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有章法,明事理。由你出任正職,張遠斌擔任副職來配合你是再合適不過了。”
秦廷敬說的倒也都是實情,自己手底下一共這么幾個心腹。
趙邢負責影密衛倒是干的有聲有色,周義與自己的弟弟秦天霖年歲尚小又不懂得打斗,秦廷敬便安排他們二人跟著黃宣做些后勤方面的工作。
宋應星和范威那是實實在在的科技工作者,吳又可是醫生,孫和京這個文弱書生頂多算半個工程師。
廖忠倒是一員干將,但正如之前所考慮的,武平衛大小軍務還需要他的打點。宇文霆杉與黃宣則屬于張良蕭何似的人物。
因此算來算去也就只剩下張遠斌和顧羽了。
盡管秦廷敬的話句句在理,但顧羽還是不想離開秦廷敬身邊。
“可是陛下,如果我走了。那以后陛下您的安全誰來負責呢?”
顧羽話音剛落,只聽見大門口處傳來了一名女子嬌滴滴的聲音。
“顧將軍盡管放心便是,以后陛下的安危就交給她了。”
“嫣然。”
秦廷敬驚訝的喊了起來。
顧嫣然如今已經臨近臨盆,她挺著大肚子來到亳州著實讓秦廷敬吃驚不小。
“你怎么來了?”
秦廷敬關切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責備,畢竟是大著肚子。而且亳州城內的秩序有不太好,真要是出了事那可怎么辦。
“陛下莫要擔心,離臨盆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呢。”
由于身懷六甲的緣故使得嫣然的臉龐很是紅潤,笑起來也變的更加嬌媚欲滴了。
“那你也要多加留心才是,你肚子里可是咱們倆的孩子。”
面對秦廷敬關切的話語,嫣然羞怯的點了點頭。
轉過臉來秦廷敬這才發現站在嫣然的身旁還站立著一位女子,這名女子他越看越越覺得眼熟。但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女子的臉也因為秦廷敬的注視而羞的通紅,她十分笨拙的失禮問候道:
“小媛見過陛下。”
原來是錢小媛!難怪秦廷敬覺得眼熟,看慣了身穿戎裝的錢小媛。這次換上了女裝,秦廷敬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看這樣子,錢小媛對自己的穿著顯得更是不習慣。
嫣然滿臉笑意的看著顧羽說道:
“顧將軍,我家陛下如今有困難,還希望你能傾盡全力幫助他。你放心,我會讓小媛好生照顧好陛下的。”
眼看懷著孕的夫人都來勸自己了,顧羽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推辭了。他撩衣服跪倒在地高聲答道:
“大人的軍令,我顧羽就是赴湯蹈火也定會完成的。”
顧羽與張遠斌則分別擔任這支護衛組織的正副長官。
院外熱火朝天,院內則是安靜祥和。夕陽的余暉灑在庭院之內,讓原本暖春的翠枝嫩芽披上了一層鎏金的彩衣。
喜鵲棲息在枝頭時不時的啼鳴兩聲,更是凸顯院內的安寧。
就在顧羽離開之后,錢小媛也很識趣的退了出去。她知道嫣然夫人不辭辛勞親自從武平趕來亳州,自然是有些要緊的話需要同秦廷敬單獨來說,自己還是回避的好。
眾人散去之后,秦廷敬很是溫柔的攙扶著嫣然輕輕坐了下來。
“好了嫣然,現在你可以說發生什么事了吧。”
面對秦廷敬嬉笑的臉龐,嫣然隔著薄紗輕撫著已經很是明顯隆起的肚子輕生說道:
“秋平鄉來人報信,說是沐親王出事了。”
“沐親王?”
秦廷敬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什么時候他早就不記得了。今天嫣然猛的提起,他竟然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很快的,秦府二公子那張蒼白而陰郁的臉便浮現在了秦廷敬的腦海中。
秦廷敬想起了之前他如何處心積慮的陷害自己,想起了他如何對自己的親弟弟秦天霖以及嫣然痛下殺手。秦廷敬憤憤的說:
“他怎么了?”
“死了。”
“……”
嫣然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話語中不帶有任何感情。
突然間得到沐親王的死訊,秦廷敬竟然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盡管沐親王之前的所作所為喪盡天良,令人發指。但他畢竟是自己的二哥,沒有感情,仍為血親。
沉默了一陣,秦廷敬語氣中也沒有了剛剛的憤懣之情。
“怎么死的?”
嫣然并沒有直接回答秦廷敬的問題。
“陛下可曾還記得以前府上的那名蔡管事?”
“蔡管事?”
“就是因為不給張遠斌打賞,還被陛下你修理過一次的那個蔡管事。”
一時間這么多故人名字的出現,讓秦廷敬的心頭突然間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南陽府南召縣秋平鄉。
那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最初的“家”,時間雖然才過去不到短短的兩年,但他卻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緊跟著嫣然將蔡管事送來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轉述給了秦廷敬。
自從沐親王趕走秦天霖,獨霸秦家之后。為了自保,他不惜廣散金錢從社會上招募三教九流,地痞惡霸構建自己的私人武裝。
很快的,擁有強大經濟實力做支撐的沐親王便招募起了一支五百多人的“家丁部隊”。
隨著實力的增強,沐親王這小子漸漸有些忘乎所以了起來。他先是在秋平鄉內欺男霸女,為所欲為。而后竟然又腦子進水的招惹起官府的麻煩來。
南召縣縣衙的差役來秋平鄉收地租,沐親王不給也就算了。他命人將收租子的差役五花大綁起來當街示眾,并不斷的進行羞辱。
為首的差役氣憤不過痛罵了他幾句,沐親王竟然直接命人亂棍將這差役給活活打死了。
這下沐親王倒是痛快了,秋平鄉也無人再敢置疑這位秦府當家人的權威了,但與此同時殺身之禍也就隨之而來了。
可能沐親王以為如今天下大亂,朝廷能夠維持現有秩序就已經實屬不易了。自己拿一個小小差役的命立威,相比南召縣縣丞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事情也確如沐親王所料,當一群狼狽的差役帶著死者的尸體以及沐親王給的一百兩銀子的撫恤金來到縣丞面前時,縣丞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