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不能要。”沈凌意震驚之后也趕緊拒絕道。
她不是白采薇,她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她能夠借白采薇的身體重生便已經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如今終于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她再也沒有別的奢求了。
但顧淺淺并不這樣認為,她只覺得沈凌意是在以退為進,故意推辭。
果然,顧景深更覺得心里虧欠沈凌意了。
“拿著吧,這都是你應得的。這么多年我欠你的東西,區區錢財怎么還得清,但也只能用這些來彌補一二了。”顧景深感慨道。
沈凌意心里復雜,但也實在不好推脫,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見沈凌意終于松口答應下來,顧景深長松一口氣,笑呵呵地和他們商量婚禮的事。
顧淺淺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聽他們討論各種事宜,她蹭地一下站起來,“你們聊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便自顧自地起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顧景深皺起眉,“淺淺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被我寵壞了,你們別和她計較。”
“怎么會。”沈凌意微笑,“姐姐只是還沒適應而已。”
要是顧淺淺聽到她的話,一定會在心里翻個白眼。
她此刻正翻看著手機的短信,浮萍又給她發了短信,問她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們見面聊。】顧淺淺回道。
她和浮萍約在一家茶館見面,看著對面這個一臉狡黠的女孩,她本能地不喜。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真正的妹妹早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白采薇只是一個附身在她肉體上的孤魂野鬼?而這一切都是云澈那個道士的鬼把戲?”顧淺淺輕啜一口茶問道。
浮萍笑著點點頭,“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嗎?”顧淺淺接著問道。
“當然有,她的脖子上應該掛著一塊固魂的玉,只要你把她的玉摘掉,她就會露出破綻。我相信你也一定調查過她,知道自她蘇醒以后,她的性格喜好都和以前大不相同。”浮萍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顧淺淺若有所思,“只需要把她的玉摘掉就行?”
“對。”浮萍點點頭,“剩下的交給我便可以了。”
說完浮萍伸出手笑著看向顧淺淺,“合作愉快。”
看著她的手,顧淺淺極不情愿地在她手心碰了一下便收回。
“他們的婚禮定在十一月一號,再沒有比婚禮更適合搗蛋的日子。”顧淺淺淡漠地說道。
婚禮?浮萍也興奮起來,她想起了賀謹言和沈星月的婚禮,那天為了避嫌,她沒有去參加,想來真是可惜沒有看到那么刺激的場景。
如今她的同胞好姐妹又要結婚了,她怎么能不去送上禮物和祝福呢?
沈凌意還不知道浮萍和顧淺淺已經聯手,她正忙著布置她和云澈的婚禮。
這一次她終于可以和她愛的人一起舉行婚禮。
她也想起了賀謹言的婚禮,所以她果斷拒絕了中式婚禮的提議,把婚禮的地點定在教堂。
云澈自然理解她的擔憂,也不介意為她把道袍改成西裝。
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敲定,眼看婚期在即,沈凌意現在心里只剩最后一件事。
那就是白采薇的母親。
沈凌意不知道白采薇是怎么流落到白家的,白采薇的母親又發生了什么。
但白家人知道。
于是沈凌意和云澈帶著顧景深還有顧淺淺一同來到白家。
白家住在五環外的一個破舊胡同里,沈凌意站在胡同外往里望去,仿佛看見白采薇背著書包,穿著樸素地穿梭在胡同里。
她在這里長大,這里卻不是她的家。
沈凌意深吸一口氣,走到白家的家門前,敲響房門,一如白采薇每天回家時都會敲門。
只不過,這一次,走進白家的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而是來討債的。
大門打開,白母看到沈凌意愣了一下,然后語氣輕蔑地說道:“你這個小妮子!還知道回家啊?!在外面都學野了!翅膀硬了不聽爹媽的話了!現在被那個野道士趕出來知道厲害了吧?”
她話音剛落便看到云澈走到沈凌意旁邊,她話音連忙生硬地一轉,“你們來干什么?”
她知道云澈不是個善茬,看他和沈凌意的樣子,絕對是來找麻煩的。
說著她急忙拉著門,想把門關上,真是要命了,他們沒再找白采薇那妮子的麻煩就算了,他們倒還找上門來了!
見白母慌慌張張地打算關門,云澈一把把門拉開,“怎么,你們不歡迎我嗎?”
白母有些訕訕地笑,“怎么會呢!這不來得突然,家里亂,還得收拾一下才好邀請你們進來。”
沈凌意笑瞇瞇地盯著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在怕什么?”
不遠處的顧淺淺聽到這句話,捏緊了袖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沈凌意的背影。
“我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就是這樣跟爸媽說話的?真是沒大沒小!”
白母還想著拿喬,但看著沈凌意一臉冰冷的神情,她不由有些怵,連忙往屋子里大喊一聲。
“孩兒他爹,白采薇那個死丫頭還有她的姘頭來了!”
沒一會兒,白父走了出來,他看到沈凌意和云澈雙雙站在門外,不由想起了上次去抓沈凌意落荒而逃的下場。
回來以后他們托人調查了一番云澈的背景,誰知打探消息那人卻警告他們不要再去招惹云澈,否則只怕落得家破人亡,他們這才打消念頭。
他瞇了瞇眼睛,陰沉地問道:“你們來做什么?”
顧景深適時走出來,“我們是來打聽一個人的。”
白父白母這才看到他和他身邊那個長得和白采薇格外相像的女孩。
“你們又是誰?”白父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景深,是采薇的親生父親。”顧景深淡淡說道。
白父白母心里一顫,白采薇這個死丫頭竟然找到她的親生父母了!而且看起來像是個特別有錢的大老板!
白父眼珠子一轉,臉上堆起笑,“原來是采薇那妮子的親生父親啊,我們辛辛苦苦把采薇養大,又是供她吃,又是供她穿,還把她供上了名牌大學,我們也不求回報,只希望她能常回來看看我們就好了。”
“你是在管我要撫養費?”顧景深冷哼一聲,沉聲問道。
這就是采薇的養父母?她這二十年究竟到底是過的怎樣的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說什么撫養費多難聽呀,我們好歹一把屎一把尿把采薇養大了,不就希望她能知恩圖報嗎?”白父擺擺手說道。
而白母則不住地打量著顧景深和顧淺淺的衣著服飾,判斷著能從他們身上撈多少錢。
早知道白采薇的親生父親這么有錢,他們還白費那功夫把白采薇賣給宋書昀干什么?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問你們,我的親生母親呢?你們把她怎么了?!”沈凌意上前一步冷聲問道。
白父白母瞳孔猛地一縮,沒想到沈凌意一行人竟是為這事來的!
他們對視一眼,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們當年撿到采薇的時候就只有她一個人,我們也不知道她親媽去哪了,所以我們才自己把她撫養長大。”
“胡說!”想到妻子,顧景深情緒激動起來,一把抓住白父的領口,“我妻子失蹤的時候正懷著孕,你告訴我只找到孩子沒看到大人?!”
白父被勒得喘不上氣,臉通紅,見狀白母趕緊過去拉著顧景深,“真的是這樣!我們就是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撿到這小妮子的!真不知道她媽去哪兒了!”
“呵呵。”顧景深冷笑一聲,“不知道也沒有關系,我們報警就行了,我在警局有人,保管讓你們把二十年前每天吃了什么都清清楚楚地回憶起來!”
白母被他的氣勢震懾住,滿臉驚懼,她只是一個平頭小百姓,怎么跟顧景深這種有權有勢的人斗。
而白父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他趕緊拍打著顧景深的手,從喉嚨里擠出話來,“我說...我都說...”
顧景深這才松開手,溫文爾雅地幫白父把胸口衣服上的褶皺撫平,“早說不就完了嗎?我們去屋子里面說吧。”
白父看著他一陣膽寒,連忙拉著白母讓開路,眼睜睜看著這些不速之客走進自己的家。
看到白父白母這副欺軟怕硬的慫包樣子,沈凌意不由想起他們是怎么對待白采薇的,她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走進這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沈凌意環視一圈,并沒有看到白宇,想來是出門去了。
同時她也有些好奇,白父白母將白采薇賣掉的時候得了一大筆錢,如今他們還住在這破爛的老房子,白宇也還沒有娶老婆,那些錢花到哪兒去了?
顧景深和顧淺淺看到這樣破爛的房子則皺起眉頭,他們光是站在這里都感覺臟了自己的衣服,而白采薇竟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坐,坐,都請坐。”白母將沙發上的雜物簡單收拾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
“不必了,站著說吧。”顧景深掃視了一眼問道,“哪個是采薇的房間?”
白母指了指其中一個房間,“小時候和她哥哥睡一間,大了就將就在沙發上睡,反正她讀書也住宿舍,沒什么時間在家里。”
顧景深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白采薇連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