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孟然確實和隱舟在一起。”賀謹言不想摻和這事,但都問到他了,只能如實告知。
“姨媽,我的話你不信,謹言的話你總該信了吧?”葉隱舟護著孟然,一臉無奈。
“誰知道這個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把你們都迷得五迷三道的!隱舟,你最好離她遠點!”許母豎起了眉,明顯不為所動。
孟然看上去傷心極了,“阿姨,我和臨川雖然只認識幾天,但我們真的是相見恨晚的好朋友。他出了意外我也很難過,但確實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想過來祭悼一下好友,沒有別的意思。”
“好一個相見恨晚啊!你可知道臨川他有未婚妻?”
許母身邊一個長相清麗的女孩站了出來,“你知道他和我說什么?他說他終于遇見了一個讓他心動的人!”
又是一個傻女孩,沈凌意嘆氣,眼前這個女孩叫蘇怡,是許臨川的未婚妻,雖然許臨川對她沒有感覺,她卻愛慘了許臨川。
愕然地看著蘇怡,孟然搖了搖頭,“可能你誤會了什么,我們只是朋友,我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然然喜歡的人是我。”
葉隱舟握著孟然的手對蘇怡示意,“我知道失去臨川對你是個巨大的打擊,但我不希望你再詆毀然然。”
“你就看不出來是她腳踏兩只船嗎?!那天晚上,臨川死之前的最后一通電話就是她打的!她一定和臨川的死有關系!”蘇怡指著孟然喊道。
沈凌意點了點頭,雖然許臨川靈魂消散之前說得很模糊,但確實和孟然有關系,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可顯然,除了許母沒有人相信蘇怡,只以為她是在嫉妒孟然。
“我打電話只是為了和臨川確認一下第二天的行程...”
孟然看向葉隱舟,眼里悲痛萬分,“阿姨既然這么不歡迎我,我想我還是走吧。”
“好我們走,蘇怡,要是臨川知道你這樣誣陷他的朋友,他一定會很生氣的!”葉隱舟氣沖沖地說道。
“你分明就是心虛了!”
蘇怡不依不饒地扯著孟然的手臂,一路把她拖到許臨川的棺木前,“你敢當著臨川的面說你和他的死沒有關系?!”
孟然一個沒站穩(wěn),摔在了棺木前,她吃痛地揉了揉膝蓋,兩滴晶瑩的眼淚掛在她扇子般的睫毛上。
美人落淚自然引得無數(shù)人垂憐,一個又一個的男人站出來替孟然說話,蘇怡一下子就變得孤立無援。
葉隱舟和賀謹言趕緊扶孟然起來,把她護在身后。
看著眼前的鬧劇,沈凌意仿佛看見了自己。
她聽著那些指責越來越憤怒,蘇怡是這個世上除了許母最愛許臨川的人了,她只是想為許臨川要一個真相和公道,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該被千夫所指的人是孟然和沈星月啊!憑什么她們就能躲在別人身后活得好好的?!
“別吵了!”沈凌意大喊道,她雙手猛地一拍,竟實實地落在棺木上,把棺木震倒在地!
咚地一聲,許臨川的尸體半掉了出來!
教堂里一片死靜,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這樣?沈凌意看著自己的手也愣住了,自從小師叔給了他們護身符,她就再也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護身符...
沈凌意腦中靈光一閃,許臨川的護身符已經被撕毀了,所以她還是能夠碰到他的尸體。
一個想法突然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或許她可以利用這一點,最后為許臨川做點什么。
許臨川的尸體已經尸僵了,她費力把食指扳出來,然后猛地一拉,許臨川的手臂就從棺木里掉出來,而他的食指正好指著孟然。
“啊!!!臨川顯靈了!他指認了兇手!兇手就是孟然!”蘇怡反應過來,失聲大叫道。
許母身子一軟跪倒在地,“兒啊,我的兒子啊!是你回來了嗎?”
葉隱舟感覺到事情不妙,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護著孟然一步一步往后撤。
“她想跑!抓住她!”蘇怡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意圖,趕緊大聲喊道。
圍觀的人群剛剛還在為孟然說話,突然發(fā)生這種尸體指認兇手的事,他們正感到匪夷所思,猶豫了一下,他們還是慢吞吞地朝孟然靠近。
“謹言,替我擋一下,我先帶著然然撤了!”葉隱舟咬緊牙,拉著孟然朝教堂外瘋狂跑去。
賀謹言看了看現(xiàn)在的形式,和明顯有些癲狂的蘇怡,他抿緊嘴點了點頭,攔在蘇怡面前。
“你給我讓開!”蘇怡吼道。
“抱歉,這只是巧合而已。”
“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都要被她迷惑?!你們都會遭到報應的!”蘇怡惡狠狠地看著賀謹言說道。
賀謹言的心突然顫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向待在角落里看戲的浮萍,沈凌意已經回來了,他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了。
許臨川的葬禮最后以警方派人過來維持秩序收場。
葉隱舟帶著孟然溜了,蘇怡和許母抱在一起哭得悲痛欲絕。
沈凌意蹲了下來安慰他們,你們很勇敢,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許臨川泉下有知會很欣慰的。
看著仍舊抱在一起的兩人,沈凌意有些心酸,起碼還是有人關心在意許臨川的,而自己呢?從來沒有人愛過她。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把那個孟然捉拿歸案!”許母抹了抹眼淚對王慶說道。
王慶有些為難,他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這樣的靈異事件并不能作為辦案的證據(jù)。
況且,經過法醫(yī)鑒定,許臨川確確實實是溺水而亡,當時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只能是意外了。
沒有去管許母和王慶的拉扯,賀謹言朝著角落里的浮萍走去,“這幾天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浮萍瞥了一眼沈星月,“不用了,你還是把我的好姐姐送回去吧。”
“我們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嗎?”賀謹言拉住浮萍的手臂,眼里一片急躁。
“可別叫人看見我和我的姐夫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
浮萍打開他的手,退了兩步,“你要是真想聊的話,下周一我們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