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幾日時間,顧長歌都沒再出過偏殿。
顧家那些長老執事,倒是跟天寒宗的道友們時而討論修煉心得。
最為忙碌的,自然是那碧陽宗許青。
自從猜測顧長歌可能跟中州那位圣子扯上關系,他便不敢再輕舉妄動。
反而通過自己的各種渠道打聽起這位顧家少主。
這不打聽還好,一打聽可謂是把他都給驚到了!
“半年多以前,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
“自從跟柳青青成親后,短時間內便境界突飛猛進,更是成為了顧家少主!”
“可現在才過去多久,怎么就通玄境圓滿了???”
若不是柳青青身上還有元陰尚存的表現,他都懷疑是不是顧長歌在成親的時候,也發現了她根骨的不同尋常之處,奪其根骨造化為己用了!
這柳青青的根骨當真奇特,明明根骨奇好,但卻又不似是她自己的一般,若是有合適的雙修秘法,完全可以奪之造化。
但天寒宗的傳承,卻能完美解決這一弊端,若是想奪其根骨的話,也只能趁著她消化完傳承之前!
眼下許青盡管再眼饞,也是沒半點辦法。
隨著他各方渠道的消息傳回。
他也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原來如此...”
“看來并非是跟那位大人物有關系?!?/p>
“反倒是他搶了那位大人物所需的幼龍!”
“呵呵...”
“白擔心一場,現在看來,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自有人會收拾他?!?/p>
許青在想清楚一切后,頓時松了口氣。
虧他還小心翼翼的試探顧長歌,原來是個找死的愣頭青。
連中州圣地諸多大能和圣子看上的幼龍,都敢留在身邊,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
而且通過前幾天那位大人給自己的消息,想必中州的圣子已經動手了。
這顧長歌蹦跶不了多久!
盡管他如今展現出的天賦和突破速度十分驚人。
但隕落的天才,毫無意義。
他還能比得過中州圣子不成?
就算是顧家也未必能扛得住!
“實在不行...”
“拿柳青青的消息,換一個前程也未嘗不可。”
思來想去,許青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機會能奪取那柳青青的根骨了。
但若是他換個思路呢?
中州圣子想必也會對此很感興趣。
這個消息,足以換取自己加入他的麾下了。
這般想著,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他也明白,唯有此路一條!
......
傳承塔內。
柳青青不知不覺便已經走到了第五層。
諸多感悟記在心中,尤其是天寒指這一神通,通過這些先輩圣女的感悟,她感覺自己隱隱悟到了什么。
若是順利的話,用不了多久,她便有把握將天寒指大成!
期間,她還從傳承塔的墻壁道韻之中,悟到一門神通。
“師尊說過,在這塔中按說呆的越久領悟越多?!?/p>
“可我怎么感覺恰恰相反?!?/p>
柳青青在將第五層墻壁上道韻留下的痕跡參悟一遍后,便朝著第六層走去。
似是無垢道基的緣故,也可能是悟性提高的原因。
她能快速的分辨出哪些是對自己有用的,哪些是對自己無用的感悟。
照這么下去,用不了半個月,應該就能離開傳承塔。
......
轉眼便又過去了五天。
顧長歌只是問了下娘子是否離開傳承塔,得到否定的消息,便又回到房間閉關修煉起來。
這日,一道身影出現在天寒宗。
許青盼望已久的身影。
天寒宗長老剛開口詢問對方身份,便見許青踏空而來。
陪著笑臉給那八品天門境恭敬行禮:“大人,許久未見,可還記得在下。”
“許小友啊,記得?!崩钏伎粗怯瓉淼纳碛?,呵呵一笑隨口說道。
“原來是找許師侄的。”
“莫非是碧陽宗的道友?”天寒宗長老見狀雖然疑惑,但也客氣了幾分。
對著對方微微拱手。
都沒等那中年漢子說話,許青就趕快拍起了馬屁:“這位前輩乃是從中州圣地而來的供奉?!?/p>
聽聞此言,天寒宗迎上前的那位長老微微一愣。
驚訝的同時,心中更是有些疑惑。
這碧陽宗的圣子,怎么還跟中州圣地的供奉扯上關系了?
而且中州圣地的供奉,來他們天寒宗作甚。
“諸位道友不必緊張?!?/p>
“我只是奉命來此,請問那顧家少主可在天寒宗?”
李思擺了擺手,說話之時還朝著中州方向恭敬的拱了拱手。
“倒是在我天寒宗。”
天寒宗長老微微皺眉。
“還請出來一見?!崩钏家彩呛敛豢蜌?,直接開門見山道。
“這...老夫令人去通報一聲?!?/p>
盡管顧長歌是在天寒宗做客,但畢竟人家是顧家的少主,可不是他們天寒宗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輩。
“道友遠道而來,不妨先坐下喝杯茶?!?/p>
同時也招呼著那李思向著大殿而去。
不論如何,對方畢竟是中州圣地供奉,若是可以結交一番,自是好事。
平日里還沒這個機會呢。
尤其是聽他的意思,還是奉命而來,背后有人。
李思也不著急,他選擇來天寒宗,便是因為不想跟顧家產生過多沖突,真要是有什么危險,也是讓別人頂上去,他還得留著這條命伺候圣子呢。
從他來到天寒宗那一刻,便已經散發神識感應了一番,根本就沒有幼龍的氣息。
但起碼見一見顧家少主,回去也好交差的時候說自己出了力,并非完全讓那兩人在干活。
不多時,便有天寒宗弟子通知了顧家之人。
顧長歌自然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公子若是不想出面的話,老夫可以去會上一會?!?/p>
老瞎子見狀隨口說道。
眼下的情況,他早就料到了。
這幼龍可是被不少人盯著。
公子將她收留身邊,自然也會招來麻煩。
只是沒想到麻煩來的這么快。
“無妨,我也想看看對方準備怎么做?!?/p>
顧長歌倒是沒有什么情緒波動,直接離開偏殿而去。
老瞎子默默跟上。
中州圣地的供奉,一般都是自己這般的九品寂滅境,若是讓公子一人前去,萬一對方發難,容易吃虧。
在顧家他自然不用擔心公子的安危,可這是天寒宗。
天寒宗未必會為了公子阻止那些中州圣地的供奉。
等來到大殿,老瞎子眉頭一皺。
他能感受到對方八品天門境的氣息。
可這更加棘手。
八品天門境的供奉,盡管實力確實不如自己這些,可背后多半都有靠山,或是圣地長老,或是圣子。
通過其服飾,老瞎子也認出了其是出自于度仙宗。
跟之前那李化機乃同一圣地。
“這位小友便是顧家少主吧?!?/p>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p>
“呵呵...”
等顧長歌一走進大殿,那高座的李思就笑呵呵的率先開口。
“不知前輩指名點姓找顧某何事?”
顧長歌也有些意外對方態度還算不錯,十分自然的拱了拱手道。
“什么前輩不前輩的,不過是圣子座下的忠犬一條。”
“在下李思,今日前來找顧少主乃是有事相求?!?/p>
李思擺了擺手,盡管話中是在貶低自己一般,可卻也是在告訴眾人,自己背后站著的是圣子。
“哦?前輩但說無妨?!?/p>
顧長歌自顧自的走到一個位置隨意座下。
老瞎子始終站在他的身邊,即便是對方突然暴起,他也自信能保少主無恙。
八品天門境,他若是愿意,一劍可斬之!
“聽說顧少主這幾日收了個童養媳?!?/p>
“那小龍與中州牽扯很深。”
“今日特來請顧少主,將她暫時讓出,放心,最多一個月后,保證將顧少主的童養媳安然送回顧家。”
“更不會讓她缺一根頭發。”
說話之際,李思也是不時看上一眼他身邊站著的老瞎子。
這小子身邊怎么還有個劍宗供奉?
怪了,當真是怪了。
這也是他態度這么好的原因。
一個顧家少主,他背靠圣子,自然無需給他臉面。
可這小子有點奇怪,劍宗的供奉跟在他身邊如同隨從一般。
這讓李思也不得不重新改變了策略。
“那前輩恐怕要失望了?!?/p>
顧長歌聞言直接搖頭拒絕。
他們不過是想利用元幼白引出她娘親將其打殺,這種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同意?
元幼白若是知道,怕是自己主動自爆,也不會讓這些人如愿。
“顧少主莫要著急拒絕嘛?!?/p>
“凡事都可以商量。”
“天階極品丹藥...不,天階法寶!”
“只是換取她前往中州一個月,也不會有什么損失的。”
“若是顧少主怕她知曉后不同意,我這里還有丹藥,可以讓她暫時沉睡,一切結束后,送回顧家,保準什么都沒發生一樣?!?/p>
李思摸著下巴,笑呵呵的繼續說到。
“若是這件事情,本少主便回去了?!?/p>
“而且本少主提醒一句?!?/p>
“閣下最好不要再有這樣的想法,不然很容易回不到中州?!?/p>
顧長歌嘆了口氣,起身便走。
管他什么中州圣地供奉,哪怕是中州圣地的圣子來了,要動他的道侶,那也不行。
大不了,自己便不再茍了,也去中州當個什么圣子!
聽著他那威脅的話語,李思眼神冷了一下,但看到老瞎子,也只能默不作聲任憑他離去。
天寒宗負責接待的長老,見氣氛不對,也不敢多言。
事情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啊。
尤其是顧長歌離去后,那位中州供奉面色不悅的便要告辭離去。
這顧家少主說不通,那顧家也未必會不識好歹。
他們又不要那幼龍如何,不過是借用一下嘛。
相信顧家會想明白的。
只是等他剛要離開天寒宗,卻被許青追了上來。
“前輩,我這里有個消息,想必圣子大人會感興趣。”
“而且說不定能夠一箭雙雕把那幼龍的事情也給解決了。”
許青看了眼四下無人,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哦?”
“細細說來。”李思有些意外。
見他那副姿態,索性布下隔絕屏障,將兩人隔絕在其內。
見狀許青才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表情,緩緩說道:
“天寒宗的圣女,便是顧長歌的道侶之一,若是能將其拿到中州,以其交換必能讓其就范!”
“你什么意思?”李思皺眉,直接抬手打斷。
這種事情,圣子根本就不屑去做,還不如直接給顧家施壓來的方便!
“前輩有所不知!”
“天寒宗此任圣女,體質特殊,只需以秘法雙修,便可奪之根骨造化。”
“此乃一箭雙雕??!”
許青眼光閃爍,也是道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哦?”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李思都不由意動。
若是真如他所說,圣子還真未必不會動心!
區區一個顧家一個天寒宗,也就在北域蹦跶蹦跶,即便是真這么干了,他們還能去中州找死不成?
“你所言確定屬實?”
李思盯著對方,語氣有些認真的問道。
“屬實!”
“在下甚至連雙修秘法都準備好了?!?/p>
“苦于沒有機會...”
“也是無福消受這等造化。”
許青連連點頭,并且十分誠實的道出自己原本的打算。
看到對方心動,他盡管有些不甘,但也有些解氣!
自己得不到,也不會便宜了顧長歌那個家伙,居然當眾羞辱自己。
本來明明該是自己的機會...
“這件事我會告訴圣子,若是真成了?!?/p>
“你之前求的,便不是問題?!?/p>
“度仙宗有你一席之地。”
“不過若是你所言有虛,后果你自己應該清楚?!?/p>
李思沉吟片刻,還是覺得這個消息應該告訴圣子。
“在下萬萬不敢欺騙那位大人?!?/p>
許青趕忙擺手。
“回去吧,莫要引人生疑?!闭f著,李思便打算先找一地方落腳,將消息跟圣子傳回去。
“前輩可一定要快些,一旦那柳青青將天寒宗的傳承消化完,根骨弊端自會修復,到時候可就晚了?!?/p>
許青趁著對方還沒散去隔絕屏障,趕忙補充道。
聽聞此言,對方也是事不宜遲,揮手將屏障散去,自己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許青眼前。
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了圣子那邊。
......
回到偏殿后的顧長歌,微微皺眉。
從方才開始,他就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薛老前輩,方才那人你可認得?”
坐在殿中,跟身后跟著的老瞎子隨口問道。
“沒見過,但認得出來是度仙宗之人?!?/p>
“至于是哪位圣子的人,老夫便不得而知了。”
老瞎子如實達到。
不知為何,顧長歌始終揮散不去心中那股不安。
索性便直接傳訊與家主,告知了方才的情況。
并表示不要讓元幼白離開顧家,免得遭遇什么不測。
很快顧戰也給他傳來消息表示知曉了,家族不會讓人帶走元幼白。
“當真是奇怪...”
“莫非不是因為這個?”
顧長歌等了片刻,心中的不安卻一直存在,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神魂強大的他,對于自己的感覺,他還是很相信的。
可元幼白在顧家,不會出什么事情。
又能是其他的什么問題?
自己身在天寒宗,身邊有薛老前輩這個九品境高手,也是十分安全。
他不信中州會有真人為了他一個區區小輩動身北域。
那也說不過去...
帶著這種些許煩躁之感,他也只能在房間企圖用修煉將其化解。
只當是自己這次多心了。
也可能是第一次遇到中州圣子,給自己內心帶來了壓力?
......
【中州,度仙宗】
第九峰之上,白衣青年看著傳訊玉符中的內容,也是不由眉頭一挑。
“有意思?!?/p>
“還有意外收獲。”
烏江圣子將傳訊玉符在手中摩挲著,說不動心是假的。
他如今幾乎將能提升天資的天材地寶都用遍了,即便再吃丹藥也無濟于事。
若是真有這種能提升自己根骨的辦法,又如何能拒絕。
雖說這么做會得罪天寒宗和顧家兩大北域勢力。
但...那又如何呢?
北域那個破地方,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了!
除非等自己突破到真人境之后,若是那個老東西還沒死,自己會走上一趟親自報了當年追殺之仇!
除此之外,他便只需要在中州修煉,追求證道人仙!
那天寒宗和顧家,在北域還算得上有幾分勢力,可在中州,卻翻不起什么風浪,更不可能跟圣地抗衡,若是真敢尋上門來,自有圣地出面鎮壓!
不過怎么將那女子帶回來,是個最大的問題。
他雖然是圣子,但以他的權利,頂多只能調動三位九品寂滅境供奉,而且還是需要付出一些圣地積分,如同任務一般去操作。
良久,他索性又從圣地調動了一位九品供奉,除此之外,更是從自己家族調來一名九品老祖。
加上已經派去北域的,足足四位九品寂滅境,一位八品天門境高手。
這才傳訊過去:【再給你兩人,想辦法把那女子帶回來】
至于用什么手段,他相信李思會有辦法的。
八品天門境能成為圣子親信,除了境界以外,當然是有過人的能力在身。
“北域顧家,這算是本圣子提前收的利息了?!?/p>
“當年追殺本圣子數月,如今這些也是你們應得的。”
烏江圣子微微一笑,便將傳訊玉符收起,繼續閉目修煉起來。
相信李思不會讓他失望的。
至于那許青,李思根本就沒在傳訊中提過他,將功勞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何須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