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奶奶快不行了?!
沈凌意瞳孔猛地一震,奶奶雖然身體歷來不好,但也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難道是他們做了什么?
聯(lián)想到那次在醫(yī)院撞見沈家二叔沈安拿著的遺囑,沈凌意心里頓覺不妙。
來不及多想,她快步往前走去,不管不顧地將浮萍撞開。
而浮萍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見沈凌意急匆匆地離開,云澈和賀慎行也連忙跟了上去。
沈凌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醫(yī)院看看奶奶,但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身體輕了起來,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
她停住腳步,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她的手指竟然出現(xiàn)了一連串虛影!像是電腦卡幀一般。
難道,她又要變成靈魂了嗎?
還沒來得及恐慌,她便感受到有個手臂在身后輕輕托住她,在她耳邊說道,別怕,有我在。
聽到他的聲音,沈凌意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她點點頭,將自己完全交托給他。
云澈見她的狀態(tài)暫時沒有惡化,這才緩緩?fù)鲁鲆豢跉猓唾R慎行一左一右地架著她,把她帶回車里。
另一邊,浮萍挽著沈星月的胳膊朝探視室走去。
“姐姐,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女孩有些像以前的我呢?”浮萍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起。
沈星月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知道浮萍說的是沈凌意。
回想著剛剛那個女子的相貌,沈星月遲疑地搖搖頭,“她和...你,長得一點也不像。”
自從婚禮那日后,浮萍徹底撕開了偽裝,不再控制自己,把家里搞得烏煙瘴氣的,沈星月受制于她,被欺辱得整個人陰沉了許多。
“不是相貌,是神態(tài),動作,以及走路的姿勢。”浮萍一邊回想著一邊說道。
她模仿了沈凌意那么多年,雖然她不愿意徹底成為沈凌意,但她還是能夠一眼辨認出來。
有可能嗎?
浮萍淺淺笑出了聲,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有意思了!
她一直很遺憾,沒能和自己的雙胞姐妹見上一面。
她要讓她知道,自己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為什么就在沈家過好日子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眼看著獄警押著雙手被拷住的賀謹言出現(xiàn)在玻璃對面,浮萍收起心思,嘴唇上翹勾起一抹戲謔。
而賀謹言看著對面的沈星月和浮萍,他眼里閃過濃重的仇恨,極力控制自己才沒有沖過去錘打玻璃。
緩緩拿起話筒,他低沉地問道:“你們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呀,我們一個是你前妻,一個是你剛過門的妻子,你家里人都死絕了,我們不來看你誰來看你?”
浮萍玩味地看著賀謹言,看他生氣卻無能為力的樣子真是太爽了!
沒有理會浮萍的挑釁,賀謹言緊盯著沈星月,“星月,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背叛我?!我為你做了這么多,難道都換不來你的真心嗎?”
“不,我也不想這樣的,謹言。”沈星月痛苦地甩了甩腦袋,露出了她纏著繃帶的耳朵,不,應(yīng)該說是原本耳朵在的地方。
看到她被包扎的傷口,賀謹言愣了愣,想起她的耳朵竟然被自己吐出來了。
胃里一陣反胃,賀謹言抿了抿嘴,突然意識到沈星月是被脅迫了。
聯(lián)想到她三年前神秘的失蹤案,他沒有辦法再去怪罪她。
這一切,早就被人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只等他一頭栽進去。
“嘖,真是癡情。”眼看著賀謹言的神情變化,浮萍有些不屑。
視線緩緩挪到浮萍臉上,賀謹言眼里閃過痛苦,“你到底是誰?早知如此當(dāng)初你何必救我,讓我被毒蛇咬死算了。”
“那不就白便宜你了?賀謹言,你真天真,我們要的是讓你生不如死啊哈哈!”浮萍笑得前俯后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賀謹言咬緊了后槽牙,他不能發(fā)怒,不能沖動,要不然他的處境只會更糟糕。
好一會兒后,浮萍才收了笑,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朝著賀謹言笑得甜美無比。
“總之,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我很高興,今天來就是想和你道一聲別,這段時間陪你演戲我也很開心,祝你在監(jiān)獄里過得愉快!”
“你真是一個惡魔!”賀謹言看著浮萍低聲吼道,“總有一天,你會付出代價的!”
明明她有著和沈凌意一樣的臉,一個是天使,一個確實惡魔,都怪他,明白得太晚了。
浮萍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沈星月,“你還有什么話要和他說嗎?”
看著賀謹言痛苦的表情,沈星月遲疑著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她早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你現(xiàn)在真無趣,要是凌凌在的話,會不會好玩一點?”浮萍輕聲嘟囔道。
而此刻,她嘴里好玩的沈凌意正在十分痛苦地慘叫。
回到小院后,她的情況開始惡化,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飄在了這具身體上。
云澈在她身上用朱砂畫滿了復(fù)雜的符文,又擠出自己的血在黃紙上畫了張符,貼在沈凌意腦門上。
要不是此刻疼得要命,沈凌意一定會感慨自己像極了僵尸。
真疼啊,像是被生剝靈魂的疼,沈凌意感覺有無數(shù)的細針在扎自己,針針見血,痛徹心扉。
疼到最后,她的神志已經(jīng)有些恍惚了,只看見云澈的嘴一張一合。
他還在拼盡全力救我,我不能讓他失望!
沈凌意堅定了念頭,她刻意忽視無處不在的疼痛,腦海里排除雜念,只想著,我要活下去!努力地活下去!
終于,她感覺到身下有股吸力,驀地把她的靈魂吸了回去,她眨了眨眼,抬起手又看了看。
這次沒有虛影了,她的靈魂歸位了。
“我沒事了,云澈。”沈凌意朝云澈露出一個欣喜的微笑。
而云澈還來不及說話,直接往沈凌意的方向栽了下去。
沈凌意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她急忙接住他,把他抱在懷里。
“云澈你快醒醒!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