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噠！”小兕子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了林遠(yuǎn)。
林遠(yuǎn)就跟趙澤辰說：“行了，那沒事兒就先掛了哈。”
趙澤辰有點兒舍不得，但是看到剛剛小兕子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就應(yīng)了一聲：“好，掛了吧。”
視頻電話掛斷后，趙澤辰深深嘆了一口氣。
怎么他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還對小兕子產(chǎn)生分離焦慮了呢？
林遠(yuǎn)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把手機收起來，牽著小兕子的手又去別處玩兒了。
村子里能玩兒的地方可多了，林遠(yuǎn)小時候每次放假除了吃飯和睡覺基本是不著家的，跟小伙伴們一玩兒就是幾個小時，也不嫌累。
反倒是現(xiàn)在長大了，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種樂趣了。
但是沒關(guān)系，他找不回來了，但是小兕子現(xiàn)在就可以體驗到啊。
“滴滴答，滴滴……”小兕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著，還時不時哼兩聲，也不知道她哼的是什么歌兒，反正林遠(yuǎn)能感覺到她很開心。
“小囊君，吶里四什么鴨，好像有人鴨！”
走了一會兒，小兕子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人好像在玩兒什么，就問。
林遠(yuǎn)看了看：“哦，那是村里的幾個小孩兒，他們應(yīng)該是在捉泥鰍。”
“好玩嘛？窩也要去！”小兕子看什么都覺得新奇，而且特別喜歡湊熱鬧，越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越是覺得那地方好玩兒。
玩不玩不知道，反正熱鬧是一定要去湊的。
“走，我們?nèi)タ纯础！?/p>
“嗯噠！”
林遠(yuǎn)領(lǐng)著小兕子去了那邊的池塘，說是池塘，其實就是個小坑，里面的泥巴比水還多，淺淺的，里面有很多泥鰍在游。
他小時候就在這兒捉過泥鰍，弄得滿身都是泥，回家被老媽揍了一頓。
但是沒用，就算挨揍他也還是想玩兒，好在泥鰍做出來還算好吃，老媽這才不揍他了。
“兕子，你敢捉泥鰍嗎？”林遠(yuǎn)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泥求……四什么鴨？”小兕子搖搖頭，她連泥鰍是什么都還不知道呢。
林遠(yuǎn)指著前面那幾個小孩兒手里的泥鰍：“就是那個，長長的，黑黑的。”
小兕子走過去，穿著鞋就踩進(jìn)了泥里面。
幾個小孩兒看見小兕子這個穿著漂亮裙子、長得非常可愛的小姑娘走過來，都很驚訝。
“遠(yuǎn)子哥？你回來了？”幾個孩子當(dāng)中最大的那個認(rèn)出了林遠(yuǎn)，很是驚喜地問道。
“你是……小科？”
林遠(yuǎn)想了想才認(rèn)出來那孩子是誰，原來是他小時候一個小伙伴的親弟弟，以前他們也帶著小科一起玩兒過，只不過那時候小科才三五歲。
“對！”
“才一年的工夫，你長這么高了，差點兒沒認(rèn)出來。”林遠(yuǎn)睜大了眼睛，小孩兒長得是真快啊。
“嘿嘿，哎遠(yuǎn)子哥，這小孩兒是誰啊，你家親戚嗎？”
林遠(yuǎn)連忙跟他們介紹：“對，她叫兕子，她也想來玩兒，你們帶帶她唄。”
小兕子招手跟他們打招呼：“泥萌好鴨，窩四柿紙。”
“行啊！四子是吧，來，哥哥教你捉泥鰍。”
小科今年八歲了，是這些五六歲的孩子當(dāng)中的孩子王，他愿意帶小兕子玩兒，其他人便也都圍著小兕子：“這個就是泥鰍，他們滑不溜秋的，捉的時候要快，一定要抓住了，不然它就會跑掉。”
林遠(yuǎn)在旁邊看著，他就不下去了，小時候覺得好玩兒的事現(xiàn)在他卻開始嫌棄，覺得弄臟衣服肯定會很難受。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也明白為什么當(dāng)年老媽會揍他了，任誰看見本來干干凈凈的衣服全是泥巴的樣子也會忍不住想動手啊。
而且那時候家里窮，就那么幾件衣服能穿，洗一件少一件。
現(xiàn)在不同了，衣服弄臟要是洗不干凈就干脆買件新的，所以林遠(yuǎn)才會讓小兕子去泥地里捉泥鰍，反正他的行李箱里帶著小兕子的其他衣服呢。
小科還以為小兕子不敢摸泥鰍，結(jié)果小兕子按照他說的，看見泥鰍就猛地一抓！
“小囊君，窩抓到啦！”
臟兮兮的泥鰍在小兕子手里掙扎，小兕子差點兒就要拿不住。
小科連忙接了過來，扔進(jìn)自己帶的塑料桶里，然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小兕子：“四子，你真敢抓啊？！”
“腫么啦？”小兕子不解，她不就是來捉泥鰍的嗎？
“沒什么，繼續(xù)抓吧，小心一點別摔倒了。”小科說。
“嗯噠！”
一旁的林遠(yuǎn)也發(fā)現(xiàn)了小兕子的“戰(zhàn)績”，同樣感到十分驚訝。
難怪喜歡捉泥鰍的都是小孩子，小孩子什么都不怕，別說泥鰍了，恐怕就算是條蛇，小兕子都敢伸手抓。
要是再小一點兒，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所以說小孩子必須得看住了，不然你根本不知道她碰了什么，吃了什么。
看到小兕子這么快就抓到了一條泥鰍，那些三五歲的小孩兒都覺得她很厲害，于是就跟著她一起抓，還問她是怎么抓到的。
“四子，泥鰍那么滑，我都抓不住，你是怎么抓住的？”
“窩……用力抓鴨，介樣。”小兕子伸出手來，作出抓握的動作。
小兕子咿咿呀呀地跟他們說怎么抓，他們還真的聽得很認(rèn)真，覺得學(xué)到了。
林遠(yuǎn)不由得搖頭，這群孩子，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最后小兕子一共抓了三條泥鰍，弄得鞋子都臟了，衣服也沒能幸免于難，小科回家又拿了一個小塑料桶裝了小兕子抓的泥鰍給她，然后林遠(yuǎn)就帶著小兕子回家了。
玩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多了，正好是午飯時間。
正坐在院子里擇菜的林母聽見腳步聲就知道他們回來了，于是頭也沒抬就先說：“回來了？去哪兒玩了？”
“捉了幾條泥鰍。”林遠(yuǎn)把小塑料桶放下。
“泥鰍啊，泥鰍好吃……等等，你們?nèi)プ侥圉q了？！”
林母猛地抬起頭來，果然看見了腳上全是泥的小兕子和站在一旁的林遠(yuǎn)。
林母下意識就想發(fā)火，但她不是對小兕子發(fā)火，而是說林遠(yuǎn)：“讓你帶四子出去玩兒，你倒好，給兕子弄了一身泥回來！”
林遠(yuǎn)想說什么，小兕子先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林母說：“阿婆，小囊君說介個好次，窩抓來啦，給阿婆次。”
聽到小兕子奶聲奶氣的解釋，林母一下子就啞了火。
林母看了林遠(yuǎn)一眼，瞥過去了：“行吧，快去洗洗換衣服，我待會兒把這幾條泥鰍做了，別等著我叫吃飯。”
林遠(yuǎn)一聽林母這句話，就知道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
于是他連忙拉著小兕子去沖澡：“好嘞老媽！”
“這孩子。”林母嘴上嗔怪，心里卻覺得熨帖。
孩子大了還真是會心疼人了，知道捉泥鰍來給她吃。
小兕子身上的衣服今天肯定是不能穿了，林遠(yuǎn)給小兕子洗干凈之后就給她換上了行李箱里的衣服，然后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晾到院子里的晾衣繩上。
林母做飯的時候看見林遠(yuǎn)晾衣服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不是，他真會照顧孩子啊？
這樣子活脫脫就像一個奶爸了。
林父打醬油回來了，見廚房里放著幾條泥鰍，就道：“咦，這泥鰍哪來的？”
“遠(yuǎn)子他們抓來的。”林母回答道。
“啊，他們?nèi)プ侥圉q了？”林父呆若木雞，林遠(yuǎn)也就罷了，他真的無法想象那么可愛的小兕子踩進(jìn)泥里捉泥鰍是什么樣子。
這孩子，怎么能帶小女孩兒去捉泥鰍呢？
那泥鰍多臟啊，全是泥。
“行了，你快去把這些泥鰍給我處理一下，我這會兒就做了吃。”林母說。
“哦哦，行。”林父提著那個塑料桶就去了院子。
小兕子換上了新衣服，也洗過澡了，身上香噴噴的。
“小囊君，泥求……好次嘛？”
她覺得那泥鰍黑不溜秋的，不像是好吃的樣子。
“嗯，還不錯的，就是肉有點兒少。”林遠(yuǎn)想起自己記憶里的那個味道，說道。
小兕子咬著手指，覺得有點兒餓了。
午飯里果然有泥鰍，是紅燒的，小兕子嘗了嘗，非常驚喜：“好好次鴨！”
林母樂了，這孩子一看就是第一次吃泥鰍：“好吃你就多吃，來。”
“嗯噠！”小兕子拒絕什么都不會拒絕好吃的，小郎君說的果然沒錯，泥鰍做出來很好吃。
吃過午飯，林遠(yuǎn)就要喂小兕子喝藥。
看到那黑乎乎的藥汁，林母皺著眉頭問：“這是什么藥？”
難道小兕子病了？看不出來啊！
“這是能增強免疫力的藥，兕子每天都要喝的。”林遠(yuǎn)拿了糖來。
然后林母就看見小兕子端起藥碗咕嘟咕嘟就把藥全都喝完了，然后剝開林遠(yuǎn)給她的糖丟進(jìn)嘴巴里，之后就笑瞇瞇地走了。
這孩子喝藥不怕苦啊？
林母光是聞著就覺得那藥肯定非常苦。
于是林母就小聲問：“遠(yuǎn)子，你從哪兒找來一個這么乖的孩子，連喝藥都不用大人督促。”
不得不說，林母羨慕了，不知道小兕子究竟是誰家的孩子，長得漂亮就算了，還這么乖巧，誰見了都喜歡。
要是這孩子是她家的就好了。
“我室友的啊。”林遠(yuǎn)現(xiàn)在說謊臉不紅心不跳。
林母瞪了他一眼：“你小時候要是能像四子這么聽話，我起碼能少操一半兒心！”
說完，林母就扭頭走了。
林遠(yuǎn)：“……”
這個無法反駁，他小時候確實是真皮。
哄著小兕子睡午覺，林遠(yuǎn)就在一旁玩手機。
宿舍群里，周浩跟何俊都艾特了他，問小兕子在他那邊怎么樣。
林遠(yuǎn)就拍了幾張照片給他們發(fā)過去，把昨天和今天發(fā)生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周浩：兕子會捉泥鰍？這么厲害！
何俊：不愧是兕子，我都沒捉過泥鰍。
趙澤辰：原來是去捉泥鰍了啊，話說這東西好捉嗎？
周浩：不好捉，很滑，一不小心就會溜走。
張偉：我小時候也捉過泥鰍，可難抓了，經(jīng)常是弄得一身是泥才捉兩條小泥鰍。
李云鵬：老六，兕子的藥別忘了讓她喝。
林遠(yuǎn)：放心吧，已經(jīng)喝了。
林遠(yuǎn)原本還以為他們幾個回家之后都會很忙，沒想到一說到小兕子，他們就全都出現(xiàn)了。
一時間，大家聊得熱火朝天。
而他們所討論的話題中心小兕子卻正在呼呼地睡著午覺，對此一無所知。
……
大唐，太極宮。
“自行車都學(xué)會了沒有？”
已經(jīng)好幾天了，李世民便召集了那十幾名大臣前來驗收成果。
就在李麗質(zhì)學(xué)會騎自行車的第二天，李承乾也學(xué)會了，之后是魏征、長孫無忌……
“回陛下，俺還沒學(xué)會。”程咬金撓撓頭，他也沒想到這自行車居然這么難學(xué)，明明那天小郎君都告訴他該怎么騎了，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他也還沒有學(xué)會。
對于程咬金還沒學(xué)會騎自行車這件事李世民似乎早有預(yù)料：“沒事兒，慢慢學(xué)，等你學(xué)會了再騎。”
“是，陛下！”程咬金退了回去，不是他不想學(xué)，是真的學(xué)不會。
小郎君說了，這東西需要點兒運氣，顯然他的運氣并不怎么樣，連尉遲敬德都學(xué)會了，就他還沒學(xué)會。
“既然除了程咬金之外大家都學(xué)會了，那么從明天開始你們就騎自行車上下朝，可能你們還不太熟悉自行車，所以遲到一會兒也沒關(guān)系，別太久就行。”李世民放寬了時間。
“是，陛下！”
眾人一起喊道。
說實話，坐了這么多年的馬車，突然要換成騎自行車上下朝，他們肯定是不習(xí)慣的。
但這是陛下的旨意，他們只能照辦。
“若是自行車不好用，三輪車馬上也做出來了，這個好學(xué)，到時候你們不想騎自行車的就騎三輪車上下朝，或者兩樣兒切換著用。”李世民又道。
“陛下，三輪車就是工部正在研制的那種三個輪子的小車嗎？”有人提出了問題。
“對，三輪車的大小跟馬車的轎廂差不多，不僅可以自己騎，車斗里還能載人或者運貨。”李世民微微頷首，說道。
眾人當(dāng)中有一些曾在工部見過三輪車的雛形，確實比自行車要大上不少，能拉貨，但是不用牽馬。
沒什么事兒李世民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出了太極宮，程咬金就問身邊的尉遲敬德：“哎尉遲老黑，你說陛下這又是造自行車又是造三輪車的，這是要干啥呀？”
“怎么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尉遲敬德懶得搭理他，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話難聽得要死。
程咬金又想問后面的魏征，結(jié)果魏征一看見他朝這邊來，就趕緊多走兩步到另一邊的人群當(dāng)中去了。
“這個魏老頭兒，俺又沒得罪他，用得著這么躲俺嗎？”
他說句話的工夫，回頭一看尉遲敬德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嘿這一個兩個的，俺老程有那么可怕么？”程咬金撓撓頭，只好自己走了，出了宮，別人都是騎著自行車走，只有他還推著。
……
翌日，林遠(yuǎn)家。
“兕子，起床了，我們?nèi)ペs集。”
小兕子剛醒，就聽見林遠(yuǎn)在叫她，于是她迷迷糊糊地哼道：“唔……好鴨，去……買好吃噠……”
林遠(yuǎn)把她抱了起來：“走，我們洗臉去，今天不做早飯了，直接去集上買著吃。”
“嗷！”
林父林母已經(jīng)出去趕集了，他們起得早，村里很多人都是早早就去，特別是要在集市上賣東西的，甚至五點鐘就要去占位。
林遠(yuǎn)領(lǐng)著小兕子去趕集，在路上碰到了幾個村里的長輩，他們看見林遠(yuǎn)帶著個小孩兒，都很驚訝。
林遠(yuǎn)都不敢跟他們打招呼，就怕他們打破砂鍋問到底。
于是一有人出現(xiàn)，林遠(yuǎn)就趕緊抱著小兕子匆匆走過去，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早知道戴個口罩出來了。
小兕子倒是很興奮：“小囊君，就四前面啦嘛？好多人鴨！”
“嗯，就在前面，一條街上都是賣東西的，走，我們先去買點兒吃的。”林遠(yuǎn)把小兕子往上抱了抱，走了過去。
“好鴨！”
小兕子剛剛睡醒的時候沒覺得餓，現(xiàn)在一說吃的她就餓了，而且剛到集上她就聞見了包子的香味兒。
“想吃什么？包子餛飩豆腐腦，油條豆?jié){手抓餅……都有。”林遠(yuǎn)也好久沒來趕集了，現(xiàn)在集上賣吃食的更多了。
小兕子高興極了：“好多好次噠鴨，小囊君，窩要次餛飩！”
她記得餛飩的味道，里面是肉餡兒的，那天去醫(yī)院看望長孫皇后的時候小兕子吃過。
“好，那我們就去吃餛飩。”
林遠(yuǎn)抱著小兕子來到一個餛飩攤子前，要了兩碗餛飩，坐下來吃。
這里就擺了兩三個折疊桌，寒磣是寒磣了點兒，但是這樣才有趕集的感覺。
賣餛飩的不是個熟面孔，所以看到林遠(yuǎn)帶著個小孩兒也沒問什么。
吃著吃著，林母剛好路過看見他們了：“你們倆也起來了啊，中午想吃什么，回去我給你們做。”
林母笑瞇瞇的，今天是林遠(yuǎn)在家的第二天，那天晚上回來得太晚了不算，前幾天她總是會對兒子好一些的，何況還有個招人喜歡的小兕子在。
不過林遠(yuǎn)并沒有被她的糖衣炮彈給哄住，因為林遠(yuǎn)知道明天自己就不一定有這個待遇了。
“隨便做點兒就行，我們不挑食，什么都吃。”林遠(yuǎn)笑著說。
“窩……都稀飯次鴨！”小兕子也這么說。
“行。”林母手里提著一個籃子，說道，“我去那邊買菜。”
“好。”
“阿婆債見！”小兕子放下勺子，揮手跟林母說再見。
林母心里熨帖極了，這孩子真是讓人打心眼兒里喜歡，怎么就不是她的親孫女呢？
林遠(yuǎn)不知道林母心里在想什么，就算他知道也不能改變什么，小兕子可是從唐朝來的，怎么可能是他閨女。
吃過了早飯，林遠(yuǎn)就牽著小兕子的手繼續(xù)趕集。
“小囊君，窩想要介個！”
看見有賣散稱餅干的，小兕子的眼睛就亮了起來，跟林遠(yuǎn)說她想要。
“行，給你稱一兜餅干。”林遠(yuǎn)問賣餅干的拿了一個塑料袋，各種餅干都裝了一些進(jìn)去。
賣餅干的老板給他稱完后說：“哎，你是咱們村的嗎，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林遠(yuǎn)就知道肯定會被人認(rèn)出來，還好他早想好了說辭：“是啊，在外面上大學(xué)，放暑假才回來。”
“哦哦，我說看著眼熟呢，那這孩子是……”
“是親戚家的孩子，他家里有點兒事兒，放我家照看幾天。”
“哦，這樣啊，十二塊三，你給十二塊錢就行。”
“行。”
村里嘛，就是這樣，見到個熟人就得問問，不問不得勁。
林遠(yuǎn)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是小兕子顯然還沒有習(xí)慣，她是個自來熟，不管見了誰都會甜甜地跟人家打招呼：“阿婆，泥好鴨，窩四柿紙。”
“哎呦，這孩子真可愛。”
最后賣餅干的老板又多給林遠(yuǎn)的兜里多放了兩包餅干。
買了餅干，林遠(yuǎn)又帶著小兕子去買咸菜，小兕子看著那些沒吃過的咸菜覺得新鮮，于是林遠(yuǎn)就稱了幾樣兒，等帶回去慢慢吃。
再往那邊走就是蔬菜水果區(qū)了，林遠(yuǎn)小時候趕集最不喜歡去的就是這片區(qū)域，他只喜歡去買現(xiàn)成的吃食。
但是小兕子都喜歡，應(yīng)該說她就沒有不喜歡去的地方，只要好玩兒就行。
“小囊君，介個四什么鴨？”小兕子眨巴著眼睛，看著前面攤子上賣的花菜問。
“那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花菜，長得像開了花一樣。”林遠(yuǎn)回答道。
“嗷！吶介個吶？”
“這是西紅柿，你不是見過嗎？”
“唔，窩忘記啦。”
“小囊君，辣個圓圓噠四什么鴨？”
“那是甘藍(lán)，是一種蔬菜。”
“……”
最后林遠(yuǎn)買了幾樣蔬菜，還買了幾個油桃，才從蔬菜區(qū)出來。
另一頭兒是賣衣服的，就是那種支個攤子掛在那里就能賣的便宜衣服，小時候林母經(jīng)常從這兒給林遠(yuǎn)買秋褲，幾塊錢一條，現(xiàn)在也漲價了，十幾塊錢一條。
還有賣鞋的，小兕子一下子就看中了“水晶鞋”，一定要林遠(yuǎn)給她買。
“小囊君，窩稀飯介個，窩想穿。”小兕子指著那雙“水晶鞋”說道。
?
?小孩子的審美真的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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