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慎行也趕緊過來查看云澈的情況,“小師叔應該是一下子脫力了,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看著懷里那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沈凌意點了點頭,不自覺將他抱緊。
本來強行復活一個已經死去多日的人就是極難的事,云澈耗費了無數心力與精氣才讓自己成功附在白采薇身上。
平日里固魂的湯藥也是他親自煎熬,每道工序都不能有半點馬虎,她何至于值得他做到這樣的地步?
她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刻意忽視了,她害怕,一旦她問出口,得到的答案會讓她失望難過。
那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問他,眼看著就要得到答案,卻被王慶打斷了。
她也不好意思再問,更讓她困惑的是自己的心,她也曾愛過賀謹言,所以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的慌亂恐懼,是因為什么。
但上一次的教訓太慘烈,她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只把那些悸動拼命壓下去。
不管怎樣,云澈救了自己,她便該好好報答他,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將云澈安置在床上躺好,賀慎行端來云澈提前熬好的藥湯。
“凌凌姐姐,快把藥喝了吧,等你徹底穩定下來了,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了。”
看著這碗藥湯,沈凌意的心又被揪了起來,她點點頭,接過碗一飲而盡,這一次,她再沒有嫌藥苦。
“你也忙累了吧,回去休息會吧,我來守著他。”沈凌意把碗放到一旁輕聲對賀慎行說道。
“可是,你魂魄才剛歸位,你也需要多休息一下。”賀慎行有些遲疑。
沈凌意單手托腮靜靜看著云澈,“沒事,我就在這默默陪著他。”
見她堅持,賀慎行也不想打擾兩人單獨相處,“那你有事叫我,我先回房間了。”
“好的,去吧。”
待賀慎行走后,沈凌意重新將視線投向云澈。
他睡著的樣子安靜極了,有種不真實的美感,更像隨時要重返天宮的謫仙。
沈凌意不禁想,他是上天派來守護自己的嗎?
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她不該肖想。
但她只偷偷看一看,這樣應該沒事吧?
也只有當他睡著,閉上眼時,她才敢這么大膽、仔細地看他。
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沈凌意靜靜守著云澈,她本就剛魂魄歸位,不知不覺間犯了困,趴在云澈身邊睡了過去。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正躺在自己床上,裹在被子里睡得十分香甜。
她眨了眨眼,緩緩坐起身來,鐘表上的時針已經走到了七,看天色,她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腦子里猛地想起云澈,她心里著急,迫不及待掀開被子下床去尋他。
一路小跑到云澈的房間,沈凌意站在門外理了理頭發,這才想起自己剛睡醒,頭沒梳,臉也沒洗。
她心中暗暗懊惱,咬唇想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來都來了,萬一云澈不在,她再回去洗漱吧。
“請進。”房間里傳來云澈好聽的聲音。
事已至此,沈凌意只好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云澈已經起床了,正坐在書桌前研究什么東西。
見他似乎很專注的樣子,沈凌意松了一口氣,這樣他應該不會注意到自己形象不佳吧。
“云澈,你怎么樣?有哪兒不舒服嗎?”沈凌意站在他身側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云澈抬眼對她微笑,把手里拿的東西給她看,“我幫你又做了一個玉環,你把它戴上,這樣應該就不會再出現意外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玉環,沈凌意抿著嘴心里百感交集,他剛醒過來,就馬不停蹄地為自己的安全做考慮。
她如果不感動,那她的心便是石頭做的。
“云澈,謝謝你,你為我做這么多,我卻沒有什么能夠報答你。”
“傻瓜,只要你好好活著,就是報答我了。”
云澈站起身來,“來,試試看合不合適。”
“嗯。”沈凌意將頭發撩開,讓云澈幫自己戴上玉環。
兩人挨得極近,沈凌意聞到他身上好聞的茶香,不自覺又想起自己還未洗漱,她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戴好玉環,云澈這才注意到她的臉紅得異常,“怎么了?是感覺難受嗎?”
沈凌意瘋狂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屋子里沒有開窗,有些熱。”
“那你再多戴一會兒試試看,按理說它應該會讓你的魂魄更穩定,你會感覺更舒服才對。”
云澈不疑有他,幫沈凌意把窗戶打開,“這樣呢?還熱嗎?”
“好多了。”沈凌意連續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沈凌意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云澈這才徹底放心。
而沈凌意再次表達了感謝之后,忙不迭地回了自己房間洗漱。
今天真是差點丟臉了,但,她心里還是覺得好甜蜜。
洗漱穿戴整齊后,沈凌意撫摸著脖子上的玉環,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微笑。
找到姜蕓欽留下的賀氏集團隱藏股份后,賀慎行沒有再耽擱時間,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沈凌意吃過早飯后,百無聊賴地在院子里打八段錦,據云澈說,這樣能幫助她更好地掌控身體。
本來她想去醫院看看奶奶的,但鑒于她魂魄不穩,云澈制止了她,說明日替她去看看,沈凌意只好同意。
眼看著日頭高升,空氣漸漸燥熱起來,沈凌意正打算回房間休息,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看來又有不速之客拜訪了,沈凌意挑起眉,這次她沒有再獨自出去查看,而是打開了剛裝的監控。
只見監控底下站著兩男一女,像是一家三口。
沈凌意很確定不認識他們,但想到之前王慶說白采薇的家人可能會尋來,她想了一下,還是去叫云澈來開門。
看了看監控里的人臉,云澈點頭肯定道,“嗯,他們就是采薇的家人,年輕那個應該是她的哥哥。”
這時監控里的白家人看著久久沒人打開的大門,也犯起了嘀咕。
“兒子,地址對嗎?真的是在這里嗎?”白母不放心地問道。
“這我哪能記錯?說不定出門去了吧,我們再等等,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白宇撓了撓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