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dP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沈凌意感覺渾身發冷,手指輕輕顫抖起來,她閉了閉眼,終于放棄反抗。
“宋書昀,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凌意虛弱無力地問道。
“好了,松手吧,別把她脖子弄傷了。”宋書昀對醫生說道。
沈凌意感覺到脖子一松,她整個人向后倒去,掉入了醫生的懷抱。
既然眼前這個人是宋書昀,那么身后這個一副醫生打扮的人,應該就是他的朋友,趙笙。
她想起上一次見面,是程蘭誤喝了那杯被下了藥的酒水,當時是趙笙過來給程蘭解了毒。
現在想起來,下毒的人應該就是他們,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那杯酒被程蘭誤喝了。
感覺到身后有人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沈凌意覺得有些惡心,她奮力掙扎,但她根本連胳膊都抬不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
最可怕的是,她沒有昏迷過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的一舉一動,能聽到他們漸漸粗重的呼吸聲。
“看來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了。”趙笙低聲說道。
“嗯。”宋書昀慵懶地點點頭,玩著沈凌意的衣角,“總算不辜負我花費那么多心思,終于把她抓回我們身邊。你看她的樣子,像不像一只炸毛的小貓?”
醫生點點頭,“確實像一只張牙舞爪,又野又調皮的小貓,咱們得好好調教她。”
宋書昀將沈凌意平躺放在他們兩人身上,看著她渙散的瞳孔,他微微搖頭。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緣分,要是淺淺早一個月回來,我們哪有時間放在她身上。”
趙笙玩弄沈凌意頭發的手指一頓,“所以你只想讓她陪我們一個月?”
“如果我能爭取到和淺淺聯姻,那我自然不需要她,到時候她就任你處置。”宋書昀漫不經心地回答。
沈凌意聽到這里,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他們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這個“淺淺”的替身。
他們真正喜歡的人是淺淺。
沈凌意在心里無奈苦笑,她沒想到,之前眼睜睜看著浮萍替代了自己,如今她又要被當做別人的替身受人侮辱了。
命運兜兜轉轉,唯一不變的是,她的處境一直很糟糕。
而趙笙聽到宋書昀的話,心里則有了其他的想法。
宋書昀家境比他好,他甚至連見淺淺一面的機會都彌足珍惜。
如果宋書昀真的能得到淺淺,那他會允許自己留下這個贗品嗎?
恐怕他一旦想到自己對淺淺的心思,就不會容忍自己留在京城。
想到這,他輕聲說道:“如果你真能和淺淺在一起,那我一定祝福你。到時候,我就帶著采薇去南方吧。”
宋書昀微訝,“你愿意為了她放棄在京城的一切?”
“我此生也沒有什么別的追求,無非是夢想和喜歡的人。做醫生的夢已經實現了,但喜歡的人這輩子注定追不上,所以,有個人寄托情感也沒什么不好。”
趙笙溫柔地撫摸著沈凌意的頭發,心里卻在想著另一個女孩,要是她也能這樣留在自己身邊,該多好啊!
“你真是想得開。”宋書昀輕笑,他拉過沈凌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到時候你得來做我的伴郎,見證我們的幸福。”
沈凌意聽著他們的話,只覺得惡心至極,他們該有多變態,才會如此覬覦一個女生!
如果那個女生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一定不會愿意嫁給宋書昀,也許,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只是一想到她還要這樣被他們當做玩具把玩,她心里就惡心得難以言表。
宋書昀和趙笙倒是沒有對她做什么,兩人看著她的臉,想的卻是另一個人,完全是把她當做了一個思念的媒介。
兩人聊天聊夠了,打了一個電話,似乎是叫了一個傭人進來。
聽聲音,像是一個年輕女孩,她按照他們的吩咐,帶沈凌意下去沐浴更衣。
沈凌意松了一口氣,也許是顧忌原主的緣故,起碼他們沒有碰她的身體,她的清白還在。
傭人很快幫她洗完澡,換上一身墨綠色真絲睡裙,隨后沈凌意又被戴上項圈,扔到那個沙發上。
不知過了多久,沈凌意漸漸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她費力地動了動手指,抓著身下的毯子想坐起來。
不料她用力過猛,一個翻身她滾落到地面上了。
還好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她這才沒有摔傷。
房間的燈已經關上,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沈凌意爬在地上,努力地適應著黑暗。
突然,她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在厚實的地毯下,有一些細細的劃痕。
難道是白采薇留下的信息?沈凌意不由燃起希望。
但晚上實在是太黑了,她只能明天再找機會檢查一下。
將地毯復原,沈凌意爬上沙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做了好多夢。
她夢到了白采薇,她眼睜睜地看著白采薇被關入這個房間,按他們的要求做各種事,只要稍不順從,他們就會懲罰她。
但白采薇找到了機會,一個逃出去的機會,差一點她就成功了。
他們及時趕回來,他們生氣極了。
那是白采薇第一次反抗他們,也是最后一次,她被推下樓,后腦勺砸到了樓梯,她成了一個腦死亡的植物人。
沈凌意猛地從夢境中蘇醒坐起身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夢到的一切太真實了,仿佛親身經歷過一般。
不,這具身體確實親身經歷過。
沈凌意伸出手探進頭發里,摸向后腦勺的位置,那里的皮膚果然摸起來凹凸不平,顯然受過傷的樣子。
難道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白采薇差點成功逃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想起昨晚無意間摸到的那塊地面上的劃痕,沈凌意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墻角的攝像頭,又躺了下去。
如果她沒記錯,今天有云澈的武術課。
不管之前宋書昀他們用什么理由敷衍云澈,他今天一定能發現自己失蹤了。
不過,她能想到,宋書昀他們能想不到嗎?他們又會怎么去對付云澈呢?
沈凌意不禁為云澈感到擔憂。
武術課照常在下午,云澈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驚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沈凌意的喜好,他成功的幾率應該比宋書昀大吧。
好不容易終于等到快上課,看著班上的同學一個一個過來簽到,而沈凌意遲遲不出現,他的心里不免焦躁。
終于,他看到程蘭過來了,往日她和沈凌意都是一起來的,但她兩剛鬧了矛盾,此時分開也正常。
不過遲遲等不到沈凌意,他還是拉住程蘭問道:“程蘭同學,你有看到白采薇嗎?”
程蘭愣了一下,然后說道:“我差點忘了,采薇讓我轉告你,她一會兒有事情要告訴你,讓你去學校鐘樓旁邊的雜物室等她。”
“她有告訴你具體是什么事嗎?”云澈連忙追問。
程蘭搖搖頭,“她神神秘秘的,沒有告訴我,只說是很重要的事,她先去那里等你了,一會兒上完課你就去找她吧。”
這不像沈凌意的作風,云澈皺起眉,“你確定她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看著云澈澄凈的眼眸,程蘭飛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回答道:“沒有。”
“行,那我一會兒去找她,你先入列吧。”云澈點頭道。
聽到他應下來,程蘭松了一口氣,急忙走開。
而云澈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臉上若有所思。
武術課很快就開始了,程蘭時不時看一眼沈凌意空著的位置,她咬著唇,心里煎熬極了。
今天上午,宋書昀找到她,說如果她愿意為他做一件事,他就答應和她試試在一起。
她以為只是什么證明心意的小事,但她沒想到,宋書昀竟然要求她把云澈引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她也問過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宋書昀說,采薇喜歡云澈,若是他們在一起,他才會死心考慮和自己在一起。
他這樣做,是為了撮合采薇和云澈。
她感覺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宋書昀慢條斯理地靠近她,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你難道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她的臉一下變得通紅,耳朵里似乎有火花炸開,她囁嚅著開口,“想...我做夢都想!”
“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宋書昀輕笑道。
待他離開后,程蘭這才拍著胸口慢慢坐下來,她答應了。
但等她冷靜下來,聯想到這兩天見不到人影的白采薇,她覺得事情有些怪。
按理說那天發生那樣的事,該生氣的人是自己,可白采薇卻對自己避而不見,躲得遠遠的,連課都請假了。
要知道白采薇上課十分認真刻苦,她就為了和自己的那點不愉快,足足請了兩天假?
程蘭拿不準主意,她打算下午問問云澈。
她本來以為白采薇這兩天是去了云澈那里,但想到剛剛云澈茫然的表情,她突然意識到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白采薇到底去哪兒了?
時間緩緩流淌,下課鈴聲很快響起,程蘭看著云澈收拾好東西就打算往鐘樓那邊走去,她想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