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意沒有想到京城大學還愿意讓白采薇念大學,畢竟每年無數人擠破了頭都想去京城大學念書。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云澈,“謝謝你們的好意,請問我需要在多久之內給你們回話呢?”
對面回得很快,似乎也并不意外她的回答,“我們也理解你剛回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你只要在開學前和我們聯系就可以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也盡可能幫助你。”
京城大學每年9月中旬開學,現在距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時間,足夠讓她考慮未來的規劃了。
“好,我會好好考慮的,再次感謝你們的好意。”沈凌意禮貌地道謝。
“不客氣,期待聽到你的好消息,祝你早日恢復健康。那么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謝謝,再見。”
掛掉電話沈凌意看向云澈,“云澈,你覺得我應該繼續去上學嗎?”
她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間,云澈竟已成為她的主心骨。
“你想回學校繼續念書嗎?”云澈不答反問。
沈凌意想起以前讀大學的經歷,她很喜歡音樂,大學本來也打算去讀音樂學院,可父母卻逼著她改了志愿。
就是因為他們打算把她當做聯姻的工具賣掉,她最后去了商學院,學那些她不感興趣的文秘專業。
而沈星月,她卻可以去讀音樂學院追逐她的夢想。
可笑沈星月的畢業設計還是抄的她的曲子,當時她想找父母幫她要個說法,卻被他們認為太小氣,都是一家人,怎么就不可以用呢?
沒過多久沈星月就失蹤了,這事也不了了之。
等到自己死了,她更是瘋狂的照搬自己的樂曲,再沒有任何顧慮。
這樣想來,確實感覺十分遺憾。
現在她有機會重新去做選擇,沈凌意猶豫了一瞬,然后重重地點頭,“嗯,我想去。”
“想去那就去吧,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云澈微笑著鼓勵她。
聽到他的話,沈凌意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她趕緊轉過頭,眨了眨眼睛。
她正準備說什么,又是一串電話鈴聲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她的,是云澈的。
“你的電話響了。”沈凌意提醒道,剛好她可以趁云澈接電話緩解一下情緒。
云澈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蹙起,“徐叔,有事嗎?”
“云道長,不好了!沈小姐的姐姐找了過來,要把沈小姐的墓挖開!”
聞言云澈臉色大變,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沈凌意,然后說道:“我馬上過來,在我過來之前千萬不要讓他們胡來!”
匆匆掛了電話,云澈不放心地叮囑沈凌意,“沈星月他們找到了你的墓地,我得過去攔著他們,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想和你一起去。”聽到是自己的事,沈凌意哪兒還坐得住。
“不行,上次你只是見了浮萍都差點離魂,要是見到自己的...萬一你再出點事怎么辦?”云澈一口拒絕道。
“可是...我現在佩戴著玉環,已經感覺好多了,你一個人去多危險呀。”
“還是太冒險了,你放心,我一個人去沒有顧忌,隨時都可以抽身。”云澈堅持道。
想到上次云澈為了給自己固魂累得暈了過去,而且確實自己啥也不會,跟著去只會成為累贅,沈凌意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萬一我的尸身有什么問題就算了吧,你別有事就行。”沈凌意咬著唇不放心地看著云澈。
她都已經重生了,墓地里埋著的只是一堆肉而已,不值得云澈為之冒險。
“嗯,我心里有數。”
云澈淡笑著揉了揉沈凌意的腦袋,然后牽著沈凌意的手去了賀慎行房里。
將沈凌意托付給賀慎行后,他這才收拾東西直奔墓地而去。
“慎行,你說云澈他不會有事吧?”沈凌意有些不安地問道。
“放心吧,你要相信小師叔的本事。”賀慎行一臉篤定地說道。
想到以往每次都是云澈解救她于危難之中,沈凌意也盡量去放寬心。
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為他感到擔心。
沈星月早不找她的麻煩,晚不找她的麻煩,偏要在白家人來了之后,這明擺著就是一個陷阱。
但對于云澈而言,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得不去闖一闖。
現在沈凌意的魂魄還未完全和白采薇的肉體完美融合,若是她原本的尸身有恙,將會直接影響到她的魂魄。
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一路飛奔到墓地,云澈遠遠就看見沈星月和葉隱舟、孟然帶著幾個男子正在和徐叔對峙。
“云澈道長,今兒什么風把您吹來了?”葉隱舟遠遠看見云澈過來,高聲問道。
徐叔看到云澈,也放下心來,要不然這么多人,他一個老頭子怎么攔得住?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云澈冷著一張臉問道。
“我聽說有人造謠,咒我妹妹已經死了,可我的妹妹在家里好好的,所以我過來上打算破除造謠的。”沈星月眼神閃爍不止,輕聲細語地解釋道。
“是呀。”葉隱舟幫腔道,“聽說有人看見凌凌被埋進這座墳里了呢,我們得挖出來看看,萬一凌凌真的在里面怎么辦。”
“你們聽誰說的?”云澈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話。
“這流言蜚語呀,往往長了翅膀到處飛,我們又怎么清楚是誰穿出來的呢。”孟然雙手交叉優雅地抱在胸前,笑吟吟地說道。
“既然是流言蜚語,那你讓沈家二小姐出來現身證明,流言便不攻自破,何必非要來破壞別人的墳墓?損傷陰德?”云澈冷冷質問。
“凌凌今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們也擔心她真被什么壞人綁了,埋進墳墓里了呢。”沈星月立馬換了一番說辭。
孟然贊賞地看了她一眼,“是呀,我們也只是擔心凌凌。云澈道長放心,只要我們打開墳墓看看里面的人不是凌凌,我們立馬就給她道歉,給她家屬賠償。”
“沈星月,你這是羊伴虎睡,自尋死路!你若早日清醒,你還能有一個好下場!”云澈厲聲呵道。
聽到云澈的警告,沈星月心里一顫,她又何曾不想離這一切遠遠的,但她早就沒回頭路了,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云澈道長真是慣會恐嚇人。”孟然噗嗤笑了一聲,“星月只是關心妹妹而已,你若是心里沒有鬼,怎會怕讓我們看上一看?”
“你去問問這附近墓碑的后人,但凡有一人認同你說的話,我就不攔著你。徐叔有他們的電話,你可以挨個打。”云澈絲毫不為所動,穩穩地站在墓碑前。
“我們又不是懷疑別人的墓,用不著麻煩人家。”
葉隱舟不耐煩地甩了甩手,“我說云澈道長,你又不是凌凌的家人,你不理解我們的心情很正常,但你要是再攔著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來硬的了!”
說著他對著身后一排虎背熊腰的男子使了個眼色。
眼看著這一群人來勢洶洶的樣子,云澈絲毫不膽怯,反而是側身對著墓碑一指。
“你們倒是好生看看!看看這墓碑上刻的什么字!”
葉隱舟毫不在意地看去,只見上面刻著:云澈故友之墓。
“那又怎樣?”葉隱舟撇嘴問道。
“這是我的故友之墓,她在這世上沒有親人,只有我這一個朋友,你們要想動她的墓,就得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云澈慷鏘有力地說道。
他微微仰著頭,擺好了架勢,大有不死不休的氣勢。
不知想到什么,沈星月的臉色白了一下。
而葉隱舟被他這一番話噎住了,他們確實不占理,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又笑了出聲。
“好好好,看來大家都有各自的堅持,那我們就手下見真章吧!”
說著他輕輕招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一起上。
“徐叔,你躲遠點。”云澈低聲囑咐了一聲,就朝這群大漢迎了上去。
雖然云澈身手了得,但他們畢竟人多勢眾,云澈只能保障自己不被傷到,想要將他們全部驅趕還是有些難度。
不過好在他來的時候便報了警,應該要不了多久,警察就會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隨著一陣警笛聲響起,王慶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過來。
“干什么呢你們!在墓地打架?!你們有點公德心行不行!”
“喲,是王警官呢。”葉隱舟摟著孟然的腰過來打招呼。
“葉先生,這些都是你的人吧?”王慶皺眉問道。
葉隱舟淡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們往后撤。
“云澈道長沒受傷吧?”王慶一邊問道一邊感慨,云澈這身手不去當道士,當警察也是極好的。
云澈拂了拂身上的褶皺,向王慶搖搖頭。
“好了,說說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不要再打擾死者了。”
“王警官,是這樣的。”沈星月站出來說道。
“今天一大早我妹妹失蹤了,我們聽說她被人擄走埋進這座墳墓,所以這才急匆匆趕過來,想要看看凌凌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我們都是救人心切,不是刻意想要打擾墓地清凈的,你也知道我遭遇過什么,我不想讓這樣的事再發生在我的妹妹身上。”
沈星月一番話說得好聽,卻處處都是破綻,王慶這么多年老警察,一聽就聽出來了。
“你是說,沈家二小姐失蹤了你們不去報警反而來人家墓地挖墳?”王慶忽略她的借口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