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不想離婚呢。”賀謹言挑起了眉。
“這不是怕姐姐和姐夫等不及嘛。”浮萍撩起頭發嘲諷地笑。
不知為何,從她嘴里聽到“姐夫”兩個字,心里竟然這么抗拒。
賀謹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星月,隱去眼底的迷茫,“好,那我們周一見?!?/p>
周末何晏明帶了浮萍去游樂園,賀謹言是通過浮萍的朋友圈看見的,看著兩人的合照,他越看越覺得刺眼。
難道何晏明喜歡的人一直是沈凌意?
怎么可能!
賀謹言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和何晏明認識十多年了,要是何晏明喜歡沈凌意,這么多年早看出來了。
總歸是自己在胡思亂想,賀謹言不得不承認,最近他的心緒老是被沈凌意牽著走。
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是他不想承認罷了。
明天,她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嗎?
輾轉反側地睡了一夜,第二天賀謹言起了個大早。
看著手機里助理發過來的浮萍的住址,他只猶豫了一瞬,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站在她家樓下了。
是個典雅清靜的小區,賀謹言一邊觀察著一邊上了樓。
他抬手敲了門,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準備——開門的將是裸著上身的年輕男人,他會問自己你找誰,然后她出現在他身后...
當浮萍打開門,賀謹言發現自己的幻想并沒有成真的時候,他感覺如釋重負。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你找人跟蹤我?”浮萍挑眉問道,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開心。
“我只是關心你。”賀謹言在沙發上坐下,長腿從容地交疊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备∑级酥绮驮谒麑γ孀?。
賀謹言提醒她,“別忘了你還有合約要履行。”
“你指的是生孩子?你現在就要嗎?”浮萍放下盤子站起身,作勢要脫去身上的睡裙。
賀謹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合約里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做試管嬰兒?!?/p>
“哦,這樣啊?!备∑脊o了睡裙,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那你臉紅什么?我以為你很想要呢?!?/p>
賀謹言閉了閉眼,神經快要崩斷了,他哪還聽不出她是故意打趣自己,以前的沈凌意從不會這樣,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她嗎?他竟有些喜歡這樣的感覺。
沈凌意將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竟然喜歡這個冒牌貨!她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憑什么真心真意的喜歡從來換不回結果,而這些假模假樣的取媚總能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
浮萍走到他身邊,挑起他的下巴,語氣魅惑,“這樣不是更快嗎?告訴我,你想要嗎?嗯?”
最后一句“嗯?”語調微微上揚,簡直要把賀謹言的魂勾走了,他也不禁想,為什么不呢,又不是沒有碰過她。
他的眼眸暗了下來,摟住她的腰,撈起她的腿,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里,這下好了,她再也無處可逃了。
她紅潤嬌嫩的唇近在咫尺,他緩緩湊了過去,眼里是即將嘗到垂涎已久的果實的興奮。
正在這時,她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浮萍嬌笑一聲,推開他的臉,從他懷里起身,接通電話。
“沈小姐,今天還去民政局嗎?”徐聞的聲音傳了過來。
浮萍瞥了賀謹言一眼,“去,為什么不去?!?/p>
“今天的事,我就先不告訴我姐姐了?!备∑紥斓綦娫捫Φ幂p慢,男人啊,都一樣。
賀謹言頓時感覺他渾身沸騰的血一下子結了冰,大腦也清醒過來。
沈凌意也長舒一口氣,盡管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但看她頂著自己的臉和賀謹言親熱,她就惡心得不行。
她現在對他,心里只有恨意,再無一絲愛意。
“我在樓下等你?!辟R謹言深深看了浮萍一眼,徑直走出了門。
等浮萍穿戴整齊下樓的時候,賀謹言的車門前已經堆了一地的煙頭,他的手里還夾著一根未燃盡的香煙。
浮萍熟練地搶過他手里的煙,毫不介意地放進自己嘴里,一口煙霧淺淺吐在他臉上。
賀謹言的眉毛皺了起來,“什么時候學會的吸煙?”
“這一個月?!备∑紝熑厮掷?,拉開車門上了車。
賀謹言盯著煙上的口紅印微微發愣,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將煙放進嘴里,抽完這一根后他也上了車。
到了民政局,徐聞和助理都已經到了,看到兩人一起從車上下來他們稍覺意外,但也不敢多問。
離婚的人比登記結婚的還多,等了一個鐘頭,終于輪到了他們。
工作人員被他們的外貌驚艷了一瞬,覺得有些可惜,再三詢問他們感情是否破碎,是否真的要離婚。
沈凌意一臉復雜地站在一旁,沒想到她沒能離成的婚,在她死后終究還是要離了。
也好,這樣她心中的執念也就少了一分,離她真正離開那天又近了一點。
“我們確定要離婚?!备∑伎戳艘谎圪R謹言,后者也點點頭。
“好吧,一個月之后你們若是沒有反悔就可以來拿離婚證了,這一個月內隨時都可以撤銷?!惫ぷ魅藛T解釋道。
“知道了。”
從民政局出來,浮萍抬腿就要離開,卻被賀謹言一下拉住胳膊,“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
浮萍挑起了眉,“離婚快樂?”
看著她毫不在意的態度,賀謹言心里有些煩躁,“你有了喜歡的人嗎?是何晏明嗎?”
“我們都離婚了,這種事你就別操心了,姐夫?!?/p>
浮萍最后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堵得賀謹言開不了口。
“還有什么事嗎?”浮萍見他遲遲不說話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以前誤會你害得星月被綁架,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辟R謹言輕聲說道。
聽到這一聲對不起沈凌意愣了好久,這一句話她等了三年,現在她終于等到了,卻是他弄錯了人,他的這句對不起竟說給了害死她的兇手同伙聽!
多諷刺啊!
浮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拉住他的領帶一點一點收緊,“那你要怎么補償我?”
兩人貼得極近,賀謹言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相機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