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以前不一樣呢,更有意思了。”男人看著監(jiān)控視頻里的沈凌意,將之前發(fā)生的事告訴他。
“我也發(fā)現(xiàn)了,自從那個道士將她救活以后,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那人想了想說道。
男人將口罩取下來,露出一張精致貴氣的臉,“我覺得口罩太丑了,應該訂一個好看的面具。”
“可是你是醫(yī)生啊,醫(yī)生就應該戴口罩。”那人看著他的白大褂笑。
“那是在醫(yī)院的時候。”男人撇了撇嘴,“你今晚過去看她嗎?”
“不了,忙了一晚上,明天吧。”那人拿起電腦屏幕旁邊擺著的一張照片,“你有沒有覺得,采薇現(xiàn)在更像她了?”
“以前只是臉長得像,現(xiàn)在連性格都挺像了。”男人點點頭,目光眷戀地看向照片上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和沈凌意,不,是和白采薇有七八分相似,容貌絕美,氣質清冷,不似凡間人。
“聽說淺淺這個月要回國了?”男人冷不丁問道。
“對,快到她母親的祭日了,剛好她今年畢業(yè),有時間回來看看。”
那人用指腹輕柔地撫過照片上女孩的臉,語氣無比疼惜,“這里發(fā)生的事,絕對不能讓淺淺知道。那個道士是個隱患,趁早處理他。”
“順手的事。”男人沒有將云澈放在心上,不過就是一個道士而已,就算他有本事救活白采薇,但他無權無勢,在京城翻不起什么浪。
“嗯,看好采薇,別讓她跑出去了。”那人繼續(xù)吩咐道。
“放心吧。”
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人走出房間。
而關押沈凌意的那間房間里,沈凌意將她能碰到的每個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心里不禁有些絕望,她看了看墻角的攝像頭,他們一定在看著她。
她想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到沙發(fā)上,把毛毯蓋在自己身上,背對著攝像頭躺了下去。
在想到更好的辦法之前,她絕不能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果然,看到沈凌意乖巧地在沙發(fā)上睡下,男人有些摸不清楚她到底是無奈接受了還是心里算計著什么。
“真是有趣極了。”男人低沉地笑,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時針緩緩走向十二,他打了個呵欠,轉身離開房間。
而沈凌意躺著躺著也漸漸感到困了,也許是迷藥的作用,她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好好休息,這樣等他們再次進來的時候,她才有精力去想辦法應對。
一夜無夢,沈凌意睡到自然醒。
看著這間豪華富麗的監(jiān)獄,她心里一片苦澀。
好不容易她的人生終于走上正軌了,為什么一下又急轉直下。
這就是重生的代價嗎?才迫使她必須接受白采薇的命運。
正發(fā)著神,房間大門突然打開,昨天那個穿著白大褂,一副醫(yī)生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里還拿著一份精致的早餐,和一張濕毛巾。
將早餐放在沙發(fā)前的小圓桌上,男人笑著和沈凌意打招呼,“早上好啊,昨晚上睡得如何?”
沈凌意心中一動,現(xiàn)在是早晨,昨天剛到這里的時候那就還是夜里,自己應該沒有昏迷太久,這意味著她并沒有離開京城大學太遠的距離。
離云澈也不是特別遠。
“挺好的。”沈凌意淡淡答道。
“來,我給你擦臉。”男人拿著毛巾靠近沈凌意,沈凌意沒有反抗,任他一點一點幫自己把臉擦干凈。
“嗯,真乖,乖孩子會得到獎勵的。”
男人很滿意沈凌意的表現(xiàn),他將早餐拿過來,一口一口喂沈凌意吃干凈。
“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們晚上再回來看你,角落里有書,無聊的話你可以看看書。”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交代道。
沈凌意想起昨晚找到的那幾本書都有翻閱的痕跡,應該是之前白采薇留下的。
那些書大多是國外名著,沒什么特別,所以她也沒有多看。
“好。”沈凌意機械地應道。
男人拿起毛巾將沈凌意的嘴唇擦干凈,然后將所有東西倒在垃圾袋里。
“乖乖等我們回來。”男人笑了笑,拎著垃圾袋走出房間。
看著房間的大門重新關上,沈凌意面無表情地走到擺放書籍的書架旁,她隨手拿起一本書,坐在沙發(fā)上看了起來。
她期望著能在書里找到白采薇可能留下的信息,如果有,這個信息一定藏得很隱秘,才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清理。
所以她看得很認真,一頁一頁仔細去看有沒有留下什么特殊印記。
同時她也靠看書判斷時間的流逝,這里沒有鐘表,窗簾下更是被封死的一堵墻,她必須維持對時間的感知,盡量正常作息,要不然在這里待不了幾天她就得瘋掉。
當她看到第十章的時候,男人回來了,他行色匆匆,身上有濃濃的消毒水味,似乎剛做完一臺手術。
難道他真是醫(yī)生而不是熱衷于角色扮演?沈凌意猜測道。
給沈凌意留下午飯后,男人便急著離去,沈凌意一邊吃著午飯,一邊想起云澈。
之前他還說要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吃,沒想到,她先吃上了牢飯。
平時她都是和云澈一起吃飯,不知道他能不能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被綁架了。
而此時云澈看著沈凌意發(fā)來的消息,微微抿起了嘴。
她說,昨夜她和程蘭發(fā)生了一點不愉快,這兩天她得哄哄程蘭,就不和他一起吃飯了。
昨天晚上宋書昀和沈凌意表白卻被程蘭誤會的事那么多人圍觀,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所以,云澈自然沒有懷疑,只是有些失落。
聽到宋書昀和沈凌意表白的消息時,他驚訝極了,同時非常不安,得知沈凌意拒絕了宋書昀,他心里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抹開心。
但這件事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追求沈凌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萬一遇到一個她無法拒絕的人呢?
到時候他又該怎么自處?
他心里對這個假想敵冒出了巨大的仇視和嫉妒,他嚇一跳,他從未體會過這么劇烈負面的情緒,而這一切,都源自于沈凌意。
他想,他真是無可救藥了。
也許他應該試一試,要不然那一天真的發(fā)生的時候,他一定會后悔終生。
正好這兩天沈凌意沒空和他一起吃飯,他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要是平時的沈凌意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非常開心,但此時的她根本顧不上了。
等她又看完十章,估摸著他們該回來了,她不禁焦慮煩躁起來。
誰知道他們還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她每在這里待一秒,她的處境便更危險一分,如果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就算最終云澈找到了她,又能怎樣呢?
她必須靠自己來保護自己。
手指輕輕撫上那根將自己囚禁起來的鎖鏈,沈凌意心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
咔嚓一聲,大門被打開,沈凌意披著毯子蹲坐在沙發(fā)上向門口看去。
這次,來的是兩個人,他們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色襯衣,手腕處的十字架袖扣閃閃發(fā)光,筆直的西褲襯得雙腿更加修長。
要不是他們臉上戴著一個笑臉面具,沈凌意一定會以為他們是哪家走錯了路的貴公子。
沈凌意瞇著眼看他們,沒有說話,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我就說這不是個好主意吧?你看,采薇都被嚇到了。”左邊的男子率先打破沉默,嘟囔著開了口。
沈凌意認出他的聲音,是昨天那個醫(yī)生打扮的男子。
“是你提議要戴面具的。”另一個男子輕聲說道。
這個聲音!
沈凌意不動聲色地抓緊了手下的毯子,面色沉著地看向他們,“你們都已經(jīng)把我關起來了,還這么藏著不露臉,真沒意思。”
“你覺得沒意思,我們才覺得有意思。”醫(yī)生嗤笑一聲,“等等啊,我還是戴我的口罩吧。”
過了一會兒,醫(yī)生戴著簡單的醫(yī)用口罩走進來,手里還端著一份晚餐。
將晚餐放在桌子上,他笑著開口,“吃吧。”
沈凌意緊盯著他們,見他們目前也只是站在那里看自己,暫時沒有別的打算,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待吃完飯,沈凌意回到沙發(fā)上坐下,靜靜看著他們。
醫(yī)生和面具男對視一眼,走過來一左一右地坐在沈凌意身旁。
沈凌意看著自己剛吃完飯的筷子,心里推算起來,如果這時候她用筷子捅穿他們的脖子,她是不是就能向外面求救,然后出去了?
但他們有兩個人,風險太大,等他們放松警惕,也許可以試一試。
她入神地想著,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筷子旋轉起來,整個人也暈乎乎的。
“你們又給我下了藥?”沈凌意咬牙切齒地說道。
剛說完她一個翻身就想去掐身邊面具男的脖子,來不及了,她必須趁自己現(xiàn)在還清醒著,做點什么。
她的手剛碰到面具男的脖子,她便感到自己的脖子被鎖鏈拽了起來,整個人身子往后傾去,她拼命揮舞著手臂,結果只把面具抓了下來。
看著面具下的那張臉,沈凌意仇恨地大喊道:“是你!”
“對,是我。”面具男輕笑道,他單手托著面具,另一只手輕輕地在沈凌意地鼻尖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