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云澈伸出的手,沈凌意愣了一下。
也是,現在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了,在外面行為舉止應該表現得親密一些,才不會引起懷疑。
況且,云澈的手生得極好看,修長白凈的手指指節分明,摸上去的手感十分溫潤,像上好的羊脂玉。
沈凌意在腦海中回憶著,然后輕輕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
手心相觸,似乎有種觸電般的細麻的感覺傳遍她全身,隨后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讓她有種自己被堅定選擇、保護的感覺。
她下意識看向云澈,他的目光溫柔又綣繾,讓她有種被深愛的錯覺。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想。
而云澈見沈凌意愿意牽自己的手,他生怕她會后悔,當下就緊緊握住她的手。
就好像緊緊抓住了自己的幸福,原來他也可以這么幸福。
兩人就這樣一路牽著手回了小院,當他們推開門,頭頂上漫天花瓣開始飄落。
沈凌意驚訝極了,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是淡紫色的玫瑰花,她最喜歡的花。
她這才看見賀慎行拉著一根繩子站在門口,原來她提前回來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驚喜。
“你們什么時候商量好的這些?”沈凌意好奇地問道。
“你換衣服的時候。”云澈溫柔地笑道。
沈凌意恍然,她向前看去,不光有花瓣雨,小院的門口也用花朵裝扮了一條花路,直通向擺放著蛋糕和禮物的桌臺。
牽著沈凌意的手,云澈將她帶到桌旁,拿起上面準備好的戒指盒。
“雖然我們已經領證了,雖然我們只是假結婚,但是該有的東西我都想給你,時間太倉促了只準備了這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云澈看著沈凌意真誠地問道:“凌凌,你愿意嫁給我嗎?”
沈凌意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能擁有浪漫的求婚,她想起三年前趕鴨子上架嫁給賀謹言,別說求婚了,就連婚紗都不合身,婚禮也簡陋得令人發指。
當主婚人問賀謹言是否愿意娶她為妻時,他也只是敷衍地晃了晃頭。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真可笑呀,用不用心真的一眼就能分辨。
她看著云澈手里的那顆戒指,眼眶里慢慢蓄滿了眼淚,讓她的視線模糊起來。
但戒托上的那顆寶石還是那么耀眼,就像一道光,照進她的心底,驅散她內心深處的陰霾。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哽咽著回答,“我愿意。”
云澈緊張得渾身緊繃,直到聽到她的回答,這才放松下來,輕輕將戒指套上她的中指。
眼看著沈凌意戴上戒指,賀慎行高興得直鼓掌,然后把另一個對戒塞給沈凌意。
接過戒指,沈凌意的手因為過于緊張而抖個不停,待她將戒指也套上云澈的手指,三個人都長舒一口氣。
“好啦,恭喜你們這對新人!可以開始切蛋糕了!”
賀慎行舉起相機咔擦一聲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刻,然后興奮地遞過來蛋糕刀。
這算是自賀家被滅門以來,她唯一感到高興的一天吧,雖然她已經很難幸福了,但她還是衷心地祝愿小師叔和凌凌姐姐能夠真的走到一起,幸福一生。
將蛋糕切開后,賀慎行就端著蛋糕去一旁吃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沈凌意一邊小口地吃著蛋糕,一邊低頭看自己的戒指。
以前和賀謹言結婚的那個婚戒,早已經和她的肉身一起埋入了地底,而賀謹言那個他就不曾戴過,甚至當拍賣會上出現自己戒指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認出來。
“在想什么呢?”云澈看她一副入神的樣子不由問道。
“沒什么。”沈凌意笑了一下,“只是在想當初在拍賣會上,你怎么就認得我的戒指。”
不僅你的戒指,你的習慣,你的喜好,你的一顰一笑,我都了然于心。
“當時我和師兄已經算出來采薇是最適合你的身體,但我們還需要盡可能多的你的私人物品來幫助你們建立聯系。還好我們運氣好,那場拍賣會上恰好有你的戒指,得來全不費工夫。”云澈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樣啊。”沈凌意恍然大悟,同時心里也有些說不明的失落。
她搖搖頭,把那些荒誕的想法趕出腦海。
云澈肯定地點頭,同時心里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暗喜,這樣說就不會暴露自己喜歡她的事實吧。
兩人各懷心思,但總的而言,兩人都滿意極了,尤其是對沈凌意來說。
畢竟今天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盡管她知道云澈為她做的這些事情,是出于名譽上對她的補償,但假結婚本就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她心里還是感動極了。
她絞盡腦汁地想著,她能否做些什么報答他。
作為一個剛回歸的失蹤人口,她現在用白采薇的身份活著,要什么沒什么,甚至她已經在這里白吃白住好幾天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必須得獨立起來。
腦中靈光一閃,她想到了她最擅長的事,那就是音樂。
或許她可以寫首曲子送給云澈。
而云澈看著她臉上一會兒蹙起眉,一會兒嘆個氣,一會兒又喜笑顏開,這般生動可愛的表情,他嘴角不禁帶上一抹寵溺的微笑。
同時他也好奇,她在想什么呢,表情這么多變。
沈凌意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表情全落入了某人眼底,她正試圖抓住一些靈感,一串電話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好,找哪位?”沈凌意接通電話問道。
“請問是白采薇同學嗎?我們是京城大學招生辦,校方一直很關注你的失蹤案,得到你被找回來的消息,學校第一時間就決定破格錄用你為今年的應屆生,不知你是否有意愿今年繼續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