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王野,一共九人。
此時九人都在盯著木栓,各種秘法妙術涌動。
不斷的在牽引,溝通木栓。
“或許需要墓主的傳承。”
白君仙開口,但墓主的傳承十有八九就在木栓之中,想要取得傳承,就需要拿到木栓。
但想要拿到木栓,就需要墓主傳承。
很顯然,這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事情。
否則另外幾人早已經將木栓拿到手了,又怎么可能等到現在。
“想要取出此物,或許這座時空天地是關鍵。”
時空上游的一位強者開口,這是他的猜測。
畢竟如果只是想要靠實力拿走木栓,不至于弄得這么麻煩,更不需要截取這樣的一座時空天地。
很有可能,木栓和這塊時空有關。
只是他研究了無盡歲月,卻無法拿到手。
“是否有可能和玄龜有關?”
凡月仙王開口,在這里僵持根本無法得到那塊木栓。
哪怕是隔著時空,他也能夠感受到木栓上的氣機,那是超越了一切的本源。
“什么玄龜?”
之前那人開口,有些好奇。
“這座大墓被一只鎮墓玄龜馱著,游走虛空,莫非你不是通過玄龜進入的?”
白君仙目光一閃,原本還以為他們都是通過玄龜進來的,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我是從一座秘境進入的。”
“我是墜落一處虛空裂縫,醒來時出現在這里。”
“我也是從秘境中進入。”
“我是在時空長河中旅行,無意中來到這里。”
眾人開口,有同樣的方式,也有迥異的方式。
“或許,玄龜真的是關鍵。”
這樣的一座大墓,不可能是一頭道祖級的玄龜能夠拿走的。
很有可能玄龜和這座大墓有關,這或許是他們揭開謎底的鑰匙。
這一剎那,其他幾人也都想到了這個可能。
轟隆~
原本說好的不動手,但此時身處時空長河上游的六人同時出手,殺向王野三人。
他們身在過去,根本沒有玄龜。
如果玄龜是鑰匙,那么這根木栓和他們就沒有任何關系,最終就是王野三人的爭奪戰。
逆著時空而來,他們怎么可能愿意就這么放棄。
哪怕得不到,也不想便宜其他人。
所以六人出手殺向王野三人。
霎時間,混戰打起。
兩尊無上巨頭盯上了白君仙,一位無上巨頭和一位巨頭殺向凡月,另外兩位巨頭殺向王野。
“一代天驕,可惜要死在這里。”
殺過來的兩位巨頭開口,他們都無敵于一個時代,尋常并不會聯手。
但現在為了留住,速殺王野,這才選擇聯手,一出手就是最強大的殺招。
“或許死的是你們。”
王野輕叱,玄晝浮現,一手持槍刺向一位巨頭,另一手捏著拳印,悍然轟向另一位巨頭。
巨頭這個級別的戰力,王野自信無敵。
當初一人面對三位巨頭和一位無上巨頭,都能夠殺死三位巨頭,打傷無上巨頭。
如今實力提升不少,雖然還沒有到無上巨頭級別,但也相去不遠。
面對兩位巨頭,哪怕無敵于一個時代。
但巨頭仍舊是巨頭,即使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真的是巨頭級實力?”
一交手,兩位巨頭就對視一眼,難以掩飾眼中的震撼。
他們聯手竟然沒有壓制住王野,甚至被王野一擊打退。
他們在各自的時代都是無敵的,面對同階都是摧枯拉朽的打敗。
但現在,卻被人摧枯拉朽的打退。
“這不可能。”
一位巨頭搖了搖頭,顯然并不愿意相信。
就算是道祖,甚至是路盡級的強者,同階一戰,他也不懼,自信不會輸。
但現在他卻被人打敗,實在匪夷所思。
“逆亂陰陽~”
一位巨頭大喝,施展最強秘法,想要斬殺王野,尋回自信。
“亙古匆匆~”
零一位巨頭道喝,時間大道流轉,恐怖的氣勢鎮壓向王野。
“截天~”
王野輕叱,面對兩道恐怖的殺招,沒有絲毫在意。
截天拳的真意全部爆發出來,化作神龍仙鳳,同時迎向兩位巨頭。
玄晝槍在其后裹挾著無盡偉力,直沖一位巨頭。
轟隆~
剎那間,一尊巨頭全力以赴將截天拳擋住,可緊隨其后的玄晝槍直接將其洞穿。
下一刻,身軀炸開,消散在時空長河中。
突然的變化,讓另一位巨頭大驚。
他和那人隔著時空交過手,二人不分上下。
但現在,那位巨頭竟然被王野直接轟殺,消散。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同樣不是王野的對手,會被轟殺。
“該你了。”
王野出手不喜歡試探,一旦出手,那就是全力,爭取一擊必殺。
拳印匯聚,再次一拳殺向另一位巨頭。
“我退出。”
這位巨頭大喊,身影迅速消散在時空長河中。
王野的一擊砸在時空長河上,那我微距頭已經消失。
看了一眼白君仙和凡月兩邊的戰斗,王野突然捏起一道拳印,轟向凡月。
而他自己則迅速后退,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在找死~”
凡月的怒吼聲響起,有血液揮灑虛空。
王野的全力一擊,出乎意料,凡月根本沒有辦法防御。
畢竟一位無上巨頭與他廝殺,還有一位不比巨頭弱多少的天驕級巨頭在一旁偷襲。
這已經讓他全力以赴,導致王野的攻擊,根本無力抵擋。
他憤怒,但也震驚。
這才剛交手,兩位天驕級巨頭竟然一死一逃,簡直不可思議。
其他人同樣如此,就算是無上巨頭,想要殺那兩位也需要費些手段,但王野卻干凈利落的斬殺。
或許是有全力以赴和對方大意的原因,但也說明王野的戰力,恐怕已經到了無上巨頭的層次。
轟隆~
白君仙手中長劍化出無數劍光,無差別的朝著所有人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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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野已經離開了那個時空夾縫,出現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回頭看了一眼他出來的地方,隨后身影消失。
“玄龜……”
這是一個難題,玄龜被數位道祖封禁,想要靠近玄龜都不可能,更何況是探尋玄龜和大墓的因果。
嗡~
一道細微的虛空波動浮現,王野陡然望去。
虛空深處,一個擺渡人消失在盡頭,一枚神秘字符自虛無化作現實。
“有人托我贈予你。”
那擺渡人瞥了一眼王野,聲音充滿了不羈和隨意。
“你是誰?誰送的?”
王野開口,聲音透過時空,卻無人回應。
那道身影于時空長河中擺渡,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得到回應,這讓王野眉頭緊蹙,隨后看向這枚符文。
法則之力延展,朝著符文感應而去。
轟~
剎那間,王野如遭重擊,整個人炸開,那枚符文爆發出璀璨的神光,裹挾著王野的血肉,消失不見。
時空長河深處,一艘擺渡船再次浮現。
“嘖嘖,真慘,那濃眉大眼的奶娃可真狠,跟當年一樣。”
擺渡人兀自看著熱鬧,自言自語,“快些成長吧。”
話音回蕩,擺渡船徹底消失。
時空未知地。
一片血霧彌漫,有神秘符文若隱若現,那些血霧逐漸凝聚,王野的身影逐漸出現。
“荒天帝,尸骸仙帝……”
王野低語,在這枚符文裹挾他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是荒天帝的氣機。
這枚符文恐怕就是荒天帝送來的,而那個擺渡人,隨意的穿梭在時空長河,還能夠進入大墓之中,絕對不是道祖那么簡單。
十有八九,是那位人稱帝骨哥的尸骸仙帝。
“這就是那個年代么?”
王野打量著四野,看到了一個身影。
書生模樣的青年,背著竹簍,踏上了一座高原之上。
在高原之巔的一座破敗小院中落腳,天降大雨,書生隨意撿了幾根朽木升起火。
赤金色的火焰騰騰,一縷縷神秘的氣霧隨著書生的呼吸間,吸入體內。
“雖殘破了一些,但卻庇護了我。”
書生打量著殘破院落,撿起一塊青石作枕,睡了一晚,意外的舒服。
第二日雨過天晴,池中青蓮混沌迷蒙,在陽光下煞是好看。
用隨意扔在一旁的爐子煮了一壺水,池中有魚,書生抓了一條魚烤著吃,吃飽喝足,又將水囊裝滿準備離去。
大雨初歇,路途泥濘難行,書生想要在院中找一個手杖,便于趕路,那一根八尺長的木質門閂很適合。
于是書生拄著木栓,將那塊枕著極為舒適的青石也收了起來,隨后背著行囊離開院子,踏上了旅途。
書生上京趕考,垂淚落榜,歸鄉途中又遇到強盜,身上錢財被搶劫一空,只有那根木栓和青石相伴。
隨后書生被一個名叫歡喜的宗門帶走,他接觸到了修行,恐怖的天賦在歡喜宗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人十年難以修成的秘術,書生一日就可修成。
靠著一本最基礎的法訣,書生從鼎爐一路崛起,成為歡喜宗的宗主,整個世間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但卻被人嫌棄,書生也無所謂,他繼續修行,成長,超越了世間的極致,成為了最強的那一個,無人可比。
但有一日,天崩了。
所有的一切都毀滅,哪怕是他也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都寂滅,消失。
曾經熟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
書生再次踏上了高原,可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看到小院,什么都沒有。
他悲憤,失去了一切。
高原也在這一日崩塌,書生受了重創,墜下高原,跌落無垠的混沌之中。
青石化作一做大墓,將書生包裹其中,木栓伴隨左右。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死在混沌中的書生再次醒了過來,眼神迷茫。
“我想回去。”
書生呢喃,那雙曾經明亮璀璨的眼睛,此時充滿了茫然。
王野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直到,書生猛然抬起雙眼,看向王野。
“帶我回家。”
殊勝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王野,讓王野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那是生命本質的壓迫,是本源的差距。
“帶我回家~”
王野眨眼的瞬間,書生的身影出現在王野面前。
這不是真正的影子,而是虛影。
整個身上,只有腰間和木棍一樣的門閂是真實的。
王野看著近在咫尺的書生,那張臉蒼白,雙眼布滿了血絲,嘴唇干裂,眼眶是青的。
披頭散發,如魔似鬼。
王野汗毛倒豎,整個人緊張到了極致。
“這是什么東西?”
王野驚駭,想要離開,可是身體一動不能動,僵在了那里。
“帶我回家。”
書生的聲音回蕩在耳畔,陰森而恐怖。
哪怕是如今的王野,也是一身冷汗。
書生的狀態和存在,超出了王野的想象。
“帶我回家~”
書生低語著,不再是耳邊,而是意識深處的回音。
“我帶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王野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樣一位路盡級的生靈,絕對不是他能夠反抗的。
眼前的書生,更像是詭異。
比詭異一族還要詭異。
“鴻蒙~”
書生說出了一個名字。
鴻蒙,一切的最初點,一切之始。
如果說混沌是有,那鴻蒙就是無。
無中生有,有了有,才有大道,才有世間萬物。
無論是諸天萬界,上蒼,還是詭異厄土,都是在有的基礎上存在的。
但鴻蒙,不可知,不可測。
王野不明白書生所說的鴻蒙是哪里,但也如今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我承諾,未來一定送你回去。”
王野說道,他現在只想先穩住書生,這書生身上的氣息太恐怖,近在咫尺,讓他都站不起來。
書生直勾勾地看著王野,眸中,一道光芒浮現,烙印在王野眉間。
王野想要躲避,卻根本躲不開,他的身軀就僵在那里,無法動彈,直到烙印深入體內,王野這才拿回了身軀的使用權。
書生身影消散,原地只留下了一根木棍,還有一塊青石虛影,漂浮在王野身前。
“這奶娃要搞什么?”
王野看著眼前規則所化的兩件物品,眉頭緊皺。
這一切絕對是荒天帝的手段,很有可能是追溯到無盡歲月前,留下的暗手。
只是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那個書生和他有什么關聯?
“最討厭謎語人。”
王野吐槽著,有什么東西說的直白一些多好,非要這么隱晦,不告訴原因。
如果知道因果,他也知道該怎么去做。
現在什么也不知道,就看了個短片,莫名其妙的接了個任務。
還有那鴻蒙,銅棺之主的家鄉,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