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正好今天晚上我沒有應酬。”夏日寒高興地答道。

    “夏總，今天是咱們簽合同的好日子，我已經訂好包廂。這樣吧，吳領導帶著孩子一塊參加！”項立明趕緊說道。

    參加這樣的晚宴對于吳一楠來說當然是件好事，這樣能跟項立明熟悉且能拉近關系，對調查工作大有好處。

    “如果不影響你們談生意，不給你們添麻煩，我當然沒有問題啊！”吳一楠很爽快的笑道。

    “項總，帶著孩子呢，這樣不好吧？”夏日寒不好意思地看著項立明。

    “帶著孩子更好！”項立明揮了揮手。

    “那就好！”夏日寒面露微笑。

    “吳領導，你已經調回市紀委工作了，對吧？”項立明突然問道。

    吳一楠心里一怔，他今天剛回市里報到，辦公室都還沒有安排，項立明怎么就得到了消息，難道是夏日寒告訴他？

    “項總的消息真快啊，我今天剛報到，你就知道消息了！”吳一楠瞅了夏日寒一眼。

    “你別瞅夏總，不是夏總告訴我的。”項立明給吳一楠添了點兒茶水，道：“得到你回市紀委的消息不違規吧？”

    “不違規，我只是好奇，我調回市紀委，我們內部的很多人都還不知道，項總的消息那么快，真是沒想到。”吳一楠一語雙關地說道。

    項立明靠在椅子上，瞅了一眼夏日寒，道：“夏總也不是外人，我有話就直接說了。吳領導，我舉報石天馬你應該知道吧？”

    吳一楠心里一怔，出乎他的意料，項立明竟然把舉報的事情輕易地道了出來，這讓吳一楠心里無比興奮！

    可讓吳一楠不痛快的是項立明把夏日寒當自己人，說明他們不僅僅是生意上的關系，私下還有交情，難道項立明真是夏日寒的男朋友？

    心里雖有疑惑，但吳一楠沒有表現至臉上，而是面帶笑容地說道：“我今天剛報到，還不清楚你舉報的事情。怎么回事？能給我說說嗎？”

    項立明瞥了吳一楠一眼，顯然他不相信吳一楠說不知道他舉報的事情，但項立明似乎不在意，而是眼含深意地說道：“吳領導，你也算是熟人了吧？你能徹查石天馬行賄這件事嗎？我知道，你們紀委已經查過，但查不出什么。我希望你們再繼續查，事實就是事實，要認真查下去，不可能查不出來！”

    吳一楠刻意地瞥了夏日寒一眼，夏日寒明白吳一楠的意思，便站了起來，道：“你們慢慢聊，我到財務部有點事兒。”

    說完，夏日寒徑直走了出去。

    項立明不傻，吳一楠剛才的一瞥他看得清清楚楚，便笑了笑，道：“吳領導，就憑著你這么讓夏總離開，我就可以相信你能秉公執法，把這件事徹底查清！”

    吳一楠眼睛盯著項立明，一字一頓地說道：“那要看你怎么配合我！如果關鍵的情況你不告訴我，我再怎么秉公執法，也查不清事情的真相！”

    “好，你問什么我答什么吧。”項立明回答得毫不含糊。

    “你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說說，不要漏了任何一個小細節。”

    “市郊縣的園林工程是公開招標 公開招標的，紅葉集團和天馬集團都參加了招標。可在競標過程中，天馬集團卻做了手腳。”項立明說道。

    “天馬集團最后中標，你懷疑石天馬做了手腳？這個邏輯不成立啊，除非你有足夠的證據！”

    “我當然有！”項立明一字一頓地說道：“石天馬跟赫丁西的錄音就可以證明他們之間有交易！”

    吳一楠轉過頭來，面帶微笑地看著項立明，道：“你有他們倆之間的談話錄音？”

    “錄音我已經做為證據向紀委舉報，可直到現在紀委卻查不出什么……吳領導，我既然已經走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怕對你說，我敢這么舉報石天馬和赫丁西，我就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吳一楠長長地吁了口氣，道：“可是，你想死別人未必會讓你死！他們或許會讓你生不如死！”

    項立明定定看著吳一楠，在思量吳一楠話里的每一個字……

    吳一楠看著項立明不吱聲，微微笑了笑，端起杯子慢慢地喝著，他在等項立明說話。他剛才的那句話已經給項立明稍稍地亮了底牌，他是不會跟那些人同流合污的，在他這里只有正義可言！

    “吳領導，現在紀委似乎拿赫丁西和石天馬沒有辦法，你能有什么法子把這個案子查下去？”項立明似乎還不相信吳一楠。

    吳一楠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把真實情況道出來，當然包括每一個細節，市紀委會查個底朝天的，誰犯了法，誰違了規，誰都跑不掉！”

    項立明呆呆地看著吳一楠，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吳領導，你無非就是想讓我告訴你，我是怎么拿到石天馬和赫丁西的談話錄音的！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保證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全，石天馬心狠手辣！”

    “我答應你！市紀委會保護好他們，一定保證他們的安全！”

    項立明搖頭一笑，道：“我可是相信你，不相信紀委那幫人！”

    吳一楠一愣，道：“你懷疑紀委……”

    說到這兒，吳一楠把話停了下來，項立明不是傻子，話說到這個份上，項立明知道他的意思。

    “石天馬是什么？赫丁西又是什么人？紀委里沒他們的人？我已經露頭舉報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怕他們！但我不能把我的那些兄弟們連累了！”

    “項總，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吳一楠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我可以告訴你，能走進紀委的那些領導干部，身上都賦著秉公執法、伸張正義的重任，但也不排除有一些敗類混在其中！”

    項立明低頭沉思片刻，抬起頭來看著吳一楠，道：“吳領導，就算是我急病亂投醫吧，我愿意賭一把，我相信你！市郊縣的園林工程在招標的時候，紅葉集團和天馬集團都參加了競標，經過專家的評標，紅葉集團是中標的，可開標的時候卻是天馬集團中標。”

    “專家評標的結果，不到開標的那天都是保密的，你就怎么知道紅葉集團中標？”吳一楠質疑地看著項立明。

    項立明低下頭沉默。

    吳一楠感覺到了什么，又說道：“評標的結果，有人偷偷透露給了你，你以為市郊縣的園林工程花落紅葉集團毫無質疑，結果卻爆了冷門，你咽不下這口氣，一氣之下就把天馬和赫丁西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