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公寓里，云澈正在看古籍，突然他感到心頭一陣刺痛，胸口又悶又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他撫著胸口，飛快地掐指算了算，但眼前一團迷霧，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對這種情況很熟悉，一般是涉及到身邊關系匪淺的人，才會什么也算不出來。
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沈凌意。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這個點，沈凌意一般已經睡下，但他實在放心不過，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叮地一聲，沈凌意聽見放在那一堆醫療器械旁邊的手機響起，眼前的男人拿著刀的手一頓，拿起她的手機看了看。
“密碼是多少？”男人隨意地問道，仿佛他們是相熟已久的老友一般。
“如果我不告訴你呢？”沈凌意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男人覺得有點新奇，她的反應，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
將手術刀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男人瞥了沈凌意一眼，“你覺得我沒有辦法讓你開口嗎？”
沈凌意沉默，她知道眼前的人什么都做得出來，要不然白采薇也不會落到那般下場。
“720105。”沈凌意冷冷說道。
男人將密碼輸入，屏幕亮起，他對著沈凌意笑了笑，“這才是乖孩子，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們？
沈凌意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字眼，她當然知道他有幫兇，那個問路阿姨和保安就是例子，但他說的“我們”，很顯然指的是同伙。
如果只有一個人，說不定她還有逃脫的機會，而且，眼前的人明顯不是白家人那樣好對付的蠢貨，這次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不過，云澈還在學校，他應該很快能意識到自己失蹤了，想到這沈凌意稍微放下心，同時猜測剛剛的消息是云澈發的嗎？
男人點開消息，輕嘖一聲，“你的室友問你晚上還回來睡嗎？我們應該怎么回她？”
聽到是程蘭發的消息，沈凌意有些失望，她垂下眼，聲音冷淡，“隨便你。”
“采薇你現在真是，好有性格。”
男人一邊玩著手術刀，一邊給程蘭發消息。
【今晚發生的事我很抱歉，我想我們需要各自冷靜一下。】
發完消息他舉著屏幕在沈凌意眼前晃了一下，“你覺得我說得怎么樣？”
沈凌意沒有理他，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的鳥籠發呆。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你想起來了什么？你在那里面可是有許多快樂的回憶。”
“你這個畜生！”沈凌意轉過頭盯著他嘶吼道。
猜想得到證實，她難以想象白采薇都經歷了什么，遭受了怎樣的對待。
男人低沉地笑了起來，“我們會重新找回往日的快樂的，不要著急。”
聽到這句話，沈凌意渾身的汗毛樹立起來，仿佛白采薇的身體仍然記得這里發生過什么一樣。
“我失蹤了我的朋友會報警找我的。”沈凌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猜為什么這么久了，警方還沒有抓到殺害張駿的人？”男人嘲弄地看著她，指尖輕輕劃過她嫣紅的嘴唇。
沈凌意扭過頭去避免他的觸碰，心里卻猛地一震，難道是他殺了張駿？！
“你為什么要殺張駿。”沈凌意不解問道。
“你說為什么？”男人捏著沈凌意的下巴將她的臉扳過來，“他竟然敢肖想你，還給你造謠，這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錯。”
沈凌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拼命掙扎，但是她的手腳都被束帶綁在手術臺上，根本動彈不了絲毫。
見她反應激烈，男人緩緩松開手，“抱歉，一想到他我就生氣，不過你放心，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哦，對了，你喜歡我們給你做的懺悔天使嗎？”
腦海里一閃而過張駿凄厲的死狀，沈凌意抿緊嘴沒有回答。
所以，他們把張駿殺了，還擺成那樣，是在向自己懺悔？
“你們都瘋了！”沈凌意確定無疑，眼前的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男人嘆了口氣，“看來采薇不喜歡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某人要傷心咯。”
等等，他們怎么知道造謠的人是張駿？
沈凌意轉了轉眼睛，知道真相的人不多，除了她和云澈，剩下的人就是程蘭和宋書昀，但他們有沒有告訴其他人呢？沈凌意不得而知。
叮地一聲，程蘭回了消息。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著，“好了，我幫你搞定你的室友了，這兩天她應該不會煩你了。”
沈凌意沒有吭聲，男人自覺無趣，打開她的手機瀏覽起來，“嗯，看來這個道士對你也挺上心的嘛，嘖嘖嘖，看來我們也得好好警告他。”
“你要干什么？！”沈凌意聽到他提起云澈，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男人看著她若有所思，“你難道背著我們喜歡上他了？這可真糟糕啊。”
沈凌意心里一顫，連忙否認，“不，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你們不能傷害他。”
“嗯...說得也是。”男人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見他似乎沒有懷疑，沈凌意暗中松了一口氣。
“不過...”男人抬起頭，手指輕輕從沈凌意的領口向下劃過，“你得先告訴我，他有沒有碰過你這里。”
“沒有！你把手拿開！”沈凌意漲紅了臉，盯著男人的眼睛快要噴火。
見她反應，男人輕輕一笑，手掌落在她的大腿上，“那這里呢？”
“我警告你！要是再碰我，我一定要殺了你！”沈凌意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經是氣極。
太羞辱人了，他怎么敢問出這樣的問題！
“呵，我們采薇現在膽子大多了，雖然有些懷念以前你嬌軟得像個小白兔的模樣，但現在也很好，更吸引人了。”
男人細瞇著眼笑，只是那眼里沒有絲毫笑意，反而一片冰冷，看得沈凌意心頭一陣膽寒。
他放下手術刀，走到房間對面的蠟燭架上，拿起那根細細的鎖鏈。
“今天就先不關著你了，讓你適應一下。”他嘴里說著溫柔的話，動作卻十分干脆果斷。
他將鎖鏈那頭的項圈戴在沈凌意脖子上，然后把手術刀、針管等醫療用品都收起來，最后才慢條斯理地解開沈凌意手腳上的束帶。
沈凌意手腳一得自由，馬上就朝著男人撲了過去，只是男人輕輕一后退，她的脖子便被鎖鏈拉住，整個人掉在了冰冷的手術臺上。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男人眼里閃過興奮的光，他看著被栓起來的沈凌意，仿佛看到一只未被馴服的野獸。
再配上她這張美艷的臉，他再也想不到比她更好的玩物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看來失去你只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得到你。”男人著迷地看著沈凌意的臉，“這幅決絕的模樣，比以前更好更像了。”
沈凌意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人一定是一個瘋子！
她拼命拉扯著那根細細的鎖鏈，不知道這是什么材質打造的，看著那么細，卻根本扯不斷！反而把她的脖子勒出了紅印。
她死死盯著男人，眼里的仇恨能殺人的話，他早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會放過我？”
“嗯，這句話倒是和以前一樣，當時我們怎么回答你的？”
男人裝作思考的樣子頓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說道：“我們當時說，除非你主動臣服于我們，心甘情愿侍奉我們。”
“你們做夢！”沈凌意朝他的臉啐了一口。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男人往旁邊走了一步，輕而易舉地躲閃。
“好了，今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們明天一早還要上課呢。”
上課？上什么課？
沈凌意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但男人不等她開口，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男人一走，沈凌意就從手術臺上跳下來，雖然她已經打量過這間房間了，但她還是要仔仔細細地再搜索一番。
她心里明白他們不會給她留下什么有用的東西，但僥幸仍存在她心里。
看著這根兩米長的鎖鏈，沈凌意對他們的恨意直線上升。
她想起被困在賀謹言身邊當鬼的時候，她也是不能離開他身旁，如同被囚禁一般。
如今她更是直接被栓了起來，像一條沒有尊嚴任人宰殺的狗。
她心里只能祈求著云澈早日發現不對勁，他一定會有辦法來救自己的。
監控室里，沈凌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云澈發來的消息。
【睡了嗎？】
男人輕哼了一聲，飛快地打字。
【快睡著了，有事嗎？】
云澈回道：【沒事，就是突然有些不放心你，快睡吧，晚安。】
【晚安。】
打完這兩個字，男人將沈凌意的手機丟到一旁，看著監控視頻里到處摸索的沈凌意，他笑了出聲。
“什么事這么開心？”
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男人轉過身，看著好友微笑，“你過來看她，像不像一只剛到新家，一臉警惕的小狗。”
“嗯，是挺像的。”那人湊過來細細觀看，語氣慵懶無比，“她今天晚上表現怎么樣？”
真像極了他們在討論新養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