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眉頭一皺,“約定?”
“什么約定?”
薛月開口,“蕭戰和寧遠如今都是義軍,他們的口號都是要推翻朝廷。”
“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如直接和他們約定,誰先攻入京城,誰就是義軍盟主?”
話音落下,趙王眉頭皺緊。
他開口,“萬一他們二人中一人先行攻入京城呢?”
薛月笑道:“王爺可有曾想過,您本身就是天下大部分諸侯的盟主了,您認為,那些諸侯還會認另外的盟主嗎?”
“跟隨王爺您的那些太守們,他們可都是想要立下開國之功,以后也好封王封侯。”
“如果新認一個盟主,不管是蕭戰還是寧遠,此二人又如何會給王爺您手下的太守,封王封侯呢?”
趙王聞言眼睛逐漸亮起來。
他起身拍手,“對對對。”
“這樣的話,就算拿下京城,天下州郡,還是本王占據得多。”
“到時候誰做天下之主,還說不一定呢。”
薛月點頭,“不僅如此,蕭戰和寧遠也不會想著偷襲趙地,他們只會一門心思的攻打京城。”
“王爺甚至可以借助朝廷的南北軍,消耗他們二人的實力。”
趙王臉上笑容越來越濃郁。
“好,就這么辦,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薛月連忙拱手,“遵命。”
……
青州城。
寧遠看著眼前的男人,眉頭微微挑起,“你家趙王準備攻打京城了?”
男人抬頭,“回大人,我加趙王已經在準備了,天下苦朝廷久已,若不早日推翻朝廷,王爺有何面目面對天下人?”
寧遠眉頭一皺,“這么說,我沒有做準備,就無顏見天下人了?”
男人連忙否認,“我家王爺對自己的標準,怎么能套用到大人身上。”
“只是我家王爺希望大人能夠為天下百姓著想,早日解救百姓出苦海。”
寧遠將手中的信件放到一旁,“回去告訴你家王爺,我該出兵時自會出兵,請他不用擔心。”
男人皺了皺眉頭,沒有得到寧遠的準確回復,讓他有些不好回去。
“大人是否答應王爺提出的約定了?”
寧遠搖頭,“我不想答應什么約定,我只想守好這一畝三分地,讓麾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來人,送客。”
男人還想說什么,可很快就讓士兵帶走。
司馬元開口,“主公,趙王提出的那份約定,恐怕不安好心。”
寧遠冷冷一笑,“安了好心就不會派人來提約定了。”
“我不搭理他,他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只做好自己當下該做的事情。”
司馬元點頭。
主公這般穩健,讓他很是欣慰。
“兵工坊那邊傳信來,已經造好了第二門大炮,并且炮彈也造了五十枚,我打算明天就派人運往涼州。”
寧遠開口道。
司馬元立馬會意,“主公是想要讓我運過去?”
寧遠點頭,“關胖子、石大膽他們都不在青州,我手上真正能信任的人不多。”
“李二不諳軍事,擔心他在運送過程中出什么意外,想來想去,只能讓你去了。”
司馬元面色嚴肅,“請主公放心,我一定會把兩門紅衣大炮順利送到涼州。”
寧遠點頭,“到了涼州,你告訴丁三炮,拿下虎門關后,留守三千兵馬,派得力干將駐守,再給諸葛信留下一萬人,剩下的全部帶回青州。”
“還有你把我的任命書帶過去,讓諸葛信任涼州太守兼領涼州大將軍。”
“告訴諸葛信,諸葛家族的諸葛新,我會將其任命為陽城郡守,讓諸葛信安安心心在涼州任職。”
“他的妻兒全部會護送至涼州,至于幽州的諸葛家族,只要不做過分的事情,我不會動他們。”
司馬元聽到這番話語,略微沉吟了一下,“主公對諸葛信的恩情,足以讓他誓死效命了。”
司馬元還有很多話沒說出來。
諸葛信作為一個降將,能夠讓寧遠這般重用,已經足夠讓其它人羨慕了。
甚至會有人私底下說寧遠偏心。
要知道青州派系將領,從本質上來說,是寧遠的嫡系之一。
寧遠是朝廷任命的青州太守。
青州的將領也就是寧遠的本部將領。
可是一直到現在,青州派系的將領,也沒有一個能夠身居高位的。
寧遠輕聲道:“這是我欠諸葛信的。”
他何曾不知道自己對諸葛信太好。
而且恐怕還會引起一些將領不滿。
司馬元抿抿嘴,“也就是因為這樣,恐怕眾將領才能夠稍微心安。”
寧遠點頭。
“青州派系的將領里面,你認為誰堪大用?”寧遠突然問道。
司馬元皺皺眉頭,“北門將軍許長安或許能堪大用。”
“此人最初乃是以武比第一的成績進入軍中,起初任都尉,后面因為剿匪有功,升青州左軍偏將,直到主公來了青州,他才升任北門將軍。”
“可以說此人在青州并無家族背景,武藝高強,又和青州諸位將軍關系很好。”
寧遠聽著司馬元的分析,知道后者是為自己挑選了一個最放心的青州將領,同時也是挑選了一個最能夠安定青州派系的人。
“他現在在做什么?”寧遠開口詢問。
司馬元開口,“許長安如今在十里鋪軍營訓練新軍。”
“他兼任十里鋪新兵營總教頭。”
寧遠略微沉思,“你給我擬一道任命書,升任許長安為青州大將軍。”
司馬元眉頭一挑,“遵命。”
他內心暗嘆主公好大的魄力。
青州大將軍的位置說給就給。
……
十里鋪軍營。
許長安面色凝重,站在高臺上的他,對下面的兵士訓練一覽無遺。
“第三方陣是誰在訓練,讓他給我過來。”
傳令兵立馬搖旗。
第三方陣的千夫長見狀心頭一突,連忙朝將臺跑過去。
“許將軍。”
千夫長有些心虛。
許長安開口,“為什么盾兵和長槍兵始終配合不好?”
“你有沒有給她們講解好要領?”
千夫長點頭,“回將軍的話,屬下已經講的夠清楚了,只是他們老是領悟不了要領。”
許長安眉頭一皺,“領悟不了要領嗎?”
“為何我看她們還在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