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給聶偉兵打電話,跟他說谷歷已經(jīng)跟自己來到四合院,我兒子跟他一見如故,想跟他學(xué)下圍棋,今晚住在我家,麻煩你幫他跟生活老師請個假。
聶偉兵感興趣地問:“殷總,你兒子多大了?”
“4歲了,他繪畫水平還可以,現(xiàn)在又對下圍棋感興趣。
我教人沒有耐心,他跟谷歷比較合得來,或許比較容易進步。”
聶偉兵想:這個谷歷今天他們老師帶他來的目的,是想找個老師教他。
他肯定是看見殷元實力更強,想拜殷總為師。
殷元實力這么強,兒子想學(xué)棋,自己不教,反而讓一個少年去教,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不會把這些想法說出來,只能一口答應(yīng)。
“我給他生活老師打電話說,他在殷總家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殷元說:“這個小谷是個可造之才,聶老師可以收他為徒。
相信經(jīng)過你的栽培,以后他可以大放異彩。”
聶偉兵反問他:“殷總,你棋力比我強,他跟你學(xué),可以有更大的作為。”
殷元說:“聶老師,教學(xué)生方面我肯定不如你,我朋友和我妹夫我都教不了他們,何況是其他人。
在圍棋領(lǐng)域我就像是一個外來闖入者,自己下棋還可以,教學(xué)生的話肯定不行。
還是你來教吧。”
聶偉兵想了想說:“這事不急,先應(yīng)付完東京黃金賽再說。”
殷元跟谷歷說:“讓聶老師幫你請假了,你放心在這里就行。”
林婉婷讓司機帶保姆去外面給谷歷買幾套換洗衣服。
她看小谷歷身上穿的衣服有點破舊,估計谷歷家里經(jīng)濟條件也不是很好。
谷歷還說:“阿姨不用給我買衣服,我圍棋隊那里有衣服。”
林婉婷讓保姆去上街。
她跟谷歷聊天:“你們在國家圍棋少年隊學(xué)習(xí),你爸媽要繳費嗎,比如學(xué)費、伙食費之類的?”
谷歷告訴她:“不用繳學(xué)費,伙食費上級也有補貼。每月有五百塊錢生活費補貼,我寄三百給爸媽,自己留二百用。”
林婉婷夸贊他:“原來你是個這么懂事的孩子,這么小就懂得體諒父母的難處了。”
谷歷高興地說:“上次我獲得了少年組圍棋競賽冠軍,獲得一萬元獎金全部寄回給我爸,他用這錢給我爺爺動了手術(shù),聽說我爺爺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林婉婷夸贊他:好孩子,這么懂事。
旁邊的程其淞也對他深感同情。
他說:“這么優(yōu)秀的苗子,若是因為生活困難而耽誤了,是圍棋界的損失。
這樣吧,以后殷總會對你進行贊助的,不用擔(dān)心。”
殷元問谷歷:“你們少年班十幾個學(xué)生,家庭條件都不是很好吧?”
家庭條件好的,估計也不會那么刻苦用功。
谷歷說:“大家條件都差不多,有幾個還更困難的。”
殷元決定了解一下。
這時谷歷開始教殷安邦下棋。
殷元打電話給聶偉兵:“聶老師好,國家圍棋少年隊是誰在負責(zé)?”
“程祖德老師負責(zé),這些學(xué)生也是他從各地選拔來的。”
殷元打通了程祖德的電話。
“程老師,圍棋少年隊那些學(xué)員,看來家庭經(jīng)濟條件都不是很好,我想給他們贊助,你看可以接受么?
還有我想捐一筆錢給你們棋協(xié),讓你們可以發(fā)掘和培養(yǎng)更多更優(yōu)秀的圍棋專業(yè)人才。”
程祖德異常激動。
他高興地說:“我代表眾多圍棋優(yōu)秀苗子,對你表示感謝。”
殷元想了想說:“我們美協(xié)有一個培訓(xùn)優(yōu)秀畫家的基金會,十個大師每人捐了一百萬。
棋協(xié)也可以搞個類似的基金會,我可以帶頭捐300萬,請專人負責(zé)這筆錢,專門用到培育圍棋人才身上。”
程祖德興奮地說:“殷總這個想法非常實惠,我跟棋協(xié)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匯報一下這件事,明天給你答復(fù)。
我相信領(lǐng)導(dǎo)肯定不會有異議。”
他掛斷電話后,馬上跟聶偉兵幾人說這件事。
棋協(xié)林秘書說:“殷總是億萬富豪,生意做得很大。
他是全國最有名的大畫家,美協(xié)決定成立了一個培訓(xùn)贊助基金會,每期挑選十個家境困難的畫家進行贊助。”
他說:“我們棋協(xié)是清水衙門,上級也不可能有多少錢支持的。
這些年還是因為取得了不少的成績,影響比較大,所以才得到上級重視。”
聶偉兵說:“既然殷總對圍棋都這么熱心,愿意帶頭贊助,我雖然沒有多少財富,但也愿意盡一點綿薄之力,我愿意捐助50萬。”
程祖德說:“我也捐助50萬。”
另外幾人都表示愿意捐助。
聶偉兵說:“希望這次黃金賽可以奪冠,那樣就可以拿其中的一部分獎金捐助給基金會。
有了基金會這筆錢,我們就可以培養(yǎng)更多更專業(yè)的圍棋人才。”
他說:“日韓為什么總有層出不窮的圍棋人才,就是因為他們除了國家支持外,背后還有財團支持。”
當(dāng)天晚上,谷歷教殷安邦下圍棋。
一開始他認為這么小的年紀(jì),肯定要先最基本的教起。
但是殷安邦說:“谷歷哥哥,這些最基本的你不用教,我在美院看過徐爺爺和章爺爺下過棋,他們教過我。”
他說:“我跟你下讓子棋吧,你讓我24個子,然后我邊下你邊教我。”
旁邊的程其淞說:“最多可以讓36枚子,憑我的水平跟谷歷下,可能讓五子,我都贏不了他。”
安邦問他:“程叔叔,你跟我爸下棋的話,他要讓你多少子,你才有希望贏他。”
程其淞說:“沒有下過,可能他要讓我9子才行。”
谷歷此時讓了殷安邦24目子,開始邊下邊教他。
連讓的棋子也給他指點,告訴他棋盤上最要緊的位置是在什么地方,下在什么位置才可以占據(jù)更多的點位。
所有圍棋術(shù)語,谷歷都認真詳細地跟殷安邦講解。
也不知道殷安邦是不是懂了,只聽見他認真地說:“我知道了,我明白。”
殷元去洗澡,出來后看見他們兩個開始下第二局了。
程其淞低聲對他說:“你兒子下圍棋也是天才,剛才那局谷歷讓24子,邊下邊教,安邦最后竟然贏了。
這一局還是讓24子,安邦叫谷歷不用教,由他自己思考,現(xiàn)在下得非常膠著。”
殷元也坐在旁邊看他們兩人下棋。
半小時后棋局結(jié)束,谷歷贏了。
林婉婷讓他們兩人去浴室洗澡,然后換上睡衣。
外面開始天氣冷了,但是室內(nèi)有空調(diào)。
程其淞對殷元說:“好久沒有跟你下過棋了,現(xiàn)在我跟你下一盤,看看我跟你圍棋水平相差多少?”
殷元笑道:“要么我給你讓9子試試?”
程其淞說:“你這是對我圍棋水平的污辱,想當(dāng)初我跟你水平相當(dāng),有輸有贏,現(xiàn)在你自信讓我9子還可贏我?”
“試試吧,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兩人開始坐下來對弈。
程萬里看見爸爸下棋,嘴里念叨著:“爸爸下棋,爸爸下棋,爸爸抱……”
黃虹哄他:“對,爸爸和伯伯下棋。咦,兩個哥哥呢?”
程萬里也到處找哥哥。
林婉婷告訴他:“兩個哥哥去洗澡了,萬里小朋友,你要不要洗澡?”
程萬里說:“不,我不洗澡。”
林婉婷指著客廳不久剛買的嬰兒車,問他:“萬里,要不要去坐車。”
程萬里不愿坐車,只要媽媽抱。
奶奶抱他,他都不肯。
黃虹也懷孕二個月了。
她說:“這小家伙越來越重了,我抱得時間久一點都腰酸背痛。好在家里招的那個保姆會哄小孩。”
林婉婷說:“小孩會說話,會走路,慢慢就更好帶了。”
她說:“可以慢慢引導(dǎo)他對學(xué)習(xí)產(chǎn)生興趣,小孩子二歲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他將來的成就。”
黃虹問:“安邦一歲會說話,會走路的時候,他是怎樣的?”
“安邦九個月就會說話走路了,最喜歡去的事就是去超市買果,去書店買書,開始買動漫書,識字卡,特別愛看動畫片。”
黃虹說:“還是安邦聰明,我家兒子十個月才會說話,十一個月才學(xué)會走路……”
這時安邦和谷歷兩人洗好澡走了出來。
林婉婷跟他們說:“現(xiàn)在10點了,別下棋,睡覺了吧?”
安邦每天晚上準(zhǔn)時十點睡覺。
她說:“我讓保姆阿姨給谷歷哥哥鋪了一個房間,在安邦房間隔壁。明天早上還要去美院呢?”
殷安邦本來想提出讓谷歷跟自己一張床睡,但是想到就在隔壁,也就沒必要了。
他認真地說:“這段時間可不可以讓谷歷哥哥天天來我們家,就晚上來,第二天就讓司機送他去圍棋隊,放學(xué)了再接他過來我家吃晚飯。”
林婉婷說:“應(yīng)該沒問題,明天叫你爸跟他們老師打句招呼就行。”
殷安邦認真對谷歷說:“谷歷哥哥,你教我下圍棋,我可以教你畫畫。
我畫的畫每一幅可以賣二三萬元錢,我每天去美院學(xué)習(xí)繪畫的,我不騙你。”
谷歷內(nèi)心感到無比震撼。
他畫一幅畫就可以賣二三萬元,有這么賺錢的么?
睡在床上反反復(fù)復(fù)都睡不著,最后認為安邦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程其淞讓司機先把父母和老婆孩子送回家去,等下再過來接自己。
殷元讓了9子,他竟然輸了。
“可能你讓我12子,我才有希望贏?”
殷元笑道:“也難說哦,你沒有進步的話,安邦學(xué)上幾個月圍棋,可能他都可以贏你。”
“你父子大欺負人了吧?我也要找到一門特長來,壓過你們才行。”
“你拉二胡,吹嗩吶肯定比我厲害。”
程其淞想了想說:“我語言天賦比你好,你在江明幾年了,白話你都不會說,更不用說江明本地話。
我去桂省時間比你短,但是我可以用流利本地話跟他們交流,白話也行。
桂省白話跟粵省白話又有些不一樣,我什么話都會說。
我不說我是閩省人,沒人知道,他們都以為我是本地人。
我兒子現(xiàn)在跟他媽媽說桂省白話,跟我爸媽說閩南話,跟我說普通話。”
殷元承認:“這方面殷安邦也少點天賦,他媽媽也沒有教過他說白話,我也沒有教他說過客家話。
家里人都是說普通話。
我老媽一開始從老家到江明的時候,她說的普通話一點都不準(zhǔn)。
去菜市場買菜,人家都聽不懂她說的是什么。
后來也慢慢學(xué)會說普通話了。
其他話會不會說都不要緊,但是普通話一定要會說。”
他說:“沒辦法,我現(xiàn)在說的普通話,也不是很準(zhǔn)。幾次去辦事,說半天工作人員都聽得一臉懵。”
殷元讓了程其淞12子,最后還是程其淞輸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你是國內(nèi)圍棋第一高手,輸給你不丟臉。”
殷元笑道:“你這家伙自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明天念祖會來,你跟他下棋,水平應(yīng)該相當(dāng)。
以前你們水平也差不多。”
程其淞說:“以前你水平跟我們也差不多……”
殷元知道這個沒辦法比。
肯定是重生的原因。
前世愛好繪畫,到了五十多歲,還在靠繪畫鄉(xiāng)村美化工程,賺錢為生。
也愛好下圍棋,但是連小縣城舉辦的比賽都不敢去報名參加。
普通人,常人的體魄,力氣和速度隨著年歲增長都在衰退。
就算是三十多歲,身強體壯的時候,跟現(xiàn)在的自己相比,也是相差天壤之別。
重生帶來的福利,讓他的人生帶來了天翻地覆地變化。
程其淞回去了。
第二天吃早餐時,殷元跟家里人說:“今天念祖十一點到京城機場,我安排司機去接他。”
幾人都覺得有點奇怪。
“念祖來京城是有什么事嗎?紅梅帶羽童也來么?”
“紅梅可能走不開,念祖是受作家協(xié)會邀請,來京參加創(chuàng)作交流會的。
念祖是國內(nèi)比較有名的作家,以后會有不少雜志社邀請他去開會。
各種獎項會陸續(xù)落到他的身上。”
潘念祖目前發(fā)表了二部長篇,五部中篇,反響都特別大。
從最高的打工小說到現(xiàn)在的多領(lǐng)域開花。
殷元說:“念祖作家的名氣會越來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