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本盛告訴殷元:“海黃新料都很難要得了貨,現在越黃料還有,但是五百年以上的老料也不多,每次來貨我都把五百年以上的老料都挑揀出來。”
殷元說:“盧總剛打電話給我,說對漲價沒意見,但是想要多進一點貨。
我告訴他現在海黃料是真的越來越少了,估計到明年,可能就找不到了。
他也知道這件事。說沒有海黃,以后就多進一點越黃料,讓我們滿足他的供貨。”
殷本盛說:“我這個月給他下過幾個定單了,既然他還認為不夠,我就再給他下幾個大訂單。”
第二天早上,殷元接到羅廣昌的電話。
“殷總,我讓紅兵把香山酒廠的設計圖紙傳真給我了,我找了二個本地的建筑公司,我讓他們報了價,等下我傳真到你公司,你看一看,跟哪一個建筑公司合作好。”
羅廣昌告訴殷元:“水電和門口公路都已經到位,明天可以跟管委會簽購地合同了。”
殷元說:“我等下讓財務轉500萬到你賬上,地皮購買后就安排建筑公司施工。”
他說:“找一個專業的財務跟你老婆一起管理財務,你老婆管錢,財務管賬。
財務一定要做得細,那樣酒廠才會越開越好。
招一個工程監理,另外二三個得力的工作人員。施工過程中,每道工序都要監管到位。”
殷元來到公司辦公室。
秘書收到了羅廣昌發過來的傳真,有兩個建筑公司的報價,上面還有公司負責人聯系號碼。
從報價上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相互之間報價都差不多。
殷元打通了葉經理的電話。
跟他聊了一些建筑方面專業的事情。
又跟另一位孫經理聊了半天。
經過比較,有了結論。
葉經理說話比較實在,有一說一,并不說自己建筑公司有多好,但是愿意承擔責任,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另外一個孫經理,說話非常老練,滴水不漏,話語間非常精打細算,喜歡貪小便宜。
專業技術也有些含糊其辭。
說話聊天可以大致判斷一個人的為人處世,公司老板的為人又決定一個公司的性質。
他愿意跟實在的人打交道。
于是他打電話跟羅廣昌說:“跟那個葉經理公司簽,他應該是個實在人,而那個孫經理有點滑頭,靠不住。”
羅廣昌說:“殷總真厲害,打個電話就知道,這個孫經理是個很滑頭的人,他是一個熟人的親戚。”
“這種事沒有講情分的,以后開酒廠的話,也要注意這個問題,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不能讓那些貪小便宜的親戚朋友進入酒廠,特別是管理崗位。”
他想:羅廣昌性格有點軟弱,做事不果斷,容易受別人的影響,以后要找個有主見的人當酒廠廠長才行。
羅廣昌想了想說:“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對殷元說:“我那個表弟念生和表姐夫徐慶清,這些天經常煩我,知道我準備在楂林工業園準備開酒廠,兩人就特別熱情。”
殷元認真地說:“這兩個人都是心術不正的人,半句話都不能信他們的,他們若總是騷擾你,你就直接報警。
我有一次到余陽縣,那個潘念生還厚著臉皮問我借錢。
他和他姐夫都是這種性格,眼里只有錢,為了錢父母兄弟姐夫都可以出賣的人。
第一次蔡總去采購余陽酒的時候,他們幾個從你嘴里知道這件事后,曾經打過攔劫你生意的念頭,并且直接去找過蔡總,而且價格壓得更低。
只是蔡總不放心他們,后來寧昌酒廠的酒他們也打過多次電話給蔡總。
對于這種人,你不要給他一點機會,也不能念他是什么親戚,這種心術不正的人不能跟他有絲毫聯系。
你家里兄弟姐妹包括父母老婆,都要告誡他們,不要跟這種人打交道。”
羅廣昌說:“我會跟他們說的。”
他跟殷元打電話時,他老婆李素鳳就在旁邊,她現在辭掉了學校老師的工作,回來幫羅廣昌籌辦酒廠。
她比羅廣昌更有魄力。
她說:“我們開酒廠這件事是你弟廣華跟念生他們說的,他們天天在一起打牌賭錢,我覺得你聽殷總的就沒有錯,酒廠開的話幾個不靠譜的都不能招進來。”
兩人正說著話,羅廣華敲開了他家的門。
背后跟著潘念生和徐慶清。
羅廣昌堵在門口問道:“你們有什么事?”
潘念生手上提著兩瓶酒說:“表哥,我們買了二瓶酒,買了一點下酒菜,特意來找你喝酒,順便打幾手牌。”
李素鳳板著臉說:“我們有事要出去,廣昌沒有空跟你們喝酒打牌,你們去其他地方玩吧。”
羅廣華說:“你們有事出去呀,那我們幾個在你家打牌,表姐夫,打電話叫你弟過來。”
羅廣昌瞪了他一眼:“把我家當賭場呀,你是怎么想的?”
徐慶清笑道:“表弟今天怎么小氣了,到了門口都不讓人進去坐坐,有錢人就是傲氣。”
換作平時羅廣昌肯定不好意思跟他們撕破臉,幾次他們都是采取這種方法逼他讓步的。
他黑著臉說:“你們閑著無聊沒事做,我也要陪你們?要打牌喝酒找其他人去,我歷來都不喜歡。
上次也是這樣,三個人合伙坑我幾萬塊錢,把我當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以后我不會再跟你們交往,你們不要來找我。
羅廣華,我警告你,你伙同別人來坑我,以后你不用找我了。”
潘念生說:“表哥發大財了,脾氣都比以前大。
大家都是親戚,怎么會坑你錢呢,你都是百萬富豪了,幾萬塊錢對你來說,不就是小意思嗎?
再說打牌嘛,總是有輸有贏的吧?”
李素鳳認真地說:“以前的事就不說了,以后廣昌不會再跟你們玩牌賭錢的,你們幾個也不要再找上門來。”
徐慶清三人只好轉身離開。
李素鳳對羅廣昌今天的表現很滿意。
“這幾個都是爛人,聽殷總的就不會有錯,以后都要遠離他們。即使我們有錢,也沒有道理要白白送給他們。”
她說:“這事我覺得要跟我哥說一聲,他是派出所的,讓他適當的時候出面警告他們,不然的話,我們開酒廠,我怕他們使壞。”
李素鳳給大哥李國林打了電話。
“下次他們敢找上門騷擾,你就直接打電話給我,這幾個都是爛人。”
此時徐慶清三人正在小區一處涼亭喝酒聊天,商量如何對付羅廣昌,并且從他身上想辦法弄點錢出來用。
羅廣華說:“上次我哥帶我們十幾個人去寧昌酒廠換標簽,那里幾十萬瓶酒都是他承包銷售的。”
“這家伙還裝模作樣說不知道,那個酒廠的酒明顯是我們先發現的,等于他搶了我們的生意。”
“還說是親戚,賺那么多錢也不分一點給我們,太過分了。”
“廣華你說他真的在楂林工業院買了一塊地皮準備開酒廠?”
“他自己跟我爸媽說的,對了,是跟我哥的大舅哥,那個億萬富豪合伙開的,說生產出來的酒不愁銷路。
上次寧昌酒廠的酒也是跟那個殷總合伙的。”
“你哥這家伙走狗屎運了,竟然億萬富豪都看得上他。”
“我哥販酒發財就是靠那個殷總,上次余陽酒廠的酒讓念祖賺了一千多萬,所以他給廣昌表哥二百萬。”
徐慶清問羅廣華:“這個酒廠你說有二百畝的地皮?
那里地皮是三萬一畝,購買地皮款就要六百萬了,包括建廠買設備原材料,至少要幾千萬投資。
你哥可能是占股一部分,然后那個殷總讓他當酒廠廠長,負責管理酒廠。”
羅廣華說:“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我哥他幾百萬有,上千萬不一定有,憑他自己肯定開不起這個酒廠。”
“他當大老板,當廠長了,我們要想辦法跟他搞好關系,那樣以后才能從他身上撈點油水。
跟他關系搞僵,就什么都撈不到。”
“我也是不是這樣想的。”
這時三人看見羅廣昌兩口子去停車場把自己那輛車開了出來。
潘念生說:“你說他們是準備去辦什么事?”
“我大嫂已經辭了余陽中學教師職位,協助我哥來開酒廠了,估計是去酒廠工地的。”
徐慶清提議:“要么我們后面跟上去看看,他那個酒廠位置是在什么地方?”
三人快速騎土旁邊的摩托車,在羅廣昌小車后面跟了上去。
因為殷元打電話告訴羅廣昌,財務已經轉了五百萬款項到他賬上,所以他和李素鳳兩人去銀行查一下,看資金有沒有到賬。
到銀行門口,李素鳳回頭看見了騎摩托車的徐慶清三人。
她低聲對羅廣昌說:“這三個爛人跟著我們想干什么?”
羅廣昌回頭看見三人,驚慌說:“他們想對我們進行搶劫,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說:“他們以為我們是來銀行取錢的,準備等我們取到錢,再在外面對我們進行搶劫。
素鳳,你打電話給你哥,跟他說這件事。”
“可是他們現在還沒有實施犯罪,他們會打死都不承認。”
“你把這件事告訴你哥,他自己會有判斷的。”
李素鳳打電話給大哥。
“剛才他們在小區樓底下,看見我們開車出來,就騎摩托在后面尾隨,一直跟到銀行門口,我們在銀行辦事,他們就在外面守著,也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李國林說:“你們不要驚動他們,在銀行里面多待一會,我馬上帶人穿便裝過去,我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羅廣昌也聽見兩兄妹的對話。
兩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他們查賬其實可以直接去貴賓室,不必坐大廳這里。
余陽縣真正有錢的人并沒有多少個,有上百萬存款的,來了銀行都是貴客。
但是他們要在這里等等李國林。
而且貴賓室里面也有一個人在辦業務。
此時坐在外面的徐慶清幾人正在議論。
“他們兩口子來這里干什么呢?”
“取錢唄,或者查賬,有可能是那個殷總轉了賬,特意過來查賬的。”
“不管是查賬還是取款,他們都可以進貴賓室,為什么他們坐在大廳?”
“蠢貨,因為貴賓室有人辦業務。”
徐慶清若有所思地說:“你們說廣昌表弟他賬上到底有多少錢?”
羅廣華說:“到底有多少錢,除了他老婆估計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這事容易,等他進去辦業務的時候,進一個人去偷窺一眼就知道了。”
兩人眼光瞄向羅廣華。
“廣華,等他辦業務的時候,你進去找他,故意找個理由,順便偷窺他賬上有多少錢。”
弟弟找哥哥,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羅廣華心里有了主意,看見哥嫂兩人進了貴賓室,連忙走進大廳,直接朝貴賓室走去。
李素鳳看見他跟進貴賓室,緊張地問:“廣華,你想干什么?你一天到晚跟潘念祖廝混在一起,想方設法來坑你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羅廣華解釋說:“大嫂,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有事情來找我哥的,我媽一只眼睛總是看東西模糊,醫生說是上面有一層膜,動個小手術就可以。
你們是做大生意的,沒有空陪媽去醫院,但是出點錢總應該吧。
哥,給我幾萬塊錢,我陪老媽去醫院動手術。”
這時羅廣昌正在叫營業員查詢是不是有一筆500萬的資金到賬。
營業員查詢后告訴他500萬已經到賬。
羅廣昌把存折收起。
他對羅廣華說:“媽的眼睛我自已帶她去做手術,做個小手術幾百塊錢的費用,你讓我給你幾萬塊,你怎么想的?”
“這不是還有術后護理嗎,你們又沒有時間照顧……”
“我給媽專門請個保姆照顧也不用那么多錢。”
“這錢也不是我用,老爸身體也不好……”
“老爸每月還有一份退休工資,你一年老頭不做事,就知道伸手跟老爸要錢。還伙同別人來吭我,以后你不要指望我會給你一分錢……”
“我是你……”
“滾,你就是一個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