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玄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伸手入棋盒夾起一枚白子,落在十六列十三行。
不跟他在尺寸之地糾纏,沖擊對方右角薄弱之地。
必須讓對手被迫應對才行。
殷元見他轉守為攻,對自己準備逃亡的黑棋置之不理,竟然轉而去攻擊自己的右角邊線。
黑棋在古角有了一定的根基,也不怯白棋的沖擊。
就在眾人以為他棋路要向中盤延伸的時候,殷元看了一眼曹一玄,伸手進棋盒,夾出棋子。
噠。
棋子落下。
八列十六行,小飛向邊線位置,而且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線。
對白方底線形成了巨大的威脅。
“白棋出現了巨大的失誤,大軍壓境的狀態下,怎么可以轉移注意力?”
“白棋明顯壓力更大了,右下角局勢危險。”
兩側邊出現了狀況,還給人點了三三,這棋下得越發被動了。
曹一玄此時才發現了不對調。
黑子向下方邊線侵襲,不僅發展空間更大,而且危險系數更猛。
他抬眼看見左下角局勢跟右下角相似,若是讓他在左角三三位點上一子,也是一件相當難受的事情。
他思慮片刻,夾起一枚白子,按在十六列三行位置。
芳村正一看見了,暗自搖頭,認為曹一玄這一手過于保守了。
高手之間對弈,過分軟弱,就等于把自己的背部亮給了對方。
迎接你的就是背后一擊。
他認為從整個棋盤上來看,曹一玄已經處于被動局面。
此時殷元的眼光盯在十列十六行,星位上。
他夾起黑子輕輕放在十二列十六行位置上。
星位上那枚白子感受到了孤立無援,四面楚歌的境界。
再讓他在十列十四行位落入一枚黑子,此局棋就陷入萬劫不復境地。
他拉起一枚白子落在十二列三行位上。
傻瓜才會向中盤逃,邊角位置才更有活路。
殷元微微一笑,發現對方都在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幾乎每一步,對方都要被迫應對,而且有些棋已經是漏洞百出。
他想:既然你看不上中盤,那就讓我去占領吧!
他在十列十二行位按入一枚黑子。
既然白子放棄了向中盤進發,而且選擇穩固自己的左下角,那么黑子就直接搶先封住白子向中盤發展的趨勢,也算是本能的反應。
曹一玄對于這一手棋,并不感到意外。
他又在八列三行位補了一白子。
看上去底部邊線位,黑棋暫時穩住了陣腳。
殷元還是不急不緩從棋盒夾起一枚黑子。
噠。
十六列十四行。
果然瞄準白方左角位置。
棋盤上最大的漏洞就在這個地方。
其實勝負早已經顯現出來了。
黑白兩棋盡管所占實地棋鼓相當,但是向中盤發展的潛力,黑棋有無限的潛力。
對方左右角向外發展的路幾乎都已經被限制住了。
曹一玄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棋局已定型,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連續下了數手棋之后,他驚恐發現左角十幾目白子已經沒有生天的機會了。
黑子在十四列二行位置爬了一步,十幾目白子就喪失了做孔的機會。
這塊地方給白棋屠龍,右角外勢也給黑棋擋住,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曹一玄無奈棄子認輸。
殷元又取得一分。
他看見旁邊的昌昊正在跟李昌鎬下得難解難分。
棋盤上黑白棋都有斷點。
黑棋左上角,白棋只要在十七列二行爬一步,黑棋就是死棋。
昌昊執黑先下。
他在快速計算是丟棄左上角幾枚黑子劃算,還是在十七列十二行處斷更劃算。
切斷白棋連接點,白棋會損失十三目子,但是假如左上角幾目黑子可以活,那個空間最少有十五目子空間。
但是白子也有手段破空。
黑棋可以在左側邊線做文章。
只要在二列十三行位置跳一步,看白棋如何應對。
若是在十八列六行斷,黑棋可在二列十二行退一步,威脅邊線四枚白子。
爭取讓黑子跟下方黑棋連接上。
這局棋的掑眼就在此處。
雖然其他幾處也有幾目子的爭奪,但是無礙大局的結果。
昌昊從棋盒夾起一枚黑子,按在二列十三行位置。
殷元想:昌昊顯然也是想到了這步棋。
李常鎬自然也想到了這少棋,在十八列八行虎。
黑棋在三列十八行爬了一步。
白棋在十八列二行,破。
形成一個打劫。
開始進入收冠階段。
最后白棋少一個劫差,以二目子告負。
此時上午比賽基本結束。
……
眨眼幾天過去。
殷元保持了全勝,得了10分。
馬嘯莼得了7分,聶偉兵6分,昌昊4分,柳小光3分。
華國棋手總分30分,力壓日國棋手團體分28分。
韓國棋手總分25分。
團體和個人冠軍桂冠都被華國隊拿走。
第二天進行頒獎。
石竹雄和樸尚品當場發牢騷。
“贊助商是韓日兩家企業,華國這次卻拿走大獎,一點都不公平。”
林秘書翻譯給殷元聽。
殷元讓林秘書現場提議:“明年黃金賽我愿意出三分之一的贊助款,但是必須要在京城舉辦。”
樸尚居說:“明年本來是來漢城舉辦的,憑什么要到你們京城去。你們前幾次來參加也沒有出贊助費。”
殷元直接懟他:“我們既然出了贊助費,自然京城也要做為其中的一個舉辦地。
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愿出錢。”
他提議說:“要么按照成績來決定舉辦地也可以,哪個隊取得團體冠軍,下次比賽地我到對方國家舉行?”
李在明說:“你現在實力超群,以后可能每一屆冠軍都可能會被你們華國拿走,這樣就很不公平了。”
他說:“我提議我們跟你們猜先形式決定明年是由漢城還是由京城舉辦?
采取三次二勝決出結果。”
曹一玄特別說:“猜先由兩國棋協秘書之間進行,若是殷元先生上場的話,我們肯定輸。”
殷元點頭說:“行吧,我同意。”
其實前一年后一年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
他爭取的是公平待遇。
是消去日韓棋手對華國棋手的輕視。
譚麗和小莫進行了報道。
日韓電視臺也有記者來拍攝報道。
林秘書參與了猜先,結果是明年黃金賽由京城舉辦。
主辦方移交給華國棋協。
期間野桑子去京城翡翠加工廠,進了千萬人民幣的飾件。
他幫助殷元帶了幾件帝王綠翡翠飾件過來,送給東山魁和納尤瑪,感謝他們介紹了兩單生意給自己。
另外送了幾件飾品給秋岸一雄,感謝他在東京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特別照顧。
50萬噸鐵礦石已經從澳洲港口發出,另外三艘50萬噸貨輪裝貨,運往華國三大港口。
第二天去機場,秋岸一雄親自送殷元幾人。
殷元前一夜特意請幾個日國朋友在京都大酒店吃飯,所有參加這次比賽的三國棋手。
幾小時后到了京城機場。
殷元已經提前讓司機開車到機場等。
林秘書也安排了司機開車到機場接。
對于此次獎金分配,幾個人當天就商量了結果。
個人獎不管是獎杯還是獎金都歸殷元,因為這是他個人榮譽。
至于團體冠軍獎杯放在棋協,做為集體榮譽。
獎金一千五百萬,五百萬存入基金會,另外一千萬,每人分二百萬,也算是對大家的嘉獎。
不久回到家里,殷安邦高興地跟奶奶和媽媽說去東京的所見所聞。
林婉婷對殷元說:“肚子里兩個小家伙迫不及待想出來了,這幾天胎動比較頻繁了。”
離預產期還有二十天,但是懷雙胞胎早產的機率特別大。
殷元說:“要么我們去婦產科醫院先住下來吧?找個公寓式高級病房,省得到時生了又匆匆忙忙的。”
老媽也表示同意:“太不了天天從家里煮好飯菜,用飯盒提去醫院。”
殷元找了協和醫院,申請一個二房一廳公寓室高級病房。
當天下午就搬了過去,有兩個保姆二十四小時陪護。
晚上殷元也說要在醫院住,林婉婷讓他回家去。
“兩個保姆在這里陪護就行,你回家去住,有事會打電話給你的。”
殷元還是陪她到十一點。
告訴她這次去東京,做成了幾單大生意。
秋岸公司一年要貨一千五百多萬噸,每噸賺差價4美元,另外簽含鐵55%,超1%付0.5元。
這次50萬噸,經過檢測,含鐵達到78%,超23,付11.5美元每噸。
等于帶來了775萬美元,五千多萬人民幣的利潤。
另外以后所有貨物讓秋岸公司運輸,每噸可以少4美元的開支,50萬噸就可以省200萬美元。
昨幾天野桑子來京城進翡翠飾件,一次就進貨一千多萬,這人是東京最大的翡翠飾件商,一年一個多億的銷量。
告訴他在東京出版商竹下登簽訂了出版畫冊的合同,上下冊共20萬冊,定價2500日元一本,相當于300多人民幣。
版稅18%,等于每本450日元,.20萬冊我得9000萬日元,折合人民幣一千多萬。
他已經支付了4500萬日元的預支款。
出畫冊還是去外國出更賺錢。
也許潘念祖的小說也可以送去日國讓竹下登出版。
林婉婷說:“老公就是財神爺轉世,去到什么地方都財源滾滾。”
殷元問劉醫生:“我老婆是順產好,還是剖腹產好?”
劉醫生說:“經過檢查,夫人胎位很正,盆腔也沒有異常,身體素質也非常好,我建議順產好,因為順產對孕婦的傷害最少。”
林婉婷說:“我身體一直很好,生安邦的時候也很順利,順產應該沒問題。”
殷元點頭說:“那就順產吧,反正也住到醫院了。”
這時岳母孫淑芬打來電話。
問女兒現在準備生了沒有?
林婉婷說:“今天住進婦科保健醫院了,因為這幾天胎動比較厲害。小元去東京圍棋比賽,今天回來了,他及時安排住進醫院了。”
孫淑芬說:“估計是這幾天要生了,雙胞胎有很大機率會提前生的。要么我明天去京城,照顧你坐月子?”
“你來京城,老爸在家也沒人照顧?我這里招了二個保姆,還有家婆也在,應該忙得過來的。”
“是兩個小孩,不是一個,事情會更多。我來京城,老頭一個人可以去你叔飯堂吃飯,洗衣服有洗衣機……”
旁邊的殷元說:“干脆叫爸一起到京城來,我在這里找個事給他做。”
林婉婷也表示同意。
孫淑芬說:“老頭就在這里,你跟他說。”
林東明問:“你想安排我做什么事?”
殷元想了想說:“星光城售樓部五天后就開始售樓了,你來了可以去財務部跟黃肇慶一起管理。”
一人負責記賬,一人負責收錢。
“那把培訓學校這一攤子移交給邱校長?”
“可以交給他,也跟念祖說一聲,我來跟他交待吧。”
林東明說:“那我們明天就去坐飛機,讓潤東送我們過去。現在他和柳依兩個都學了駕照,天天開婉婷的車去上學了。”
殷元說:“我家里那輛車想開的話也可以拿去開,新手開車叫他們注意安全,別開太快。”
林潤東和吳柳依也在家里,接過電話跟殷元說話。
“明年還有半個學期,還是不能松懈,要把畢業證拿到才行。”殷元認真對他說。
林潤東說:“我們兩個把所有學科都修完了,還有二門課程,不會有什么難度的。”
殷元問他:“開的二個網吧生意怎樣?”
“生意都很穩定,一個月有二三萬元收入。”
在整個學校他和吳柳依算是非常牛的兩個人。
一個月能夠有幾萬塊收入。
一開始兩人還籌劃畢業后,多開幾家網吧,一個月賺他十萬八萬,輕輕松松成為人生贏家。
但是聽說姐夫一個月賺幾億以后,兩人想法有了變法。
自己做的只是小生意,有一個月賺幾億的姐夫,還用去做這種月賺幾萬的小生意么?
同時他知道姐夫一次就往老爸銀行卡上轉入了一百萬,讓他們需要什么盡管去買。
所以他們兩人就商量畢業后去京城,跟姐夫學做生意。
殷元對他們說:“畢業后想來京城跟我學做生意,盡量把兩個網吧轉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