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到那雙“水晶鞋”,差點兒沒撅過去。
小時候的審美長大后真的會無法理解。
“兕子,你……喜歡這個?”林遠嘴角抽了抽,想起自己小時候女生喜歡水晶鞋,男生喜歡一踩就能亮燈的鞋,還真是別致的審美呢。
而且要是家長不給買,他們還會躺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
反正就是特別喜歡,非得買來穿上才行。
完蛋,突然有點兒理解不想買這種鞋的家長了。
小兕子興奮地點頭:“嗯噠!小囊君,窩稀飯介個,闊以給窩穿嘛?”
林遠干咳兩聲,道:“行,你喜歡咱就買。”
小兕子還有一件花蝴蝶衣服……倒是正好能搭配這雙水晶鞋。
“給她拿一雙試試。”林遠對賣鞋的老板說道。
“好嘞。”
小兕子的腳很小,試了兩雙不同碼數的,然后才買到合適的,小兕子穿上正好。
“小囊君,泥看,好不好看鴨?”小兕子低著頭看自己的腳上的水晶鞋,高興極了。
林遠還能說什么?
“嗯,很好看。”
“嘻嘻。”
“這鞋多少錢一雙?”林遠已經做好了砍價的準備,這是趕集必備項目,商場里的鞋不能砍價,集上卻必須得砍,不然你就會成為冤大頭。
“不多,三十你拿走。”
“二十。”
“這個價給不了,成本價都不夠,二十八吧,誠心要你就拿走。”
“二十。”
“真給不了,二十五行不行?”
“……”
最后這雙鞋以二十二塊錢的價格成交,林遠不知道有沒有砍到最終價格,停在這個數字上主要是因為他的砍價能力還有待提高,要是他老媽來,說不定十八塊錢就拿下了。
在小兕子看來,林遠跟賣鞋老板這一番討價還價很有意思:“小囊君,泥好膩害鴨!”
林遠不好意思地笑笑:“還好吧,走,咱們回家。”
“嗯噠!”
小兕子已經穿上了那雙水晶鞋,滿心歡喜。
這是林遠趕集以來收獲最豐富的一次,他手里提著好幾個袋子,小兕子則抓住他的胳膊,兩人便走出去了。
回到家,林遠先把買的東西放下,林父林母也都趕集回來了,見他買了這么多東西,就問:“還買了菜?”
“嗯,買了一點,兕子愛吃。”林遠說。
既然是小兕子愛吃的,那他們就沒什么可說了。
放下這些東西后,林遠又帶著小兕子出去玩兒。
以前農村大家都沒有電腦沒有手機,閑得沒事兒就在路上亂逛。
小兕子顯然很喜歡自己這雙新鞋,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好欣賞這雙鞋的美貌。
路上正好碰上了小科他們,每次趕集這群小孩子也會聚在一起,男孩兒女孩兒都有,平均年齡只有五歲。
看到小兕子腳上的水晶鞋,女孩兒們都羨慕極了:“哇,好好看!”
“我也想要,但是我媽不給我買。”
“我姐姐有一雙!我媽說等我姐姐再大一歲,就把她的水晶鞋給我穿。”
“我家里也有一雙水晶鞋,但是已經穿壞了。”
“……”
小兕子見她們都這么喜歡自己的水晶鞋,更開心了:“小囊君給窩買噠,好看鴨。”
她踮起腳轉了個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水晶鞋。
小女孩兒們都羨慕極了,還有兩個直接跑回家了,說現在就要讓爸媽給自己也買一雙。
林遠問小科他們這是要去干嘛,小科說:“我們要去摘無花果,那邊的野地里就有。”
“無花果?”林遠一想,對啊,這會兒正是無花果能吃的時候了。
于是他就帶著小兕子跟他們一塊兒走,去摘無花果吃。
小兕子一邊走一邊問:“小囊君,什么四……無發果鴨?”
“等會兒見了你就知道了,味道甜甜的,你應該喜歡。”林遠說。
甜甜的?小兕子點點頭:“窩稀飯甜甜噠。”
忽然,林遠想到了什么,問:“小科,這個時候無花果熟了嗎?現在是不是早了點兒。”
“還沒完全熟,反正也是玩兒嘛,我們就去摘著玩兒。”小科其實也不太清楚,是昨天有小孩兒看到野地里的無花果,他們這才要去摘的。
“哦。”林遠明白了。
他們走著走著,路過了幾棵棗樹,上面已經結了棗子,但還很小,并且是青色的。
九月份才是打棗的時節,但是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開學了,怕是體驗不到打棗的樂趣了。
還有石榴,現在開了花兒,還沒結果,也要等到九月份才行。
這么一算,還真是只有無花果能摘來玩兒。
小兕子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要跟著小郎君,小郎君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小郎君給她買了這么漂亮的鞋子,等她回家一定要好好炫耀一下。
阿姐肯定也喜歡她的水晶鞋!
“還真有無花果樹。”到了那片野地上,林遠看到零零散散的幾棵無花果樹,說道。
他記得自己家的院子里以前也有一棵無花果樹,但是后來蓋屋的時候挖了。
不光有無花果樹,那時候他們家還種著一棵非常高、樹干很粗的梧桐樹,以及一棵冬棗樹,現在都沒了,只保留在他小時候的記憶里。
“對啊,那邊還有香椿樹、榆樹……”小科爬到高一點的地方,指著前面說道。
榆樹春天會結榆錢,榆錢能用來蒸窩頭,味道還是蠻不錯的,林遠小時候吃過。
這種野生榆樹沒人要,只有小孩兒會在春天來摘榆錢。
“等下午咱們可以去隔壁村的地里摘桑葚,桑葚他們不要,他們只要桑樹葉子養蠶,桑葚咱們隨便摘。”小科已經計劃好了下午去哪玩兒。
“行。”林遠點點頭,桑葚好吃,小兕子肯定喜歡。
他這么大個人了,按理說不該跟這些小孩兒混在一起,但是他得照顧小兕子,像是摘桑葚、捉泥鰍這些事情,他小時候都玩過了,但是小兕子沒有呀,現在正是她最愛玩兒的年紀。
他不能因為自己長大了不愛玩兒這些了,就不讓小兕子去玩兒。
“小囊君,介個就四無發果嘛?”
“對,摘下來看看。”
小兕子用力去拔一顆無花果,拔下來的時候差點兒給自己扽過去。
林遠連忙接了她一下,這才沒讓她摔倒。
“小囊君,泥看。”小兕子獻寶似的把手里的無花果給林遠看。
“嗯,拿著玩兒吧,等摘完回去咱們再打開看看能不能吃。”
“好鴨。”
小兕子想要把無花果裝進自己的衣兜里,但是卻發現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沒有口袋:“小囊君,放吶里鴨?”
“給我吧,我帶了塑料袋。”林遠有備而來。
去摘野果怎么能不帶塑料袋呢?小兕子一口氣摘了三四個無花果,都放進了林遠的袋子里。
水晶鞋好看是好看了,但是穿著走在野地里不方便,不一會兒小兕子就覺得走不動了。
“小囊君,窩腳腳好累鴨。”
“我帶你回去換雙鞋怎么樣?”
下午還要去摘桑葚呢,要走更遠的路,穿這種鞋可不太行。
“好鴨!”小兕子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水晶鞋有些舍不得,但確實穿著沒那么舒服,在好看和好玩之間小兕子最終還是選擇了好玩兒。
于是林遠先跟小科他們說了一聲就帶小兕子回家換鞋了。
林母讓他們玩歸玩,別忘了晌午回來吃飯,林遠答應了。
……
周浩家。
“小浩,你畢業后打算去哪兒找工作?是待在學校那邊還是回咱們老家?”
“咱家也挺好的嘛,穩定啊。”
“穩定什么,就那點兒錢穩定一輩子又能怎么樣?”
“那就先在外面干兩年看看再說,小浩……”
“小浩,你在聽我說話嗎?”
周浩這才回過神來:“啊,媽,怎么了?”
他正在飯桌上吃飯,父母好像剛剛跟他說了些什么,但是他走神兒了,一句也沒聽見。
他剛剛腦海里想的全是小兕子。
也不知道小兕子現在在林遠老家那邊怎么樣了,明明昨天看過小兕子的照片,但還是覺得不夠。
早知道小兕子走了他會這么想念,當時就不讓林遠帶她走了,應該自己帶小兕子回來。
“我跟你爸問你明年畢了業打算去哪兒找工作,留在學校那邊還是回咱們老家。”周母問。
“哦,到時候先在學校那邊找個活兒吧,對了,過幾天我要回去打暑假工。”
周浩這么一說,周父周母又絮叨了起來。
周浩沒怎么聽進去,他腦子里想的都是小兕子。
昨天老二跟他說自己想小兕子,他還覺得反正過幾天就能見到了,有什么可想的,結果今天他就被打臉了。
……
大唐。
程咬金再次敲響了逍遙侯府的大門,可是出來的卻仍然只有小廝。
“程將軍,真不好意思,我們家侯爺還沒回,您過幾日再來吧。”小廝抱歉地說道。
“還沒回來,這都幾天了?”程咬金只好推著自行車轉身回去,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就又問了一遍,“你們家侯爺這是去哪兒了?”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侯爺沒說,就只是讓小的守在府中。”
程咬金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擺擺手說:“行吧,要是你家侯爺回來,記得跟俺家門房說一聲,俺到時候再來拜會。”
“是。”小廝應下了。
程咬金垂頭喪氣,小侯爺不在,他更不知道該怎么學自行車了,這東西看起來不難,怎么就那么難學呢?
關鍵是別人都學會了,就他還不會,平白讓人看笑話。
程咬金推著自行車回到自己府中,在院子里就練起了自行車。
他一定要學會,不能讓別人看他的笑話。
……
林遠老家。
下午,小兕子午睡醒來后,林遠就帶她去找小科他們,然后一行人一起去了隔壁村。
兩個村子之間的距離并不算遠,順著田地再走一陣就到了。
“小囊君,桑甚……債吶里鴨?”小兕子手里拿著一根樹枝,一邊往地上戳一邊走。
“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林遠說著,晃了晃手里的籃子,這次他也是有備而來,摘的桑葚放到籃子里,等回去洗一洗大家分著吃。
“嗷。”小兕子點點頭,忽然又問,“小囊君,其他小囊君去吶啦?為什么他萌都不債鴨。”
不光趙澤辰他們想念小兕子,小兕子來到這里兩三天,也開始想念林遠的其他室友了。
“他們也都回老家了啊,他們的老家不在這里,離我們很遠。”林遠回答道。
“吶窩萌什么時候見到他萌鴨?”
“過兩天我們就回去了,到時候他們幾個都會在。”
“嗷,好鴨!”
小兕子得到答案后就又高興了起來,她喜歡熱鬧,人越多越好。
小科帶來的小朋友們都很喜歡小兕子,會帶著她玩兒。
小科則對林遠的大學生活很感興趣,問了他好幾個問題,林遠一一解答。
“其實吧,大學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好,有的大學去了也還是要努力學習,沒什么時間玩兒,不過我們那種學校就不怎么樣了,只要你畢業后能自己找到工作,他們才不管你學不學習呢。”
小科不解道:“可是大人們都說上了大學就好了……”
“你再長大點兒就知道了,我小時候大人們也是這么說的。”林遠無奈地笑笑,其實村子里的大人們也沒有幾個上過大學的。
以前哪有那個條件上大學,能上高中的就算是高學歷了,所以他們都對大學生活擁有非常美好的想象。
當然了,如果能考上頂尖的那幾所大學,畢業后確實不用愁了,但是又有幾個人能考上呢?
小科聽完若有所思,很快他們就到了桑樹田。
“桑葚還有很多,沒有被摘走!”小科走進去,興奮地說道。
“摘吧,放籃子里。”林遠把籃子放到了地上。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走過來,她不知道桑葚是什么:“小囊君,摘吶個鴨?”
“就是這個,你看。”林遠摘了一顆給她看,“紅色的和紫色的都是熟得很好的,粉色的也能吃,青色的就不要摘了。”
小兕子點點頭,從林遠剛剛摘過的那棵矮矮的桑樹上摘下來一顆紅色的桑葚:“小囊君,四介個嘛?”
“對,就是這個,摘吧,摘下來放到籃子里,等回去我們洗洗再吃。”
“嗯噠!”
小兕子摘得很起勁兒,他們幾個小孩兒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一邊摘桑葚,摘幾個放進籃子里,又摘了兩個自己吃。
小兕子見他們吃桑葚,就問:“介個腫么次鴨?好次嘛?”
小伙伴告訴她:“擦一擦直接吃就行,是甜的,給你一個,這個都紫了,肯定很甜。”
“好鴨。”
小兕子嘗了嘗,果然是甜的:“好好次!”
小兕子覺得好吃,就也想讓林遠吃,于是她又摘了一顆紫色的桑葚跑去拿給林遠:“小囊君,泥次鴨,好好次!”
林遠笑著說:“你嘗過了?”
“嗯噠!窩次啦,甜甜噠。”小兕子覺得這個像糖一樣好吃。
林遠本來想著這東西畢竟風吹日曬的,還是等洗一洗再吃比較好,不過既然小兕子已經吃過了,那就算了,反正他小時候也是這么直接吃的,特別糙,哪里講究過這個。
“嗯,很甜,好吃,謝謝兕子。”
“嘻嘻。”小兕子笑嘻嘻地走了,繼續去摘桑葚。
幾個人邊玩兒邊摘,很快就攢了一籃子。
籃子裝滿了,大家就邊吃邊摘,吃到不想吃了,這才準備回去。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太陽快要落山了,林遠提著籃子帶他們往回走。
路上碰見幾個長輩,林遠自然地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問起來就說是放假了。
小兕子混在孩子堆里,林遠則走在前面帶路,所以沒人問小兕子是誰家孩子。
到了家里,林母見林遠帶了這么一群小孩兒回來,第一反應就是想發脾氣,但是小兕子噔噔噔跑到了前頭,獻寶似的把手掌打開,露出里面的幾顆紫色桑葚,甜甜地對林母說:“阿婆,次介個鴨,介個好次。”
林母的火又一次啞了。
面對這么可愛的小兕子,她怎么舍得發脾氣?
于是林母笑瞇瞇地對小兕子說:“四子真乖,阿婆不愛吃這個,你拿去吃吧。”
“嗷,好叭。”
林母摸了摸小兕子的腦袋,然后就直起腰來瞪了那邊的林遠一眼。
都怪這小子,干嘛領著干干凈凈的小姑娘跑去摘什么桑葚?
搞得身上臟兮兮的,手上也都是桑葚汁。
這皮猴子,還以為他上大學了終于長大了,結果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調皮。
林遠嘴角抽了抽,不用猜他就知道自家老媽心里在想啥,左右就是覺得他不好唄,覺得他帶壞小孩兒。
“先洗桑葚吧,洗一洗大家分一分。”
林母進屋了,林遠就對小孩子們說。
“好!”
林遠拿來一個大盆,在外面的水管那兒接了一盆水,幾個孩子就一起跟著洗桑葚。
桑葚很小,很脆弱,要慢慢地洗,不然容易捏破。
洗完之后林遠就找了幾個小袋子給他們裝起來,他們就都走了。
林遠給小兕子也留了一份:“喏,吃吧,這些都已經洗干凈了。”
“好鴨!”小兕子點點頭,一顆一顆慢慢地吃著。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停下來說:“小囊君,窩四不四要給別噠小囊君留一點鴨,他萌還沒有次吶。”
小兕子記掛著趙澤辰他們,想著要不要留一些到時候跟他們分享。
林遠一怔,然后說:“不用,桑葚保存不了多久,最好是今早吃掉,壞了就不能吃了,他們想吃可以去買。”
“好叭。”小兕子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林遠不由得笑了,原來兩歲小孩兒也會嘆氣?
這是愁成了什么樣兒啊。
“好了,不要發愁了,我們過兩天就回去。”林遠安慰小兕子說。
小兕子點點頭:“嗯噠!”
她不光想小郎君了,還想阿姐和阿娘。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遠跟林父林母提起了自己過幾天要回學校的事。
他用的理由跟周浩一樣,回學校那邊打暑假工。
“打暑假工哪里不能打?非要回學校?”林母一看就不太樂意。
“就是啊,在咱們鎮上找個活兒干不也行嗎?”林父也不是很贊同。
林遠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老爸老媽已經開始煩他,恨不得讓他趕緊從家里滾出去了呢。
“我跟同學約好了,我們幾個一起去打暑假工,總不好說話不算話。”林遠想了想,說道,“還有兕子……我也得給人家送回去。”
被點到名字的小兕子從湯碗里抬起頭來,無辜地問:“小囊君,什么鴨?”
“沒事,你吃你的。”林遠對她擺了擺手。
“嗷。”小兕子也沒多問,又繼續喝湯了。
阿婆做的飯菜真的好好吃,她每次都能吃完一個大饅頭,還能再喝一碗湯。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去吧,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吃白飯,還不如去給自己掙點兒學費。”林母妥協了,畢竟小兕子是別人家的孩子,她再喜歡也不能留在家里。
而且這幾天她也確實已經煩了林遠這小子了,這么大了還跟小孩兒們混在一起,難看不難看。
林母都決定了,林父便也不好說啥:“車票買了沒?”
“明天就買。”林遠說。
“嗯,到了那兒給家里打個電話,你們這個學校也怪遠的,當初我就說了,不讓你考那么遠的學校,你非報……”
林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林遠一邊吃飯一邊點頭,反正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趕緊把飯吃完,林遠就抱著小兕子回了自己房間。
“小囊君,窩萌要肥去嘛?”小兕子聽明白了一點點,想到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其他小郎君了,心里高興。
“嗯,我們約好了的,只回家待一周,現在已經三天了。”
林遠拿出手機來查看車票,小兕子也湊過來看。
“小囊君,泥債看什么鴨?”小兕子看了半天都沒看明白,她只知道手機可以玩游戲、看動畫片、拍照……不知道還能買車票。
林遠查了一下,說:“我在看有沒有合適的車票,到時候我們坐高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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