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祖,蒼茫?”
王野呢喃,斷斷續續的幾個字眼,很難猜測出來想要表達的具體意思。
是追尋先祖的腳步,踏入無盡蒼茫嗎?
這些只能是猜測,比之上蒼所在的歲月還要古老,難道能夠追溯到三世銅棺的主人所在的歲月嗎?
還是更加古老?
這座大墓必然是一位路盡級的墓葬。
能夠讓一位路盡級追尋的‘祖’,恐怕已經超越了路盡級。
而超越路盡級的強者,首當其沖的就是最強的三世銅棺之主。
‘是三世銅棺主人的后裔或者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傳人,在追尋三世銅棺之主的腳步么?’
王野只能做此猜測,畢竟三世銅棺之主是無盡古史之中的最強者,沒有誰能夠說明祂的來歷和所在的歲月。
但祂所在的歲月,一定是有著文明,甚至祂所在的文明,也未必就是最原初的那個文明。
憑借斷斷續續的幾個詞,也實在無法推測太多內容。
王野繼續感悟解析大墓之中的規則,一邊復刻到三界,一邊探究其深層邏輯。
轟隆~
王野深入到一處偏僻之地,開始嘗試崩裂大地,將一塊又一塊的大地碎片融入到三界之中。
一邊解析規則,一邊挖土,兩邊都不耽誤。
一縷縷不一樣的規則不斷凝聚,三界變得更加完善。
嗡~
大墓深處,陡然爆發出一陣九色神光,恐怖的氣息席卷開來。
九色神光之上,一道時空長河的投影映照出來。
大墓之中的無數生靈都看向九色神光爆發的方向,隨后沖了過去。
王野也不例外。
那爆發出來的九色神光,不是至寶的氣息,而是一道完整的天地規則。
那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規則,是無盡歲月前的規則。
“這大墓之中的天地,不是演化出來的,而是無盡歲月前,截下來的一片時空。”
有人將古老歲月的時空截斷,將一個時代放在了大墓之中。
這對于王野而言,比之路盡級的傳承和至寶更加珍貴。
完整的,迥異于現在的時空規則。
所以大墓之中并不是單純的秘境,最核心的是過去的天地時空。無盡歲月前的天地規則。
九色神光最核心處,一道光門逐漸浮現。
光門之外,是秘境,只是外圍,是掩飾。
光門之中,是時空長河中截斷的碎片,是核心。
外圍的秘境,只是受到了幾分侵染,就已經變得極端不得了,難得的寶地。
倘若是真正的核心之處,恐怕更加神異。
無數強者沖進光門,消失在這片時空之中。
王野看到了秦天,亦看到了蒼玄,他們同樣沖進了時空蟲洞之中。
王野化作一道流光,也一頭涌進其中。
轟~
王野真正踏足這片時空的剎那,一股混沌初判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里面的大道,是最初始的道。
陰陽五行,生死造化。
簡單而純粹,沒有如今這么豐富的大道和規則。
王野如同一塊海綿,在如饑似渴的參悟解析著其中的規則,補全自身。
在王野的感應中,這片天地浩瀚無垠,就連他也無法探尋到邊緣。
轟~
忽然間,時空中一道攻擊襲來,直沖王野。
王野瞬間一拳轟了過去,將攻擊泯滅。
隨后看向攻擊他的那人,一位巨頭級強者,看其裝束,不像是如今的生靈。
這片被隔絕的時空天地,可以穿越時空界限,而且比在正常的時空長河中更容易。
這里大道規則沒有大宇宙的壓制強,所以仙王級強者,能夠做到隔著時空打出一擊。
“后世人?你很不錯。”
那人隔著時空,開口說了一句,身影就要消失。
“打完就想跑,憑什么?”
王野喝道,截天拳轟出,順著時空逆流而上,這一道拳印直接殺向過去的那位仙王巨頭。
轟隆~
磨滅一切的拳印逆時空而上,那恐怖的氣勢讓那人面色大變。
手中浮現出一把長刀,凜冽刀光揮出。
但下一刻,刀光破裂,拳印威勢不減的砸在那人身上,讓其身軀瞬間炸開。
“我記住你了。”
那人身軀崩碎的瞬間,一道怒吼聲響起,穿越時空界限,傳到了王野的耳中。
“這里會出現古代來到過這里的生靈,這是要隔著時空大戰嗎?它的存在意義是什么,就是為了傳承?”
王野思索,至于那人最后喊得記住他了,更是不在意。
凡是被他超越的,就不可能再追上他。
這里是隔斷的時空,順流和逆流時空,對于仙王來說不再有太大的壓力,所以進入這里,注定是要和過去的天驕大戰。
過去的天驕,當世的強者,都將是對手。
嗡~
虛空中,一個院子浮現,一位老人佝僂著腰,燒水煮飯,賞花看蓮。
“銅棺之主……”
瞬間,王野眼神一凝。
看到這一個畫面,他瞬間就想到了銅棺之主,唯一一位祭道之上的強者。
無敵諸天萬界的詭異一族,也不過是其骨灰所造就。
畫面閃爍,小院變得破爛不堪,一個年輕人偶然路過,于殘破的院中休息。
以小院的木頭點燃了一堆火,臨走時,灌了一壺水,又拿了一塊青石和木頭門閂防身。
那那青石,就是這座大墓。
這是這座大墓主人的經歷,靠著一堆火的洗禮,一壺水,一根木栓,一塊青石,成為了一位蓋世無敵的路盡級。
難怪大墓之中能夠截取一方時空,封禁其中,和銅棺之主有關,就不足為奇。
那位銅棺之主所在的小院中,絕對遍地是寶。
甚至在王野的感覺中,同為祭道之上,那位的實力恐怕比荒葉加起來還恐怖。
骨灰造就十位祭道級始祖,一枚觀賞的花種,也造就一位花粉路始祖,甚至荒葉,也都是因為其遺留而造就。
這樣的無敵強者,居住的小院遍地都是神物,所使用的物件,隨便一個,恐怕就能造就一位路盡級。
以火焰淬洗,神水蛻變,青石化作了大墓,而那根木栓,就留在這座時空中。
那根木栓就是這位路盡級留下的最珍貴之物,他的傳承亦在其中。
王野對那根木栓很有興趣。
相比較于青石,木栓和燒水的爐子一樣,是經常會被使用的,其中沾染的銅棺之主氣息肯定更加濃郁。
“大墓的主人,恐怕比詭異始祖所在的歲月還要久遠。”
畢竟,詭異始祖去的時候,院子早已經坍塌消失,埋葬的銅棺這才出現。
而年輕人去的時候,那小院只是殘破,但高原還沒有崩塌,小院沒有被顛覆,銅棺也沒有露出來。
按照畫面,王野就已經能夠確定,大墓主人所提到的‘祖’,就是銅棺之主。
可能后來大墓主人又去了高原,但什么也沒有尋到,自此于無盡混沌中追尋那位的足跡。
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大墓主人道隕,留下這樣一座大墓,如今終于出現在世間。
轟隆~
王野將體內三界映照而出,嘗試與這片時空融合。
他想要試一試,能不能將這片天地拓印,融合。
這如果成了,三界的框架中,除了體內地府之外,就全部完成。
到時候深入詭異一族開辟的地府中,將那塊磨盤取走,將六道輪回的本源規則復刻出來。
那么他就在這個層次走到極致,大逍遙也就圓滿,就可以考慮第六步修行。
絲絲縷縷的道痕在交織的過程中,被三界吸收,拓印。
但是卻沒有辦法將這片時空融入三界,因為他根本無法撼動,除非有一位路盡級愿意出手相助,將這片時空再次截取下來。
但……根本不可能。
如今上蒼恐怕也就只有一兩位路盡級,而且還受了傷,不知道隱藏在哪里,他從哪里能夠認識。
只能用最基礎的方式,先解析,然后復刻,雖然進度比較慢,但境界和實力也在穩步提升。
王野喜歡這種變強的感覺,比之感情更讓他沉迷。
轟隆~
又是一道攻伐殺術襲來,王野一擊泯滅,但卻沒有看到是誰出的手。
雙手之間,一道又一道的妙法浮現,隨后化作一道仙光圓盾,護持左右。
他沒有著急去尋找木栓,如果木栓那么好找,恐怕早已經沒了。
此時這片天地的圣靈并沒有很多,他難得有機會慢慢復刻大道規則。
一旦人多了起來,或者拿到了木栓,恐怕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王野爭分奪秒的提升著自己,一縷縷規則匯聚在身上,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雄渾。
“還是不夠,除非將這片天地融入三界,否則很難完全復刻出來。”
許久,王野睜開雙眼,他復刻出來的大道規則不夠完善,越往后越模糊。
或許是因為時空的原因,所以沒辦法完全復刻。
實力的確有不小的提升,但顯然沒有達到王野的目標。
“木栓~”
繼續復刻大道規則效果不大,既然如此,就先去尋找木栓。
在剛才解析大道規則的時候,王野已經看到了木栓。
隱藏在規則和時空的夾縫之中。
無數妙法自王野身上浮現,他在嘗試貫通規則和時空之間的縫隙。
“殺~”
一座大鐘從天而降,鎮壓向王野。
能夠窺視到木栓所在的,不止王野一人。
順著縫隙看去,足有八位強者在盯著夾縫之中的木栓。
三位巨頭,五位無上巨頭級的強者。
當世的加上王野,只有三人,另外兩位都是無上巨頭。
此時朝著王野出手的,就是一位當世的無上巨頭。
玄晝槍浮現,直刺大鐘。
鐺~
虛空顫抖,大鐘退回到那道黑衣身影手中。
凡月仙王。
另一位王野也認識,白君仙。
羽靈域白城之主,也是羽靈域第一強者。
“有幾分實力,倒是有資格留下。”
凡月仙王開口,居高臨下。
他有些驚異于王野的實力,畢竟能夠尋找到木栓所在位置的,都擁有無上巨頭級的部分能力。
或許戰力比不少,但在某些方面卻比較突出。
那三位身處時空長河上游的巨頭級強者,無不是如此。
沒想到當世竟然還有一個這樣的天驕。
一旁的白君仙目光平靜,沒有阻止凡月仙王出手,也沒有輕視王野。
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即使是凡月仙王面對白君仙也很忌憚。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對我指點。”
王野呵斥,絲毫不忌憚凡月的實力。
無上巨頭又如何,如今他實力又有幾分提升,又有玄晝護身,即使面對翻閱這樣的無上巨頭級的天驕,也絲毫不懼。
“我名凡月,你莫非不認識我?”
凡月眼神瞇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王野。
他聲名在外,在上蒼之中名氣極大,或許有人沒有見過他,但一定聽說過他的名字。
“凡月又如何?你說出你的名字,是想以道祖的名頭壓我嗎?”
王野懟了回去,對于凡月并無幾分好感。
“放肆,何需借助道祖之名,我凡月威名依舊震上蒼。”
凡月開口,手中的仙鐘綻放光華,想要再次鎮壓向王野。
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說他仰仗圣武道祖,才有如今的成就。
好巧不巧,王野就踩到了這條紅線之上,讓凡月動了殺心。
“怎么,說到你的痛處了?”
王野臉上勾起一抹笑容,看著想要動手的凡月,玄晝浮現,一身銀白戰甲披身,手中玄晝長槍直指凡月。
王野的表現,讓白君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其他時空的幾尊強者同樣如此。
以巨頭級實力,挑釁無上巨頭。
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出現過,但無一例外,他們所見到,所聽說那些事件中,巨頭級的都死了。
無上巨頭,放在任何地方,任何勢力中都是頂尖的強者。
“既然你尋死,我就成全你。”
凡月目光冰冷,以仙鐘鎮壓向王野,威勢煌煌,散發著無敵之勢。
王野眼中戰意閃爍,一槍挑了上去。
轟隆~
時空都陡然顫動了一下。
“若要動手,離開這里你們隨意廝殺,但這里不行,否則休怪我等動手。”
白君仙開口,木栓就在那道裂縫之間,萬一時空震顫,讓那木栓掉入未知時空,就一切成空。
所以不止白君仙,其他幾人也都目光冷漠地看著二人。
挑釁可以,稍作試探也可以,但絕對不能全力出手。
“待離開這里,本尊必殺你。”
凡月冷哼一聲,收起仙鐘。
王野目光平靜,看了一眼其他人,身上玄晝再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