噴過，做一二次肯定熟練。”
殷元對他說：“他來了，我叫他聯(lián)系你。”
這年代，裝修工人一天可以賺二三十塊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外墻裝修工人工資稍高一點，因為更辛苦一點，風險相比也更大。
他跟杰克遜和黃肇堅幾個說了這件事。
杰克遜說：“殷哥，你安排好就行，我們也不懂。”
殷元打電話給潘念祖。
“這里有268棟別墅要安裝窗套和羅馬柱，外墻要噴真石漆，但是北方這邊還沒有這種材料，連抗裂砂漿都沒有，膩子已經(jīng)有了。”
“你是想從這邊調(diào)材料過去？”
“北方這邊沒有這個材料就只有從江明調(diào)運過來了，不知道集裝箱運費多少錢？”
“有大箱和小箱，大箱17米長，江明到京城汽運八千多，海運五千左右，但是海運時間長。”
“提前定貨，路上多花點時間也無所謂。”
他告訴念祖每棟別墅外墻面積有一千二百平，按照使用比例，發(fā)幾個貨柜箱的材料過來。
包括抗裂砂漿、窗套和羅馬柱、葫蘆瓶護攔模具。
潘念祖答應(yīng)這幾天就會安排幾個集裝箱的貨發(fā)過去。
雖然工廠訂單比較多，但是大舅哥的工地肯定要優(yōu)先考慮。
讓莫小涵跟紅梅聯(lián)系，確定哪一款材料要多少量。
當天孫灶榮打電話告訴殷元：“我這里約好了八個人，明天就去京城，估計坐火車后天可以到。”
殷元告訴他，到了京城火車站，可以叫兩輛出租車，直接到蘋果園別墅小區(qū)，我讓人先安排好你們居住的地方。
殷元讓黃肇堅安排一個工棚給他們。
一個臨時工棚可住十幾個人。
有些工友還帶了老婆。
一個工棚住幾對夫妻也很正常，在架子床前面拉一張窗簾邊，大家都互不打擾，相安無事。
工地上有食堂，當然也允許工人自己煮食。
工人為了省錢，有很多都是自己煮飯菜。
當天念祖打電話給殷元：“我已經(jīng)問過運輸公司，他們說海運的話要十天左右，陸運五天到京城。
孫灶榮他們過去，運輸時間太久了，會不會耽誤他們施工，要不要先陸運一個集裝箱的抗裂砂漿和模具過去，再海運幾個集裝箱？”
殷元表示可以。
孫灶榮幾人后天到京城，休息兩天，恰好集裝箱的建筑材料也到了，就可以開工。
現(xiàn)在天氣還可以開工，隔段時間要是下雪，外墻肯定就干不了。
上了春天雨水又多，所以只有抓緊時間，年前這幾個月多裝修幾棟出來。
回去跟家里人說了孫灶榮他們幾個后天過來，去蘋果園別墅小區(qū)裝修外堵的事。
林婉婷提議說：“其他建筑公司的人我們不管，但是幾個老鄉(xiāng)過來做工，要給他們?nèi)ベI個工傷保險才行，還要跟他們交待工作時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媽擔憂：“他們幾個不知道會不會不習慣這邊的氣候，畢竟這邊比老家冷了許多？”
“有什么不習慣的，我們那邊一樣有不少人來北方這邊打工的，跑到東北的都有。”
殷元說：“二百多棟別墅外墻，做下來一棟別墅外墻裝修手工費至少三千多元。
他們八個人做工，認真做事的話，一個月做五棟應(yīng)該沒問題。
每個人可以得差不多二千塊。
算是很賺錢了。
孫灶榮要是腦子好用的話，在這邊再多叫幾十個工人去干，他一個月賺的錢會更多。”
老媽說：“孫灶榮娶的那個老婆比較精明，孫灶榮最早是在縣里醬油廠上班的，他老婆也是醬油廠的職工，后來兩人都下崗，才去外面打工。”
“縣里不少廠以前效益都很好，像化肥廠、食品廠、水泥廠、醬油廠還有酒廠，這些廠以前都不錯，但是現(xiàn)在都倒閉，工人下崗了。”
殷本繁回憶說：“最早的時候，六幾年的時候，很多人是不愿意去當工人的，有幾年時間物資非常緊缺。
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還買不到幾顆雞蛋，農(nóng)村里隨便搞點副業(yè)都比工人拿工資強。
后來當工人又成了鐵飯碗，農(nóng)民打破腦袋都想去當工人。
這些年形勢又變了，突然之間都丟了工作，跑到廣東去打工了。”
殷元告訴他：“以后的社會只要有能力，賺到更多的財富，生活就可以過得越來越好。”
殷本繁想：自己的一生雖然有些波折，但也算是老天照顧。
當年勒緊褲腰帶也要把兒子供去讀書，就算是地質(zhì)學校，也要送去讀。
相信讀書可以改變命運，果然沒錯。
大兒子若不是中專畢業(yè)，有了文化，也不可能走到現(xiàn)在的飛黃騰達。
他內(nèi)心感慨了許多。
殷元第二天去翡翠加工廠。
程其淞也在。
在車間轉(zhuǎn)了一圈，跟幾個玉雕師聊了聊，他們幾個對于收入和其他工作環(huán)境方面都表示滿意。
蘇衛(wèi)民說：“以前在瑞麗開加工廠的時候，一個月有二十天忙就算不錯了。”
康福建也說：“我們在曼德勒也是一樣，一個月有七八天都沒有事干的。”
阿泰說：“關(guān)鍵是我們在殷總這里干，安全和保險。”
“殷總在京城這里開加工廠，不會有競爭壓力，不管是瑞麗還是曼德勒，加工廠遍地都是，客商雖然多，但是競爭也相當殘酷。”
殷元知道莫小軍在瑞麗宋老三倉庫賭石贏了四十五萬，來了這里后把自己老婆也叫了過來。
蘇世民幾人一樣把老婆都帶了過來。
程其淞把大的房間都做了隔斷，爭取讓有老婆的都有單獨的房間住。
殷元對他們幾人說：“有沒有熟人是做這行的，可以多叫一點人過來，多加工一些飾件都可以。”
他剛才看了倉庫存貨，發(fā)現(xiàn)數(shù)量沒有多少。
假如有新的客戶，或者同時來了幾個客商，很有可能面臨無貨可供。
剛才他跟程其淞兄妹也說了這件事，兩人也同意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
程其淞說：“里面還有一千多平的空地，我安排人來搭幾個臨時工作棚，或者再建一棟樓都行。”
殷元跟他說：“想建的話就抓緊時間建，不然的話，幾年后就會出臺文件，對四合院進行保護了，到時候肯定不允許加建，不允許拆了。”
以后肯定也不會允許在四合院建加工廠的。
好在這套四合院位置比較偏，對別人的影響微乎其微。
外面是高墻，進出門有保安看守，到處安裝了閉路監(jiān)控。
一般人都不會想到四合院里面有一個加工廠。
靠近護城河，排的污水沿著水溝流到了河里。
加工廠幾臺機器會發(fā)出噪音，好在周圍居住的人并不多。
隔壁是一個食品廠倉庫。
原來應(yīng)該也是一套四合院，可能是以前被征用了，四棟房子只剩二棟，靠近圍墻這邊也用鐵皮搭建了一個鐵皮棚。
但是現(xiàn)在倒閉了。
所以當時殷元去辦加工廠營業(yè)執(zhí)照的時候，稅所人員來看了場地，并沒有說什么。
大慨他們也認為利用老房子辦加工廠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蘇世民幾人答應(yīng)：“打電話問問，有的話就叫他們過來。”
莫小軍走到一邊對殷元說：“殷總，我昨幾天就想打電話問你了，我有一幫老鄉(xiāng)，有八個人，他們知道你這里待遇后，打電話問我可不可以來這里？”
“可以呀，人越多越好，太不了我多增加幾臺機器。
翡翠飾件加工出來又不會壞的，可以多屯點貨。
人來了，你可以多分一個小組，反正是記件，多勞多得。”
阿泰也找了過來說自己也有五六個老鄉(xiāng)想過來，那些人都是熟手，來了都可以單獨操作的。
殷元當然同意他把老鄉(xiāng)叫過來。
程其淞說：“這樣的話，我要及時叫人來搭幾個工棚，當作車間使用。”
殷元對他說：“實在不夠用的話，我們就把隔壁這個食品廠倉庫租下來，或者干脆買下來，在這建幾棟鋼筋水泥房子。”
程其淞說：“我去找找原食品廠負責人、問他這塊地皮賣不賣？若肯賣的話就買下來，在這里建幾棟樓，把中間這個圍墻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