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將手中的密信扔到一旁。
司馬元則是上前兩步撿起密信,看清楚上面內容,他眉頭深深皺起。
“趙王這般瘋狂,看來是想要盡快一統天下了。”
寧遠單手負背,冷哼一聲,“一統天下,強行抓去的那些兵丁,只不過充了個人數,戰斗力又有多強呢?”
“我生氣,是因為看見趙地的百姓受難。”
司馬元聞言點了點頭。
他忽然露出笑容,“主公,趙王越是這樣,說明他離覆滅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寧遠點頭,“他想要打進長安,可沒有那么容易。”
“蕭戰也想第一個打進長安。”
司馬元這時連忙開口,“主公,那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寧遠淡淡一笑,“不急著動身,先看看天下戰況如何吧。”
“眼下我們要做的便是養精蓄銳。”
話音剛落,曹雙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寧遠和司馬元二人扭頭望去。
“出什么事了?”寧遠開口問道。
曹雙喘著粗氣,他急忙說道:“主公,昨天夜里,不知哪兒來的一伙賊人,將青州城外兩個村莊全部屠戮一空。”
“今天巡邏隊過去,才發現狀況,當即回來報告,大將軍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寧遠瞳孔驟然一縮,“走,跟我出城。”
小李莊。
莊子乃是青州大旱以后新建的。
全莊有男女老少近千人。
本是一片祥和。
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人能夠安享晚年,孩童可以在田野道路上嬉戲打鬧。
可如今這種場景已經不復存在。
整個小李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各種死狀的村民,慘不忍睹。
許長安手持長刀,臉上滿是怒色。
他蹲下身子查看著村民身上的傷口,眼中露出了些許疑惑。
“不像是普通兵刃所傷,傷口如此平整,說明是一刀削掉了頭顱,想必賊人使用的兵器能和朝廷的制式武器相比。”
幾名都尉快步跑了過來。
許長安站起身來,一臉嚴肅,“有沒有活口?”
眾人紛紛搖頭。
一名都尉開口,“大將軍,整個莊子上至七八十的老人,下至剛出生的嬰兒,全都被殺了一個不留。”
又有一名都尉,語氣中透露著濃郁的殺意,“真是一群畜生,別讓我知道他們是誰,否則必定要將他們剁成肉碎。”
許長安抿了抿嘴,看著眼前遍地的尸體。
“傳令下去,讓軍隊把尸體都收攏起來,隨后在村子外面挖坑,先讓百姓們入土為安。”
就在這時,一名。傳信郎快馬疾馳而來。
他翻身下馬,“大將軍,另外一個村子也沒有活口,全都被殺了。”
“村莊里的財物被洗劫一空。”
許長安深吸一口氣,“看來都是同一伙賊人所為,一夜之間,屠戮兩個村莊近三千人,這群賊人手段之殘忍,行事之利落,顯然不是普通的山賊。”
青州自寧遠上任以來,多次對境內的山賊進行打擊。
如今青州城內原本能叫得上號的山賊,早已伏誅。
只有一些小打小鬧的山賊,藏在真正的深山老林里。
他們時而出來劫個道,可也不敢把動靜弄太大。
許長安一時之間只感覺肩頭上的擔子變得重了許多。
心頭頓增壓力。
他剛擔任青州大將軍,青州就發生了這般大事。
直到現在,許長安還不清楚,這伙賊人究竟在何處,又有多少人,又是什么身份?
莊子外面的官道上,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許長安扭頭望去。
看清楚來人,領著人前往莊子口。
寧遠翻身下馬,一臉嚴肅,“情況怎么樣?”
許長安立馬開口,“回主公,莊子中財物被洗劫一空,男女老少一個不留,莊子中屯住的巡邏衛隊也全部被殺。”
“他們中甚至沒有一個,能夠前往青州城報信的。”
“主公,依我看這伙賊人勢力不小,而且訓練有素。”
“不僅如此,從百姓身上的傷口判斷,他們所使用的兵器,絕非普通的兵刃。”
寧遠眉頭一挑,微微偏頭,“你的意思是說,那群賊人的兵器是軍中的?”
整個大虞朝廷,民間所流通的鐵器,大多是一些雜質含量極高次品貨色。
唯有軍中所用的鐵器制品才是上等。
許長安點頭,“末將是這么認為的。”
寧遠深吸一口氣,“現在就去給我查,各地駐軍昨天夜里是否有調動的痕跡?”
司馬元聞言內心一顫,連忙低聲道:“主公是懷疑青州的駐軍?”
寧遠搖頭,“我并不懷疑青州兵,不過這種事情你要先自查,難保有人暗中作亂。”
曹雙和許長安二人紛紛領命。
寧遠朝莊子中走去,血腥味刺鼻,讓他眉頭深深皺起。
剛進莊子,便看到好幾個無頭尸身。
他眼中的怒火,肉眼可見的升騰起來。
“許長安,我限你三天之內把這伙賊人找出來,然后將他們全部誅殺,最好是問清楚他們的來歷。”
許長安連忙拱手,“遵命。”
司馬元此刻補充一句,“一夜之間屠戮了兩座村莊,又是在我青州腹地,說明他們還在青州境內。”
“一定要注意,防止他們夜晚再次作案。”
許長安心頭一緊,他也想到了這點。
大人請放心,我現在就調青州駐軍出城,每座村莊都派駐數百精銳士兵。”
“有駐軍在,就算賊人來襲,也能抵抗一陣。”
“這段時間,周圍的駐軍就能夠合攏,過來將賊人一網打盡。”
寧遠和司馬元二人幾乎同時點頭。
“兩座村子被屠戮的消息,有沒有傳出去?”寧遠開口問道。
許長安搖頭,“目前沒有消息傳出去,我接到通報的第一時間,便下令斷了兩座村子外出的所有官道,對外宣稱兩座村子內正在進行軍事訓練。”
寧遠稍稍松一口氣,“你做得很不錯,這事情傳出去,會引得百姓們恐慌。”
寧遠行走在莊子的道路之上,看著一具又一具的百姓尸體,心頭都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的青州子民。
寧遠深吸一口氣,隨即轉身朝莊子外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詢問,“這附近可有什么能夠藏匿大隊人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