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今自己的實力在那擺著呢,為了一條人命去動用沐親王又顯得太小題大做了。
正當事情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向發展之時,意外卻出現了。鬧出人命之后,事態的發展已經不受沐親王的控制了。
沐親王打死衙門差役的消息迅速傳到了與南召縣臨近的唐縣,而此處正駐扎著一支朝廷正規的武裝力量,唐縣守御千戶所,守御千戶正是將軍楊古。
這位游擊將軍人生中有兩個敵人,一是蔑視朝廷秩序的流賊亂民,二是東北的敵人。
沐親王亂棍打死差役的行為,在楊古的眼中無疑屬于蔑視朝廷秩序的行為。
于是負有安土受境職責的守御千戶楊古得到消息之后沒有一絲的遲疑,即刻引兵直奔秋平鄉秦府殺去。
沐親王手下的家丁們,平日里張牙舞爪嚇唬人倒還可以。
但碰到正規武裝力量立刻就玩不轉了,更何況楊古手下的軍士是參照“天雄軍”的標準嚴格訓練出來的,戰斗力更是較普通的官軍高出了許多。
沐親王手下的這群烏合之眾一觸即潰,片刻的功夫,沐親王便成了楊古的階下之囚。而楊古對于這位腦子進水的富家公子也沒有太多的廢話,生擒之后便押回了南召縣城游街示眾,緊跟著當著南召縣丞的面直接把沐親王給斬首了。
聽完了嫣然的話,秦廷敬長嘆一聲:
“天罪孽,猶可??;自作孽,不可活啊?!?/p>
嫣然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陛下,聽到自己的哥哥被自己原來的部下斬殺,嫣然不知道秦廷敬的心里會有何波動。
滿園之內盡是夕陽灑下的余暉,西邊的火燒云使得天地之間猶如被一層紅紗布罩住了一般。秦廷敬默默的注視著窗外,內心一時五味雜陳。
嫣然在一旁輕聲的說道:
“如今秦府沒了當家人,蔡管事來的意思就是想請陛下你主持大局?!?/p>
“主持大局?呵呵,這群人說的倒是好聽。他們無非是想扛著我的大旗繼續在秦府內好吃好喝下去罷了?!?/p>
秦廷敬心中的抱怨嫣然當然清楚,之前自己的陛下失手傷人致死。顛沛流離的四處躲藏,那時秦府可沒人請他來主持大局。
“可是陛下,秦家畢竟是你母后家族留下來的基業。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就此沒落啊?!?/p>
嫣然的話倒是給秦廷敬提了醒,秦府的產業橫跨中原、鄂城兩省,幾乎稍微有點規模的城鎮中多有秦家布匹的分號。
自己如果能好好利用起這些線路和據點,那情報工作豈不是能做的更加四通八達了?
想到這秦廷敬的心思立刻活分了起來,他笑著對嫣然說道:
“好!就依照夫人之言,我定會讓秦府的家業發展下去的。”
嫣然不知道秦廷敬的態度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但陛下高興了,她就快樂了。聽了秦廷敬的話,嫣然那略黑的皮膚下潤透著紅燦燦的喜悅。
“陛下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p>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秦天霖、周義和趙邢三人被叫到了秦廷敬的住所。
“今天叫你們小哥三來是要交給你們一項艱巨的任務。”
面對秦廷敬一本正經的神色,秦天霖、周義和趙邢也不覺正了正坐姿,一臉認真的盯著秦廷敬。
“秦天霖你負責打理好秦家在中原、鄂城的布匹買賣。爭取做大做強,讓咱們的布匹買賣走出中原,推廣到全國去。”
說話間秦廷敬很有氣勢的將手臂一揮,直看的秦天霖雙眼發直。
“呃……”
看自己的三哥如此正式,秦天霖還以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沒想到竟然是讓自己去做買賣當商人,他一臉不高興的答道:
“我不想去搞什么將布匹生意推向全國!我想跟著三哥你殺敵報國,建功立業?!?/p>
秦廷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
“哎!我說你這小子,我是怎么教你的。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你不知道嗎?”
“不!這個命令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去賣布?!?/p>
“這可是你小子自己說的,以后不要后悔喲?!?/p>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說到做到,絕不后悔。”
看著秦天霖皺著眉頭,一臉較真的樣子,秦廷敬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秦廷敬放著秦天霖自己在那較勁,轉過臉來對著趙邢做了個哭喪臉。
“徒弟,師傅我想給你的影密衛找個幫手。哎,可惜嘍!我們家秦天霖秦大少爺不想幫這個忙啊。”
秦廷敬故意拖著長音說道。
“什么!什么?!?/p>
秦天霖聽了這話立刻像打了雞血般湊了上來。
“讓我加入影密衛?三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讓我去賣布嗎?如果是去影密衛的話我愿意!我一百個愿意?!?/p>
秦廷敬一臉壞笑的看著秦天霖,學著他剛才嚴肅的語氣說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說到做到,絕不后悔?!?/p>
“哎呀呀!三哥,我哪是什么君子???你看我,還是個小孩呢!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頂多算個小人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定要讓我去影密衛啊。”
面對著秦天霖連珠炮似的話語,秦廷敬朝著趙邢、周義無奈的聳了聳肩。
“看到沒?這下你們知道什么是小鬼難纏了吧?!?/p>
“哈哈哈?!?/p>
伴隨著屋內一陣歡快的笑聲,秦廷敬開始向秦天霖、趙邢、周義三人說起了自己的計劃。當然,首先他將沐親王的死訊告訴了秦天霖。
秦天霖畢竟年歲還小,看問題比較兩極化,非好既壞。由于沐親王之前的所作所為,再加上找人想要暗害他和嫣然一事。在得知他的死訊后,秦天霖氣憤的說道:
“該!他這種惡人早就該死了?!?/p>
周義聽了這話趕忙勸阻說:
“秦天霖,那畢竟是你親的哥哥。不要這么說。”
“哥哥怎么了,他從來就沒當我是他弟弟,我下次見到楊大哥一定要當面向他道謝。”
就在秦天霖和周義爭論之時,趙邢一言不發的在思考著什么。
趙邢提問道:“陛下的意思,以商為掩護。開展影密衛的眼線?”
秦廷敬十分贊賞道:“只要是能為我所用的,就必須拉攏爭取過來。當前環境下,以經商為掩護聚攏錢財,收集情報是再合適不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