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的話,我們是康德張大帥派來的投降使者。”
康修話音未落,楊古便轉(zhuǎn)過臉去朝著徐昭親訓(xùn)斥說:
“這點事都能搞混,罰你一月俸祿!”
說罷他面帶怒氣,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了。只留下大廳內(nèi)的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這時徐昭親也站了起來,對著康瑾、康修等人怒罵道:
“你們怎么不早說你們是康德的使者啊!哎!真是誤事!”
說完這話徐昭親徑直來到了剛剛前來傳信的親兵身旁,壓低聲音問道:“孫將軍的使者現(xiàn)在何處?”
親兵也有意小聲回答說:“安排在知府衙門了。”
隨后徐昭親憤憤的咒罵道:“把那個傳令的愣頭青給我抓起來,他壞我大事!讓我在將軍面前出丑!”
緊接著他朝著那些歌女和侍者們吼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速速退下!”
這下好了,酒喝了一半、菜沒吃上幾口,又被通通撤下去了。
包括康瑾在內(nèi)的眾人都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桌子上精美絕倫的餐具與美味佳肴就被換成了粗劣的餐具與極為平常的飯食,那些搔首弄姿的絕色舞女也不見了蹤影。
康瑾、康修等人一時心中也是極為火大。可如今身在襄陽,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也只好先將怒火壓一壓了。康瑾耐著性子朝徐昭親拱手施禮問道:
“敢問大人,這是何意?”
徐昭親正眼瞧都沒瞧康瑾,冷冷的回復(fù)說:
“爾等只需先行用膳安頓下來,等候我家將軍召見便是,多余的話就不要問了。”
說罷徐昭親安排了一名小吏負(fù)責(zé)打理,自己則急匆匆的離開了。待到他走出門外,大廳之內(nèi)一下子開了鍋。那些跟隨康瑾同來的部下們一個個憤憤不平,低聲的咒罵了起來。
“他娘的,這叫個什么事嘛!哪有飯菜吃了一半還要端下去的道理。”
“就是,這也太看不起人了。”
與眾人紛紛抱怨不同,康瑾仔細(xì)的回顧起剛剛發(fā)生的一幕幕來。他拉過了一旁的康修,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此事必有蹊蹺,咱們不能就這么在這坐以待斃。”
康修同樣也嗅出了不祥的征兆,他用力的點了點頭。
“二哥,你就說怎么辦吧!”
康瑾抬眼打量了一下屋內(nèi)留下來的小吏,見他正忙著安撫眾人的怨氣,便對康修說道:
“方才我聽到他們好像在談?wù)撜f什么孫將軍的使者,知府衙門。這樣,你帶個機靈點的弟兄,去那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修明白。”
“三弟,務(wù)必要多加小心。”
“二哥放心。”
言罷,康修朝著自己心腹手下使了個眼色。部下立刻心領(lǐng)神會,隨后康修起身假意要去如廁。
尋了個機會便與部下一同悄悄溜出了總兵府。由于使者的身份,總兵府外并沒有過多的官軍戒備。
再加上康瑾這個正使還穩(wěn)穩(wěn)的待在總兵府內(nèi),這讓康修二人的行動更加方便了不少。
很快的,他們便摸到了知府衙門附近,不同于總兵府門前稀松的警衛(wèi),這里有重兵把守,而且這些兵士各個身披青色鎖子甲,不同于身穿鴛鴦戰(zhàn)袍的衛(wèi)所兵。
康修在心里暗自盤算著:
“看樣子這些人像是私兵,難道是剛剛那位將軍的親兵不成?如果是的話,看來來此處打探消息是不會錯的。”
康修心里一面盤算著,一面仔細(xì)的觀察著知府衙門,盤算著如何才能混進(jìn)去。
想從正門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去是不可能了,好在他康修過去也是地主家的長工出身,他知道哪些地方是這樣的大院落最理想的突破口。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親信繞著知府衙門走了一圈,最后終于摸到了知府衙門西北角的一處小柴門處,唯有此處無人把手。這是知府衙門伙房專門用來運送蔬菜的小門。
“咚咚咚!”
康修輕輕的敲了幾下柴門,不一會兒里面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還未開,聲音便已經(jīng)傳了出來。
“讓你早點去買菜你不去,這下好了!你……”
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漢子,腦袋大脖子粗,一看就是個伙夫。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康修,疑惑的問道:“你是誰啊?”
康修立刻滿臉賠笑的回答說:
“我是孫將軍使者的手下,剛剛替使者辦了些私事。出去時府門外還通行自如,如今回來見有重兵把守。怕再行通報耽誤了使者的正事,這才繞道此處想讓哥哥你行個方便。”
那伙夫聽聞此話,連連擺手道:
“俺可不知道什么孫將軍,這是知府衙門的菜門。俺要是放你過去,那俺的小命就沒有了。你快走吧!”
說著就要關(guān)門,康修搶先一步用腳抵住了門框。
“哥哥你就行個方便嘛!我不說誰又知道是你放我進(jìn)來的呢!”
一錠二十兩的金元寶在陽光下閃著燦燦金光,直照的那伙夫兩眼發(fā)亮。
一兩黃金抵得上十兩銀子,二十兩黃金對于一個伙夫來說絕對是一筆想象不到的巨款了。
就在伙夫猶豫之時,康修已經(jīng)帶著手下強行擠了進(jìn)來。
“這錢哥哥你盡管收下便是,過了此門。你不認(rèn)識我,我不認(rèn)得你。”
“這這這……”
那伙夫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是那錠沉甸甸的金子壓在手中,任何拒絕的話語都被他自己硬生生的給吞了下去。
一轉(zhuǎn)眼,康修已經(jīng)快步消失在了房屋的拐角處,不見了蹤影。伙夫又探出頭去望了望,見門外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這才輕輕的關(guān)上柴門,小心翼翼的將黃金揣在了懷中。
好在衙門內(nèi)到布局還算簡單,沒用多長時間康修沿著墻邊的廊道就溜到了前廳附近。
看著面前不遠(yuǎn)處持刀林立的兵卒,他知道,自己是來對地方了。康修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大廳的后窗處并無人看守。
于是他就命手下心腹負(fù)責(zé)把風(fēng),他自己則悄悄潛伏到了后窗附近仔細(xì)的偷聽起來。
只聽屋內(nèi)有人問道:
“孫將軍準(zhǔn)備何時動手啊?”
另一個聲音畢恭畢敬的回答說:
“回大人的話,我家將軍準(zhǔn)備在康德投降之日趁機宰了他,隨后率領(lǐng)全部手下為將軍竭誠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