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客廳,地上是大理石地面。
旋轉(zhuǎn)樓梯,巨大的水晶吊燈……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憑什么洛鳴,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洛鳴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引著他們來到餐廳。
豐盛的晚餐,早已擺滿了長桌。
比他們在醫(yī)院吃的那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用餐過程中,三叔顯得有些拘謹,但更多的是感激。
他不停地向洛鳴道謝,感謝他對自己的照顧,和幫助。
三嬸則忙著,給洛康使眼色。
洛康心領神會,放下筷子,一臉急切地看向洛鳴。
“那個……小鳴哥,”
洛康搓著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你看,我這身體也養(yǎng)得差不多了,那個……工作的事情……”
“你什么時候,能給安排一下啊?”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進入鳴創(chuàng)科技。
當上領導,走上人生巔峰了。
聽到洛康那迫不及待的詢問,洛鳴放下手中的碗筷,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松。
“工作的事情,我已經(jīng)給你留意了。”
他看著洛康,眼神平靜,“公司最近業(yè)務擴張,確實有不少崗位空缺。”
“放心吧,給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洛康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連忙追問,“真的嗎?小鳴哥!太好了!那……那是什么職位啊?工資……工資大概能有多少?”
在他想來,以洛鳴董事長的身份,給自己安排個部門經(jīng)理之類的職位。
年薪幾十上百萬。
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然而,他這急吼吼追問工資的樣子,讓旁邊的三叔實在看不下去了。
三叔眉頭一皺,沉聲打斷了他:“洛康!怎么說話呢!”
三叔的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小鳴給你安排工作,已經(jīng)是天大的人情了!不管是什么崗位,你都得給我踏踏實實地干!”
“學點真本事!別整天想著一步登天!”
被父親,當著洛鳴的面訓斥。
洛康臉上的興奮頓時僵住,撇了撇嘴,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飯,顯得有些不高興。
他覺得父親就是死腦筋。
放著大老板的堂哥不巴結(jié),還教訓起自己來了。
三嬸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她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對著洛鳴說道:“哎呀,小鳴啊,你別聽他爸瞎說。”
“康兒這孩子,就是性子急了點。”她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捧著洛鳴,“不過話說回來,以小鳴你現(xiàn)在的身份和能力,給我們康兒安排的工作,那工資待遇肯定差不了!”
“是吧?我們康兒跟著你,以后肯定前途無量!”
她這話,看似是在夸獎洛鳴,實則是在暗戳戳地,給洛鳴施壓。
希望他能看在情分,和自己的能力上,給洛康安排一個,既輕松又高薪的好工作。
最好,再多給點好處。
洛鳴聽著三嬸這番明捧暗要的話,心里只覺得好笑。
這對母子,還真是時刻不忘算計。
他臉上笑容不變,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工作的事情,明天我會讓公司人事部,跟洛康具體對接。”
“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吃完飯,先好好休息,養(yǎng)足精神再說。”
他輕飄飄地將話題帶過。
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承諾,也沒有理會三嬸那點小心思。
三嬸和洛康對視一眼,雖然沒得到明確的答復,但想著工作已經(jīng)安排好了,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是洛鳴,這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讓他們心里又有點沒底。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洛鳴生物鐘準時,剛剛起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
正準備下樓吃早餐,就隱隱約約,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聲音越來越清晰。
其中一個尖銳、刻薄的女聲,尤為刺耳。
洛鳴眉頭微皺,放輕腳步,走到二樓的欄桿旁。
向下望去。
只見客廳里,他的那位三嬸,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指著保姆張姨。
大聲斥責著什么。
張姨是洛鳴,特意請來的資深家政,平時做事勤懇,性格也溫和老實。
此刻,她低著頭,手里捏著圍裙的一角,臉上寫滿了無措。
面對三嬸,那連珠炮似的指責,似乎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眼睛瞎了嗎?這地怎么拖的?還有灰!”
“還有那桌子,讓你擦干凈點,你是沒長手還是怎么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告訴你,在我們家那邊,像你這樣的,早就被趕出去了!”三嬸的聲音刺耳,充滿了頤指氣使的傲慢。
她穿著一身,明顯不屬于自己的,可能是從別墅客房里,翻出來的絲綢睡衣。
頭發(fā)亂糟糟的,卻硬要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仿佛這里,不是洛鳴的家,而是她自己的地盤。
就在這時,拄著拐杖的三叔,也聞聲,從房間里一瘸一拐地趕了出來。
看到妻子,正在訓斥保姆。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尷尬,和不安的神色。
“老婆子!你一大早的吵什么呢!”三叔急忙上前,試圖拉住妻子,“張姨做事挺好的,你別……”
“你給我起開!”
三嬸一把甩開三叔的手,氣焰更加囂張。
她指著張姨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人家臉上了,“什么張姨李姨的!不過就是個伺候人的下人!”
“拿錢干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她有什么用!”
她越說越來勁,甚至口出狂言:“我告訴你!這個家現(xiàn)在我說了算!我看你也不用干了!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明天,我就讓我家康兒,去重新找個手腳麻利的!”
囂張!跋扈!
簡直是狂得沒邊了!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只是個借住的客人,完全沉浸在了,富太太的角色扮演中。
將洛鳴請來的保姆,當成了,可以隨意打罵,解雇的傭人。
張姨被她這番羞辱,和威脅,氣得渾身發(fā)抖。
卻礙于身份,敢怒不敢言。
三叔更是又氣又急,卻拿這個撒潑耍橫的妻子,毫無辦法。只能在一旁干著急,臉漲得通紅。
而這一切。
都被站在二樓欄桿后,神色平靜的洛鳴,盡收眼底。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好戲,果然開始了。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自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