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湖,這里自然是京都才子才女的約會最佳去處。
在這里,可以瞧見蒼山的雪山之巔,聳入云霧。
俯瞰下來,整個湖泊之上,木橋縱橫交錯,形成“明月湖”三個字。
那些筆畫經過之地,就是橋梁所在。
一個是粗鄙的武夫,渾身肌肉,一個是將軍家的女兒,卻從小也是在軍營長大,舞刀弄棒的。
此刻,這二人也依舊來了這明月湖。
瞧著身邊的女子,范閑不得不承認,自己多少起了些見色起意的心思,但也確實愛上了這英姿颯爽的女子。
二人相處也有不少時日了,雖然未曾相互見過父母,私底下卻也算私定了終生。
范閑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這女子娶回家去,放在手心呵護和玩弄……這兩者并不沖突。
為了將來沒有那么多阻撓,他已經想好,應該如何抱自己那神秘大哥的大腿。
“范清越當真是你大哥,聽說他變魔術很厲害,真的嗎?”
女子穿著一身勁裝,因為常年習武的緣故,又混跡在軍營,皮膚算不上白皙,而是小麥黃色。
臉上并無化妝痕跡,素顏朝天,頭發也只是用一根很簡單,不怎么精致的帶子綁著,腰間別著匕首。
走起路來,虎步生風,大大咧咧。
若非如此,也決計不會受得了這范家二公子半夜爬窗爬床的事情來。
二人雖然沒有夫妻之實,尚未捅破那最后一層窗戶紙,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禁忌的,要浸豬籠的舉動,都被他們犯了個遍。
想起自己與這憨貨的相識相知相愛,女人嘴角掛著一絲笑意v。
雙手撐在護欄處,仰頭看向天空明月,心中空靈,滿是愛意。
范清越之名,她自然是早就聽聞過的,只是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與他的弟弟走到一起。
范閑這人,看著守禮,卻總會做些與這個社會不符的事情來。
也不知他那哥哥,是否也是如此。
她素來喜歡魔術表演,也常去看。
對于她的提問,這位范家二公子當即拍著胸脯表示,以后進了家門,就讓自己大哥給她表演魔術。
“你放心,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大哥從來不敢反駁半句,他很怕我的。”
“是嗎?”
女人狐疑打量他兩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站在明月橋上,那少年卻被這笑容看得有些呆住。
待回過神來時,范閑卻連忙拉著女子朝一個偏僻之地跑去。
“你在躲什么?”
“我哥來了!”
二人藏在一棵柳樹后,范家二公子朝某個方向指去。
那里,一個白衣少年飄然而至,好似御風而來,實在像極了天上的仙人。
“你哥還是人嗎?”女人張大嘴巴,吃驚著問道。
對于這話,原本是有些失禮的,但她卻聽見這范家二郎開口,肯定著說了句,“他本來就不是人”。
西游記的普及,讓這個原本就封建的社會,對精怪鬼神之說,更加深信不疑。
此刻聽著這話,女人腦海中頓時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卻被那范家二公子伸手點了一下眉心,“想什么呢,是人,但不是普通人?!?/p>
女人哦了一聲,像偷情一般,二人悄咪咪遠去。
對于范家大郎為何會出現這里,二人雖然好奇,且有心窺視一番。
但是,聽著范家二郎說起的,關于他哥哥有多么神秘,手段多么了得,二人還是決定不要好奇了。
否則,被發現了,他們的事情可就暴露了。
“快走快走?!?/p>
不多時,二人借助黃昏的視線,悄然離去。
……
……
踩著風,范清越穩穩落地,雖然并未回頭,卻還是察覺到了那偷偷摸摸的兩人。
那女子他自然是不認得,但也認可了這便宜弟弟的審美,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
這個時代這個社會,能找到這般開放的女子,簡直是極難。
也或許,這姑娘從小是在軍營長大的緣故吧。
那個女人并未讓他等太久,不多時,便來到此處。
她今日,身上并未穿著之前的薄薄輕紗,反而顯得正常許多。
一身白色長裙,中規中矩,畫著淡妝。
四周的人已經被她清理出去,整個明月湖,沒有第三個人。
在亭內坐下,她主動斟茶,端起后遞到他的唇邊。
無色無味,看不出有什么毒。
但這天下,無論是什么毒藥,想要做到真正的融入水里,而無色無味,都是極難的。
當然,春藥除外。
范清越瞧著那杯中茶,并未飲下,而是與之對視。
許是知曉他在擔心什么情況的發生,嫵媚女人笑了笑,將杯中茶一飲而盡,然后才給他倒了第二杯。
春藥這種東西,算不上什么厲害毒藥,但即便是大宗師,也無法將其逼出體外,想要解毒,就只有那唯一一條路。
見她飲下無礙,范清越這才放心。
見他飲下杯中茶,女人深意一笑,在他腿上坐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如此舉動,頓時讓這位范家公子忽然暗道不好。
果然還是中了這個瘋女人的手段。
“你是不是沒想到,我也會對自己下毒?”
女人輕輕靠在他身上,嘴唇咬著他的耳朵,聲音吐氣如蘭。
“春藥這東西,當然要兩個人都服用,才更刺激,不是嗎?”
這女人就像有精神分裂一般,人格自由切換,此刻她身上,剛才的那一絲絲正經,早已不知所蹤。
嫵媚勾人的她,才是本來模樣。
不等范清越如何動作,她已經跨坐在他懷里,霸道吻了上去。
“服了春藥,你便沒了拒絕我的理由,不是嗎?”
這女人當真瘋狂!
“你到底是誰?”
被少年咬破嘴唇,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顯得更加興奮異常,只回了一句“你猜”。
話音落下,又是霸道的吻痕。
察覺到少年變得硬邦邦,她更加興奮。
她今日的計劃,可是想了許久的,果然一招制敵。
夜色漸濃,明月湖上的風吹拂而來,夕陽西下,涼亭之中的風景,卻比那夕陽還要美不勝收。
在遠處的侍女捂住耳朵,卻也無濟于事。
自家主子的聲音,順著風向飄來,她聽著聽著,也讓身體有些燥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