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有沒有!我沒有嫌棄你做飯不好吃。”沈凌意慌忙解釋,“我只是在想白采薇的事,她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呢。”
她在沈家的時候,經常吃沈星月剩下的東西,她對飯菜并不挑剔。
“你做的菜很好吃,真的。”沈凌意看著云澈認真地說道。
云澈這才放下心來,“我也不清楚,但我之前算她的命盤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她的母親英年早逝,只剩父親還活著。可是白家夫妻兩都健在,所以我才懷疑其中另有蹊蹺。”
沈凌意很糾結,她想幫白采薇找到她的親生父母,但白采薇都已經去世了,這樣的噩耗是否要告訴她的親人呢?
另一方面,沈凌意自己也受夠了所謂的父母,她不敢再去賭了。
“有什么辦法能找到她的親人嗎?”沈凌意還是決定問一問。
“如果他們曾經報過案,或許我們能在警方搭建的失蹤兒童數據庫里面找到匹配的DNA。”
云澈看出她的顧忌,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這件事你想不想做都可以,采薇不會有意見的。也不急于一時,你可以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云澈,我何其有幸遇見你。”
沈凌意心里感動,每次云澈都能給她力量,做她的依靠,在他身邊,她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云澈溫柔地笑,遇見你,才是我一生有幸。
吃完飯后沈凌意便回了自己房間,她要為云澈寫一首曲子。
她的房間里特意擺著一張鋼琴,沈凌意輕輕按下琴鍵,過往的畫面一一在她眼前浮現,她心念一動,手指如蝶翼一般在黑白琴鍵上飛舞。
一曲終了,她這才從忘我的境界里醒過來,趕緊拿來筆紙記錄,沈凌意一邊修改一邊彈奏,不知不覺間,一下午便過去了。
看著手里的初稿,她滿意極了。
算算時間賀慎行也該下班回來吃飯了,沈凌意合上琴蓋,迫不及待想讓她聽聽自己新譜的曲。
沒一會兒,她便聽見院子里傳來聲響,沈凌意推門出去,只見賀慎行帶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是蘇怡。
沈凌意上次見到她,還是跟在賀謹言身邊當鬼的時候。
當時蘇怡和許若庭意外發生關系,蘇怡想要逃到國外,卻被許若庭留下來了。
而賀謹言和沈星月大婚的時候,因為兩人還在和家里鬧別扭,就沒有去參加婚宴,沒想到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轉眼便是大半月過去,許若庭已經將許家盡數掌控,按理說蘇怡應該高興才對,強迫她必須聯姻的長輩都已故去,她此刻應該自由了。
但沈凌意卻看見她眉頭緊鎖,仿佛還有什么憂愁纏繞在她心間。
“蘇怡,這是我的小師娘,白采薇。師娘,這是我的朋友,蘇怡。”賀慎行裝模作樣地為兩人介紹道。
蘇怡看向眼前的女子,眼里閃過一片驚艷,片刻后心里便覺得理所當然。
也許只有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云澈那樣仙姿玉色的男子。
“小師娘。”蘇怡禮貌的打了招呼。
“你好,不用太過拘謹。我看你面色憂愁,是遇到什么難處了嗎?”沈凌意溫婉地笑,然后問道。
“是。”蘇怡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她扭頭又看了看賀慎行。
“沒事,小師娘人很好,你可以和她說,我們多個人,多個主意。”賀慎行鼓勵道。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蘇怡將前因講了之后接著說道,“家里長輩去世本來是一件痛苦悲傷的事,但對我們而言,沒有人逼我們聯姻了也算是唯一的安慰。可我沒有想到,許若庭竟然不同意!”
“為什么啊?”沈凌意也有些疑惑,許若庭當初不是反對聯姻嗎?
“他說他既然碰了我,就要對我負責,可我不想要他負責,我只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對你們來說這點事不算什么,但我真的很困惑,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怡的眼眶紅了起來,她這一生似乎總是事與愿違。
“沒關系的。”沈凌意安慰道,“每個人都會有迷茫的時候,你如果暫時沒有地方去,可以留在這里,什么時候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話剛說出口,沈凌意就想起這是云澈安慰自己的話,她竟然學著云澈的口吻拿去安慰別人了!
還好賀慎行沒有聽到,不然她又該嘲笑自己了。
“對,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下來。”賀慎行沒有留意到沈凌意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只是勸道。
“這樣真的不會太麻煩你們了嗎?云澈道長會不會介意呀?”蘇怡有些猶豫。
“當然不會啦,我們道長夫人都同意了。”賀慎行笑著打趣道。
“說什么呢?!”沈凌意的臉刷地一下通紅,揮起粉拳錘了一下賀慎行的肩膀。
“快看看!我們道長夫人害羞了!”賀慎行捂著肩膀夸張地叫喊道。
兩個人在小院里追逐打鬧起來。
蘇怡看著她們臉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臉,留在這里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起碼,這里比許家還有蘇家,有人情味多了。
“好了,快過來吃飯了,你們都不餓嗎?”云澈從窗戶探出頭招呼道。
沈凌意回過頭,正好撞上他溫柔的目光,她的臉更燙了。
小院的空房間還有多余,蘇怡就這樣住了進來,三個小女生嘰嘰喳喳的,倒是為小院憑添一份活力。
邀請蘇怡住進來的時候,沈凌意就想到了許若庭一定會登門拜訪,只是她沒有想到,他會來得這樣快。
第二天早上大清晨,院門就被敲響了。
云澈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許若庭并不意外。
“吃早飯了嗎?進來坐坐吧。”云澈客氣地招呼道。
“吃了,云澈道長。”許若庭靦腆地笑,跟著云澈走進小院。
沈凌意和賀慎行在樹蔭下吃早餐,云澈特意為她們煮的補氣血的紅糖醪糟雞蛋。
本來蘇怡也在這里吃,但她聽到許若庭來了,連忙端著碗躲回房間里了。
她現在還不想見到他。
其實她撒了謊,許若庭何止是不同意放棄聯姻,他更是在勸解無果后試圖對她用強,她這才慌慌張張地逃了出來。
云澈道長結婚領證的事早在江城傳開,許若庭看見賀慎行身邊的那個天仙一般的女子當下就明白,這應該就是云澈道長的結婚對象了。
“道長夫人,慎行妹妹。”許若庭禮貌地打了招呼。
他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蘇怡,心里有些失望。
“我是來接蘇怡回家的,不知她現在在哪呢?”許若庭轉過身來詢問云澈。
“蘇怡姐打算在我們這里住幾天,你先回去吧。”賀慎行淡淡說道。
她歷來對這些男人沒什么好印象。
“哦。”許若庭看上去有些失望,“那真是打擾你們了,她什么時候想回家了我再來接她吧。”
許若庭會這樣說,沈凌意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他從小就是靦腆懦弱的性子。
“只是...”許若庭頓了頓,接著說道,“下周五中秋節剛好也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蘇怡能回來一起過個節,同時也邀請你們賞臉出席我的生日宴。”
“好的,我們會轉告蘇怡的。”沈凌意笑著道。
“麻煩你們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許若庭最后再看了眼小院深處,轉身離開了。
待他走后,蘇怡這才又端著碗走出來。
“你都聽到了?”沈凌意問道。
蘇怡面色復雜地點點頭。
“那中秋節你要回去嗎?”
“畢竟是中秋全家團聚的日子,我不回去總歸不好聽。”蘇怡嘆了口氣道,“那你們呢?要一起去嗎?”
沈凌意看向賀慎行,她去不去都無所謂,可現在賀慎行代表著賀家,這將是賀家自從婚禮慘案后第一次出席社交場所。
賀慎行點點頭,“該來的總會來的,不如早點適應。”
“慎行妹妹,其實我一直覺得那件事不是賀謹言干的,他其實一直都有在幫我們。”蘇怡咬了咬唇說道。
賀慎行勉強地笑笑,“我知道,謝謝你。但現在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等什么時候賀家重新站起來了,就沒人再去在意那些事情了。”
氣氛低沉起來,賀慎行幾下吃了早飯,就拿著冷浮芳的信件去找何硯辭了。
自從何宴明設計吞掉了賀家半個家產后,何家就一發不可收拾地走上了擴增的道路,如今可謂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氣象。
賀慎行站在何氏事務所門口看著他們锃亮的招牌有些恍惚,何家的崛起,是踩在賀家的尸體上。
平復了一下心情,賀慎行朝何硯辭的辦公室走去。
何硯辭看到她有些意外,但十分高興,“慎行,來來來,快坐。”
“我今天來只是轉交給你一件遺物。”賀慎行一動不動,看著他冷冷說道。
“是浮芳香水廠的隱藏股份嗎?我已經接到警局的電話了。”何硯辭胸有成竹地笑,“其實你不必給我,你是我的女兒,自然也是浮芳香水廠的繼承人。”
聽到他的話,賀慎行嘴角浮現出一絲謔笑,她將冷浮芳的信件從包里拿出來。
“這是你母親寫給我奶奶的信,我想你需要好好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