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對家里人說:“念祖來京城參加創(chuàng)作會這段時間,就讓他住在家里吧?!?/p>
林婉婷說:“家里這么多空房間,讓林姐給安排一間就可以?!?/p>
這時殷紅梅打電話給老媽。
“我?guī)в鹜钭孀?點的飛機去京城,給我們安排住處,本來不想提前跟你們說的,想想還是先跟你們說?!?/p>
周雅菲說:“你哥剛給我們說念祖今天會到京城來開會,我還問他為什么你和羽童沒有來?
你跟念祖來京城,家里建材廠怎么辦?”
“建材廠由廠長經(jīng)理管理,不會受影響的。
再說你們跟哥嫂去了京城,幾個月了,我們也想去看看你們?!?/p>
她讓羽童跟外婆說話。
“外婆,我已經(jīng)三歲過二個月了,我現(xiàn)在認識不少字了,我到了京城,讓表哥教我畫畫?!?/p>
周雅菲特別高興。
“好,讓表哥教你畫畫。你表哥現(xiàn)在天天去美院學(xué)習(xí)……”
司機帶殷安邦去了美院。
谷歷問殷元:“殷叔,我還可以跟你去棋協(xié),看你跟另外幾個老師下棋么?”
殷元點頭說:“可以,等下我跟柳小光和昌昊都要下一盤棋?!?/p>
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都可以贏他們。
谷歷高興地坐殷元的車到了棋協(xié)。
程祖德把殷元當作財神爺一樣迎接,跟他說:“上級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同意了我們建立基金會的設(shè)想,安排林秘書專門負責(zé)這事,另外幾人監(jiān)督,讓林秘書去開設(shè)一個專用賬戶。
同時開會討論,什么樣的條件可以獲得棋協(xié)基金會的贊助?!?/p>
殷元說:“我相信你們棋協(xié)領(lǐng)導(dǎo)會把這件事辦好的,我平時事情比較多,但是需要我?guī)兔Φ谋M管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去做的?!?/p>
林秘書跟殷元說:“聶老師、程老師、柳老師,馬老師、昌昊,他們幾位都答應(yīng)捐助50萬,另外一些棋手都愿意捐助20萬10萬不等數(shù)額,包括殷總300萬,現(xiàn)在差不多有了700萬款項?!?/p>
聶偉兵跟殷元說:“我有個建議,爭取這次黃金賽獲得獎,可以從獎項中拿三百萬,將基金會款項湊成一千萬。
將這筆錢進行保值投資,那樣就可以一直造福于圍棋選手?!?/p>
殷元笑道:“那大家爭取獲得本次比賽的冠軍,把5000盎司黃金全部拿回來。”
這時一輛出租車開到棋協(xié)辦公樓下,一男一女走了上來。
聶偉兵給來人介紹:“這位就是殷總?!?/p>
來人三十多歲,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他說:“我叫曹泰源,聽說殷總把老聶他們幾個都斬于馬下,非常感興趣,特意來看看你的風(fēng)采?!?/p>
他介紹身邊的青年女子:“棋界第一美女譚麗?!?/p>
譚麗說:“圍棋界這幫大老爺們,他們對于輸贏都是很在意的。
你昨天打輸了他們幾個,他們肯定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一定在回想跟你下棋的過程,復(fù)盤了一次又一次。
一定要弄清楚到底輸在什么地方,他們才甘心?!?/p>
她指著聶偉兵說:“不信,你可以問老聶,你看他兩只眼眶的黑眼圈,肯定一個晚上沒睡沉?!?/p>
聶偉兵老臉有點潮紅。
他笑著說:“譚美女也是棋界高手,殷總你跟他們兩位下一局,讓他們今晚也夜不能寐。”
柳小光走了過來說:“別插隊,老曹要排在我和昌昊的后面,現(xiàn)在輪到我跟殷總對弈了?!?/p>
他不由分說把殷元拉到棋桌。
猜枚還是殷元執(zhí)黑先下。
曹泰源說:“我不像你性子這么急,我在旁邊觀觀棋?!?/p>
譚麗也表示在旁觀棋。
小谷歷站到了殷元身邊。
幾位都是九段高手,他們之間的對弈,每一局都值得細細揣測分析。
聶偉兵幾人也湊了過來。
曹泰源和譚麗在來的路上,兩人都在議論。
“聽老聶說,這個殷元連職業(yè)選手都不是,一個以前名不見經(jīng)傳的圍棋業(yè)務(wù)選手,竟然把頂尖的三名高手,打翻在地,說出來都沒人相信。”
“我反復(fù)問老聶這事是不是真的,他讓我自己到棋協(xié)來看。
他們這次定了五人去東京參加黃金賽。
總覺得跟日韓選手有差距,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有殷元這樣一位高手,肯定不會放過?!?/p>
譚麗說:“到底怎樣,還是眼見為實好。
不過說馬嘯莼也輸給了他,可見他還是真有本事的。”
兩人認真地觀看著殷元跟柳小光的對弈。
柳小光棋力不弱,每一步棋都精算到位,許多高手都輸在他的精算下。
殷元當然也知道柳小光的棋風(fēng),沉穩(wěn)而老練。
但是沒人知道殷元棋風(fēng)的特點。
柳小光昨天已經(jīng)見識過殷元的實力,自認不是他的對手,他只求不要輸?shù)锰y看。
他小心謹慎地布局落子,進攻性就減弱了許多。
殷元輕易在中盤位置撕開了一個口子,讓柳小光顧頭顧不了腚,只好認輸。
昌昊接著跟他對弈。
棋風(fēng)相比之下還比較犀利,但是在殷元的攻勢下,也輕易化解了。
隨手提前布下的幾個棋子,在接下來的攻防交量中,發(fā)揮了突出的作用。
昌昊最終還是自認不是對手認輸了。
這時司機去機場接了念祖一家三口,又返回棋協(xié)來接殷元。
曹泰源幾個邀請殷元去酒店吃飯,殷元說:“我妹夫和妹妹帶小孩,剛到京城,司機接過來了,我肯定要陪他們?!?/p>
他在樓上,從窗戶上看見司機帶車到了。
小羽童看見他,大聲地說:“舅舅,你的公司辦公室是在這個地方么?”
殷元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脖子,潘羽童咯咯笑了起來。
“舅舅,你的胡子扎得我癢癢的。表哥呢?”
殷元讓紅梅坐副駕,他跟念祖坐后座,小羽童坐中間。
他說:“這棟樓是圍棋協(xié)會辦公樓,不是舅舅的辦公室,他們邀請我來跟他們下圍棋的。”
潘念祖驚訝問:“你參加圍棋職工聯(lián)賽了?”
殷元說:“我有那個空閑時間去參加職業(yè)賽?
因為我以前在羊城美院學(xué)習(xí)的時候,跟馬嘯莼下過一局棋,差點贏了他。
他知道我來京城后,跟聶偉兵特意找上門,讓我跟他下了一盤棋,沒想到給我贏了他。
他們幾人準備下個月去東京參加黃金聯(lián)賽,但是總感覺實力不如人家。
發(fā)現(xiàn)我棋力后,聶偉兵幾個如獲至寶,極力邀請我加入他們。
我一個業(yè)務(wù)選手把他們幾位頂級高手打敗了。
剛才把柳小光和昌昊也打敗,看來跟他們?nèi)|京參加黃金賽是鐵板上釘釘,穩(wěn)了。”
潘羽童問:“舅舅,原來你是來這里下圍棋的,表哥會下圍棋嗎?”
“安邦現(xiàn)在也開始去學(xué)下圍棋了,一個國家圍棋少年隊的隊員,叫谷歷的,昨天晚上教安邦下圍棋。
他悟性強,進步大。”
潘念祖感到奇怪:“你以前圍棋水平也不見得有多強呀,現(xiàn)在一下子變強了?”
“去年去香山比賽,我已經(jīng)是無敵了,應(yīng)該是前年開始。”
殷元問他:“這次參加創(chuàng)作研討會的作家是哪幾個?”
“寫《白鹿原》的陳忠實,《活著》的余華,《長恨歌》的王安憶,還有《文化苦旅》的余秋雨,我的是《陌生城市》?!蹦钭娼忉屨f。
殷元高興說:“那四個都是當代文壇名氣最大的作家,你現(xiàn)在可以跟他們一起參加座談會,可見你文壇上的地位也上升到了跟他們一樣的高度?!?/p>
“這次五個人的作品分別代表不同的風(fēng)格,文風(fēng)也有所不同,各有特色,應(yīng)該是目前文壇上影響比較大的幾本代表作?!?/p>
殷元說:“說實話,你們幾個人的這幾本書,我都沒看過,對了你寫的《陌生城市》,出版了沒有?”
潘念祖說:“現(xiàn)在書已經(jīng)印刷出來了,第一批印了五萬本,出版社想在京城這里搞一個發(fā)行儀式,搞一次簽書活動?!?/p>
他說:“定價8元錢一本,版權(quán)費10%,每本八毛錢,五萬本有四萬元。
要是可以得到某電影導(dǎo)演的慧眼看中,就可以得筆改編費。
像余華的《活著》給張導(dǎo)看中改編,得了改編費五萬。
這還是前幾年的事,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翻倍了。
不過對于我來說,似乎錢多錢少都不是最要緊的,關(guān)鍵是證明了自己?!?/p>
殷元問他:“你這本小說總共寫了多少字?”
潘念祖說:“書還在《鐘山》雜志連載,每期六萬字,這是第一冊,120萬字。
編輯說應(yīng)廣大讀者要求,先結(jié)集出版第一冊,效果好的話,過幾個月再出版第二冊。
估計還可以寫上幾年。”
他說:“這篇最早發(fā)表的時候,千字20元稿費,現(xiàn)在讀者反響好,稿費漲到千字50元,算是比較高了?!?/p>
殷元點頭說:“一篇連載小說每月稿費有三千,也算不錯了。
只是現(xiàn)在開廠做生意收入高了,覺得這錢是小數(shù)?!?/p>
潘念祖說:“我在其他雜志,每個月都會有一二篇作品發(fā),一個月稿費七八千應(yīng)該有。
現(xiàn)在有名氣了,不少雜志社在屁股后面追著要稿子,而且都是給的最高價。
我現(xiàn)在利用晚上和閑余時間,一天寫四五千字,還是沒問題的。”
旁邊的潘羽童聽他們議論這件事,忍不住吐糟說:“爸爸每天吃過晚飯后就躲進書房,寫呀寫的,寫好多好多的字,天天這樣。”
殷元故意逗她說:“你爸爸的書出版了,一次可以得幾萬塊錢,也很賺錢哦。
小羽童以后要不要跟你爸爸去學(xué)寫作?”
羽童說:“我寫不了那么多字,爸爸寫字寫得又快又好,我寫一個字,他可以寫幾十個字?!?/p>
潘念祖說:“想寫作,又懶不想多寫字,只有去寫詩了。
寫一首十幾行的小詩可以得五六十元稿費,名詩人得上百稿費。
灣灣有個詩人,一個月出一本詩集,都是大白話句子,一次印刷幾萬本,版權(quán)費得幾萬,詩刊社得幾萬,算是高收入人群?!?/p>
潘羽童聽了感興趣了,她說:“那我長大了去寫詩?!?/p>
殷元故意說她:“你不是說要跟表哥去學(xué)畫畫的么?怎么現(xiàn)在又改主意要去寫詩了?”
潘羽童說:“我怕我畫不好,因為我對著鏡子畫自己,怎么都畫不像。
我畫媽媽,媽媽說我把她畫丑了?!?/p>
殷紅梅說:“你不是給你爸爸畫過一幅肖像圖么?你爸爸怎么說?”
“爸爸說畫得不錯,繼續(xù)努力?!?/p>
這時司機把車開進了四合院。
潘羽童驚訝地問:“舅舅,這個四合院都是你家么?”
“對呀。有沒有江明那個別墅好?”
“江明那個別墅只有一棟房子,可是這里有那么多棟房子,還有這座院子這么大,開車都要好久。
這里還有一個湖,又有橋,涼亭。
我看見外婆了……”
停車后,她拔腿就朝外婆跑去。
“外婆,我看見你了……”
周雅菲讓她:“跑慢點,別跌跤了,小心點?!?/p>
她把小羽童抱在懷里。
“我家羽童又重了許多,也高了不少。有沒有想外婆,你說會給外婆打電話,都不見你給我打呢?”
殷紅梅說:“經(jīng)常念著要給外婆打電話,要給表哥打電話,不給她打的……”
林婉婷聽見聲音,從客廳走了出來。
“小羽童,認得我沒有?”
“舅媽好,舅媽的肚子這么大了。舅媽,你什么時候生寶寶呀?”
“還有二個月時間吧?!?/p>
殷紅梅對她說:“嫂嫂,懷雙胞胎肯定辛苦多了,這幾個月要保養(yǎng)好?!?/p>
林婉婷說:“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動,就是保胎,請了一個保姆專門照顧我?!?/p>
她對紅梅說:“上個月去醫(yī)院照B超,那個醫(yī)生不知道我也是醫(yī)生,給我看見了圖像,看出了是一男一女龍鳳胎。”
紅梅高興說:“那樣最好了,有兒有女,以后就美滿了?!?/p>
“其實自己小孩,男女都一樣?!?/p>
林婉婷說她:“你思想也不要那么封建,就一定要生個男孩才行。
生男生女都是一個樣,只要把他們教育好,有出息了就行?!?/p>
“我們兩個肯定無所謂,就是念祖他爸媽經(jīng)常念叨,說要生個男孩才完美?!?/p>
“好在你們不住在一起,他爸媽思想比較固執(zh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