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元臉上閃過一絲陰沉。
他知道主公的意思是什么。
司馬元自己也未曾想過,青州派系的將領竟然在心底如此不服主公。
若不是今日親眼見到,他完全不敢相信。
當初他和青州派系走太近,也是因為司馬元認定,這些人都是主公的部下,自己和他們走近一點也無關系。
“主公,有些人用著不趁手,最好是將他們換掉。”
“否則等到日后某個時間段,萬一不稱手的東西,耽誤了主公您的事情,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司馬元話有所指。
寧遠點了點頭。
旁邊越來越多的百姓跑來看熱鬧。
但仍舊有很多人心存顧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術士額頭上逐漸冒出了汗珠。
他當然知道五方山沒有仙人。
自己的師傅只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的老頑童罷了。
寧遠這時站起身來,走到術士跟前居高臨下,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仙人長輩還沒有來嗎,這時間剩下的可不多了。”
術士聽聞此話,一滴汗珠順著面頰滾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聲音有些結巴,“你……你……你不要囂張。”
“我家……我家先人長輩很快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可不要求饒。”
寧遠見此人直到此時還在嘴硬,不由得冷笑一聲。
他雙手背在身后,淡淡開口,“好,那我就在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你的仙人長輩到底能不能來。”
話音一落,術士渾身一顫。
只見寧遠猛地抽出旁邊親兵的佩刀,狠狠地插在桌案之上。
周圍的百姓見此一幕,對著術士指指點點。
明眼人都能看出,術士額頭上的汗珠做不了假。
一些將領此刻也都有些愕然。
莫非這術士當真是騙人的?
五方山沒有仙人?
此刻有人開口,“我看這人壓根就不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人。”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共鳴。
“對,我看他就不是五方山上的人。”
“是啊,五方山的仙人怎么會隨隨便便來人間。”
“仙人也不會是這副模樣,你瞧他那慫樣。”
“哈哈哈哈。”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之聲。
寧遠環視周圍的百姓,大聲開口,“鄉親們,此人之前散布謠言,說城外的聲響乃是天神震怒,而且要把怒氣撒在青州城。”
“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城外的那聲響,并非是什么天神震怒,而是我青州的新型武器發出的聲音。”
“鄉親們不要被江湖術士所蒙騙。”
寧遠的一番話語振聾發聵。
百姓們選擇了相信。
司馬元站起身,猛的鼓掌,大喝一聲,“主公說的對。”
“哪兒來的江湖術士,竟敢到青州城來招搖撞騙,擾我民心,此人該殺。”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大吼著,“該殺,該殺。”
幾名將領直接拔出佩刀,上前一步,將刀架在術士脖頸之上。
術士渾身一顫,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求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大人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大人若是殺了我,他們老無可醫,小無可養,還請大人大發慈悲,饒我一條賤命。”
江湖術士通通的磕頭。
如此一幕,引得百姓們紛紛唾棄。
他們都意識到自己真的被人給騙了。
寧遠冷哼一聲,走到江湖術士的跟前,一只腳踩在他的肩膀上,“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人?”
術士艱難的抬起頭,神色祈求,“回主公的話,我確實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人。”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有人當即用手中的青菜砸了過去。
“我呸,就你這樣,也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仙人。”
越來越多的人將手中的東西砸向術士。
一旁的將領,甚至寧遠也都無辜躺槍。
將領們嘴角一抽,趕緊收刀退到了一旁。
寧遠也后退幾步。
術士被砸得鼻青臉腫。
他一邊流淚一邊叫喊,“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仙人。”
“呸呸呸,我不是什么仙人,我就是一個騙子。”
“大家別打了,我真的是五方山上下來的一個騙子。”
寧遠看著術士求饒的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抬起手來制止了百姓們砸東西的舉動。
寧遠看著術士,“你說你是五方山上的人,那你告訴我,為何沒有仙人來救你?”
寧遠瞳孔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今日便要借助這個術士,來告知青州百姓,天底下壓根就沒有什么仙人。
若說誰能夠真正地保佑百姓,能夠改變百姓們的生活。
只有青州官府,然后就是靠百姓們自己勤勞的雙手。
術士大聲開口,“五方山壓根就沒有仙人,上面全是像我一樣的術士。”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上五方山上看看,我師傅就是五行山上的老一輩術士,是他教了我各種招搖撞騙的方法。”
術士的一番言語,落在青州百姓的耳中,沒有一個不感到震驚。
寧遠淡淡一笑,“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帶兵踏上五方山。”
“我會看看那里到底有沒有仙人。”
“若真是有仙人,那我就率領軍隊向仙人下跪,求仙人保佑我青州百姓永世安寧。”
“若沒有仙人,那我就帶兵踏平五方山,將這個蠱惑人心,危害世間招搖撞騙的毒瘤給鏟除掉。”
話音一落,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
一些原本勸寧遠莫要處置術士的將領們,此刻都有些掛不住臉面,紛紛低下頭去。
更有人感到了些許后怕。
主公此前讓他們遞刀,可沒有一個人愿意把刀遞過去。
擺明了和主公作對。
“把這家伙拖到菜市口凌遲處死,讓全城的百姓都來看看,哪有什么天神震怒。”
“告訴百姓,十日后我們在城外山頭試新型武器,名為火炮,請百姓們都去觀看。”
寧遠說完,轉身離去。
司馬元緊隨其后。
太守府。
寧遠吩咐親兵準備了一桌酒菜。
他要親自為司馬元接風洗塵。
“先生在外面待了四個月,身形肉眼可見的消瘦,可見先生平日政務之繁忙。”
“我代青州百姓在此拜謝先生了。”
寧遠起身對著司馬元深深一拜。
司馬元見狀,心頭深受感動,同時又急忙起身,“主公如此行禮,豈不是要折我的壽。”
“在下莫不敢當。”
司馬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主公請您責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