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雖然池玄都走之前跟許七安說應當會無恙,可那陳府尹這么久都沒來看過他一次,許七安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萬一陳府尹是黑了心蛆,獨吞功勞,那我們一家可不照樣要死翹翹?
這可是封建社會,人心難測啊……
好吧。
就算不是封建社會,似乎也有這種可能。
唉,逆天而行不太可能,只能聽天由命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
“哐當。”
走廊盡頭的鐵門被打開,一名獄卒手持火棍走進來,掏出鑰匙打開門,讓許七安可以出去了。
許七安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我簽字畫押,你就可以離去了。”
獄卒審視了一眼他,便讓他離開,不要多問。
這獄卒脾氣很是火爆,走之前還敲了一下許七安的翹臀。
在衙門的一位吏員安排下,許七安簽字畫押,從獄卒那里得到了自己被打入大牢時脫掉的衣裳。
剛剛從地牢里走上來,就迎面碰到了池玄都。
看到池玄都手里的食盒,許七安愣了一下,心想這池玄都居然這么好,還給他送吃的來了。
不過現在他已經出來了,當然得要出去好好吃上一頓,怎么能就用一個食盒將就呢?
池玄都看到許七安從地牢里走上來,當即心里咯噔一聲。
這家伙已經出來了,那其他人呢?他不會要做言而無信之人吧!
來日方長,于是匆匆和許七安打了個照面,便和許七安擦肩而過,去往地牢中去。
許七安愣在那里,又成功地被獄卒打了一下翹臀。
“噠噠噠”。
池玄都的腳步聲走在走廊上。只見走廊里,相對的牢房正是許平志和李茹。
當時他們臉上面容憔悴,尤其是李茹,雖是個保養極佳、風韻猶存的美婦,但眼神之中那股憔悴的意味極大地影響了她的美感。
現在就好多了。
而池玄都現在都還心中暗自疑惑,這許平志看上去平平無奇,怎么就有機會和這李茹在一起呢?
還生出了這么好看的女兒和一名俊美絕倫的兒子。
剛靠近,就聽到了小不點在那邊上小聲和自己母親嘟囔著:
“白切雞怎么還沒來?我想吃白切雞了。”
“白切雞來了。”池玄都馬上面帶微笑地道。
聽到池玄都的聲音,五歲的幼女頓時揉揉眼睛,看見池玄都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一旁十六歲的少女起身,池玄都朝她微微點頭。
許玲月散亂的秀發襯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小嘴唇薄而紅潤,眼睛有神,鼻子不像一般女人那樣小巧,而是挺拔,五官立體,有一種雕塑般的美感。
此時,她也看向了池玄都,心中默默又給池玄都加上了一個標簽——
言而有信。
看著小不點仰起的小臉蛋,池玄都上前,打開食盒,取出了白切雞。
誘人的香氣在牢房里彌漫,在場的幾個人都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過這樣帶有油水的吃食了,此時都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但是許平志和李茹自然是忍得住的。
許平志心中暗嘆,在這獄中多日,家人受苦了。
李茹則馬上拍了拍小不點的腦袋,讓她說謝謝。
小不點的眼睛里面現在只有吃這一個字,毫不猶豫地就撲到了食盒邊上,抓著防護欄不停喊著:“大哥,大哥。謝謝大哥。”
池玄都取出一雙筷子,夾起一塊白切雞,送到了小不點的嘴里,小不點含糊地吃著,還不停讓大哥下一塊兒下一塊兒。
吃的滿臉是油,池玄都用袖子給小姑娘擦了擦臉。
一旁的李茹露出了心疼的神色,心中卻是感慨,這池玄都是個好人。
小不點吃完一塊,李茹又情不自禁地狠狠瞪了一眼對面的許平志。
“娘,你不吃嗎?”這時候小不點嘴巴里還在嚼著,總算有點孝心問起了邊上的母親。
李茹臉上帶著疼惜的笑容,搖了搖頭,“乖,娘不餓,不吃,你先吃吧。”
她心中想著,等出去了,一定要讓孩子們好好吃一頓。
“阿姐,你呢?”將嘴里的最后一塊肉吞進肚子里,小不點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姐姐。
許玲月又不是圣人,當然嘴饞,只是如此情形,那豈不是要讓池玄都拿筷子喂她?為了保持淑女形象,她下意識就搖搖頭,讓小不點自己吃,
吃完了再說。
當然,其實池玄都是不介意動手喂的,首先許玲月長得本來就好看,頗為符合池玄都的審美。
嗯……和長公主一樣都是符合他審美的。
再者說了,怎么說也是主角許七安的妹妹,他雖然現在有自己的發展路線,有金手指了,但是能多和許七安掛上點勾也算是好事。
他是不介意當許七安的妹夫的。
當然,他也不介意當駙馬爺。
因為俊俏如果他的境界足夠的話,駙馬爺也是能再找的。
獄卒腰胯樸刀,大步昂揚地走了進來。
看見池玄都在那喂小不點,馬上不耐煩地打斷:“行了行了,別喂了。”
獄卒直接打開牢門,沒有給他們戴上鐐銬,站在廊道上用刀尾敲了敲柵欄,示意他們自己出來。
如果是去斬首的路上,許平志自然會慢吞吞有點悲痛,但是這是出去的路,動作迅速。
他心中想著終于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池玄都停止了喂食的動作,將所剩無幾的白切雞放回了食盒里,拎著食盒站起身。
李茹跟在許平志后面,牽著兩個女兒朝走廊盡頭走去。
接下來就是簽字畫押了,許平志從府衙吏員的手中接過筆,手指微微顫抖地簽完名字,按了手印。
一旁的小不點小跑著來到了池玄都的邊上,扯了扯他的衣角。
池玄都會意地笑了一下,打開食盒,小不點十分自覺地上手。
所剩無幾的白切雞就這樣被吃得一干二凈了。
許平志心緒極佳:“無論如何,此行都要多謝這位公子了。咱們出去之后一定要好生慶祝一下,不知公子可否賞光一同前去?就去那桂月樓!”
“不必去了,那個地方也聽說頗為破費。早前我就說過了,此番相助,我亦是沖著懸賞來的,何況此前許叔你也幫到了我,我已經是赤蟒幫中的一員,習得了功法。許叔你給我介紹的幫派的確靠譜,京察期間其他的幫派或多或少都受其波及遭殃了,只有這個幫派沒有什么大礙,且待遇高。”
“這么看來,還應該是我請客才對。”
“哪里哪里,應該是我請客。”在接過了官袍,穿上官袍之后。
許平志雖然態度還是很誠懇,但說話方式越發的官氣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