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趙笙給沈凌意送完早餐后,按部就班地回醫院上班。
待他走后,沈凌意先是在房間打了一套八段錦鍛煉身體,然后拿了兩本放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為了方便觀察地毯下的劃痕,沈凌意直接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發上看書,她不著急,盡量讓自己的行為和姿態顯得自然合理。
看了一會兒,她直接把書放在地毯上,整個人趴在地毯上,支著腦袋看書。
這個房間雖然完全被監控覆蓋,但只要好好利用各種東西,還是能制造出死角。
比如她的毯子和頭發。
沈凌意將毯子披在身上,再利用散開的頭發和書頁,隔離出一塊不被監視的區域。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她飛快地掀起地毯,只見下面刻著幾組數字,有的三個數字一組,有時又高達五六個數字,他們毫無規律,沈凌意完全看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她只能拼命將它們先背下來,死死記在腦海里。
待記完后,她干脆把書本一合,躺在地毯上假裝睡了過去。
但她的腦子仍在高速運轉,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摩斯密碼,但她試著翻譯了一下,完全不合理。
她又想到了凱撒密碼,但也一樣行不通。
這些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白采薇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冒著危險刻下這么一串密碼。
沈凌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假如她是白采薇,她會用什么方式把密碼傳遞下去呢?
在這個房間里,白采薇使用最頻繁的東西是什么呢?
沈凌意的手指動了一下,她感受著手里的書頁,突然有了猜測。
她書里拿著的,不就是密碼本嗎。
只是,這么多書,會是哪一本呢?
沈凌意站了起來,走到書架上仔細檢查每一本書。
終于,她的目光鎖定了一本被翻得半舊的書。
她努力控制住心中的狂喜,小心地將這本書取下來。
按照腦海中的排列組合,她一頁一頁地翻動書本,去核對那些數字所代表的含義。
最終,她翻譯出來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手一松,那本書就掉在了地毯上。
翻譯的結果是:你逃不掉的。
京城大學。
云澈上完課就往鐘樓走去,這個時候學生大多下課了,所以云澈幾乎是逆著人流來到鐘樓附近。
他抬眼看了看,這里本就僻靜,再加上現在正是飯點,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人,更別說沈凌意了。
他沒有猶豫,徑直向鐘樓里面走去。
京城大學的這座鐘樓歷史悠久,斑駁的紅墻上長著一些雜草,云澈摘了一片葉子握在手里掐指一算。
他面色不變,繼續往雜物室走去。
雜物室在底下,他又在陰暗的樓梯里,情不自禁想起當初找到沈凌意的尸體的場景,那時候也是在地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毫不猶豫地打開雜物室的大門。
這里面積不大,果然堆滿了雜物,云澈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沈凌意,只看到一個正在打掃衛生的學校職工模樣的中年婦女。
“你好,請問你有見過這個女孩嗎?”云澈拿出手機里沈凌意的照片問道。
中年婦女放下笤帚,看向云澈的手機,“哦,剛剛還在呢。”
“那她去哪了?”云澈問道。
“不知道。”中年婦女搖搖頭,“不過她說她在等人,如果等下有人來找她,就把這封信轉交給她。”
說完中年婦女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在打開的瞬間,飛快地將信往云澈的臉上扔去!
無數白色粉末飛了出來,云澈早有提防,他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抓住中年婦女的胳膊,往下一使勁,她手臂就脫臼了,疼得她哇哇叫。
“誰派你來的?白采薇在哪?!”云澈逼問道。
“她害死了我的兒子,這是她應得的報應!”中年婦女惡狠狠地說道。
“我的兒子那么優秀,他是我們全村的希望,我們辛辛苦苦培養他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終于考上了京城大學,誰知道剛開學他就被白采薇那個賤人害死了!他死得好慘啊!”
中年婦女一邊捂著手臂哀嚎,一邊抹著眼淚水。
“你兒子是張駿?”云澈皺眉問道。
正在這時,雜物室的大門被人打開,云澈轉頭看去,不料他這一分神,中年婦女一口咬在他的手上,趁他吃痛的功夫,往雜物室深處的后門跑去。
“云老師,采薇呢?”程蘭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問道。
看著那個中年大媽已經跑得沒有蹤影,云澈沒有去追,他甩了甩手,“她不在這里,你之前說的話,是她親口告訴你的嗎?”
“我...”程蘭心虛地避開云澈那雙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不是她親口說的...”
“那這兩天,她和你有聯系嗎?”云澈追問道。
“她只給我發了消息。”程蘭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云澈。
看著云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程蘭小心翼翼地問道:“采薇這兩天沒有在你那里嗎?”
云澈搖搖頭,下了結論,“她出事了。”
“怎么會。”程蘭不由自主地想起宋書昀告訴她的話,難道他在騙她?
“到底是誰讓你轉告我在這里等她的?程蘭,這很重要,你必須得告訴我!”云澈看著程蘭的眼睛,語氣嚴厲,“采薇已經失蹤兩天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程蘭沒想到情況竟然這么危險嚴重,她眼里閃出了淚花,“是宋學長告訴我的。”
“宋書昀?”
“對。”程蘭點點頭,將來因去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云澈。
當云澈聽到沈凌意也喜歡自己的消息時,他整個呆住了,原來他并不是一廂情愿...
要是他早點發現就好了,也許沈凌意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他心里懊悔無比,恨自己沒有早點表白,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如何把沈凌意救回來。
好在他已經知道了是誰把沈凌意綁走了,。
宋書昀,當然是他,他有權有勢,他對沈凌意愛而不得,一定會想別的辦法得到她。
只希望現在還來得及,他還沒有傷害她。
云澈直接撥打宋書昀的電話,響了兩聲,宋書昀接通了電話。
“云老師,有事嗎?”宋書昀溫和地問道。
極力壓制下心里的怒氣,云澈問道:“白采薇在哪里?”
“她剛請了兩天假,說家里有事,云老師有事找她嗎?”宋書昀漫不經心地問道。
家里有事?哪個家?白家嗎?
云澈想起白采薇之前就是被她所謂的家人賣給了某個權貴,聯系起現在發生的一切,云澈幾乎能肯定,這個權貴應該就是宋書昀。
呵,京城宋家。
云澈瞇了瞇眼,冷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掛斷電話。
“宋學長說什么?真是他抓走了采薇嗎?”程蘭不安地問道。
“是他做的。”云澈無比肯定地說道。
“那怎么辦啊?我們要報警嗎?”程蘭的表情終于慌張起來。
“報警沒有用。”云澈搖頭,“這事不是你能參合的,你別管了,保護好自己。”
“那采薇怎么辦?”
“我會救她的,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云澈捏緊了拳頭,轉身走出雜物室。
而宋書昀接到云澈的電話,心里馬上就明白他們失手了,云澈已經知道是自己綁架了白采薇,要想再次毫無痕跡地除掉他更難了。
不過,那就怎樣呢?就算他知道真相,在京城,他一個小小道士,還能斗得過宋家?
不過是仗著他的師兄早年給校長算過命,他才能破格來京城大學任教,他真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嗎?
宋書昀輕蔑地笑,除了影響自己的心情,云澈什么也做不了。
一路來到關押沈凌意的房間,宋書昀打開門,將兩個饅頭放在桌上。
“今天有人惹我生氣,讓我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我必須得懲罰你,今晚你只能吃饅頭。”
沈凌意伸手去拿饅頭,饅頭就饅頭吧,只要能吃就行。
同時她也在心里猜測,是誰惹宋書昀生氣了,是云澈嗎?
今天下午發生什么了嗎?
宋書昀看著沈凌意沉默寡言地吃著饅頭,他心里憋著一股氣,一巴掌將她手里的饅頭打在地上。
沈凌意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他,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那么平靜。
像是對他的嘲諷。
“趙笙呢,他今晚不來嗎?”沈凌意淡淡問道。
“怎么,你很希望他來?”宋書昀伸出手指輕輕拭去沈凌意嘴角的面包渣,眼神幽暗。
沈凌意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手,“起碼他不會給我吃饅頭,還打掉我的食物。”
“是我們這兩天對你太好了嗎?讓你看不清自己的處境?”
宋書昀直接一把掐住沈凌意的脖子,他手指一用力,沈凌意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著這張他癡迷的臉,宋書昀眼里一閃而過復雜,緩緩松開手。
他到底還是下不了手,狠不下心。
沈凌意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太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她破解的密碼本赫然寫著:你逃不掉的。
這還不足夠讓她感到絕望嗎?
她試了一下午,想要證明自己只是拿錯了書,但其他書的破解結果根本都毫無意義。
或許這個線索根本就是宋書昀他們刻意留下的,他們一定很享受自己燃起希望又絕望的痛苦時刻吧。
沈凌意抬起頭仇恨地盯著宋書昀,“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要讓我有機會復仇,否則我一定千倍奉還!”
“是嗎。”宋書昀單指挑起沈凌意的下巴,“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罷,他起身走到蠟燭架旁,拿起來一只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