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知府……”
長公主唇瓣微動,卻又欲言又止。
最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慍怒。
旁的小官他自然能夠找能核實論罪,但知府……她自然不能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那是封疆大吏。
她有些難受,這第一個展示自己能夠給對方帶來第一印象、加深敬重的機會喪失了:
“你且安心,日后定會有他好看。”
“是。”池玄都當然不是想長公主現在就幫那公子哥和他全家都辦了。
日后等她當上女帝再說。
“我自然清楚當今之腐敗,百姓之困苦。只是實在力量微小,還在積蓄。”
她只好開口直接說道:“你有如此志向,實屬難得。既然如此,你可愿意成為我的長公主府的幕僚?”
“赤心幫待遇想必你也已經知道。我長公主府幕僚,其實與赤心幫無太大參差。”
池玄都心中一喜,連忙再次行禮道:“學生榮幸之至,愿為長公主殿下效犬馬之勞。”
長公主微微點頭。
此人還不知道武夫如此天賦代表著什么。
她這算是提前把人騙到手了。
絕對不會讓他跑了。
池玄都看著長公主清麗脫俗的面容,心中竊喜。
待遇又好又是長公主這么棒的美腿……絕對不能松開了。
懷慶與池玄都交談了半個時辰,時不時詢問了他的身世、學識和志向。
池玄都對答如流,把繼承的記憶里的東西一一說出。
指了指侍女送上來的茶水,請池玄都飲茶。
池玄都捧起茶杯一飲而盡。
懷慶則同時伸出玉手從另一只袖中取出一塊銅制的長方形令牌,遞給池玄都:
“你先在赤蟒幫待著,趙正眉幫你安排身份,過段時間我會為你尋得名師。時間不早,你且回去吧。”
池玄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伸出雙手接過懷慶令。
月將上,的確不早了。
他再次行禮道:“多謝長公主殿下,學生定不負殿下期望。”
長公主微微擺手,示意他可以離去了。
池玄都轉身離開,趙正眉連忙跟上。
兩人走出長公主府,趙正眉看著池玄都,眼中滿是羨慕。
“能得到長公主殿下的賞識,以后前途自然無量,可比你那舉子好多了,你的天賦要是早點修行……”
池玄都微微一笑,說道:“趙幫主過獎了。這也是我運氣好罷了。”
趙正眉搖搖頭,說道:“這可不是運氣好就能解釋的。你天賦異稟,又有才華,長公主殿下自然會賞識你。”
“也是你運氣好,來到我們幫派,我們幫派最近多吃香,京察期間其他幫派多慘,被打壓重點提防,只有我們當護院的如魚得水,依舊好好的。”
池玄都好奇地問道:“趙幫主,這京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文科生學歷史對京察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不清楚這大奉京察是怎么一回事。
趙正眉嘆了口氣,說道:“這京察啊,可是一場大風暴。每到一定的時候,朝廷就會對京城的各個勢力進行審查。那些有問題的幫派和勢力都會被打壓,甚至被取締。京察之嚴格,讓人膽戰(zhàn)心驚。朝廷會派遣專門的官員,對京城的各個角落進行巡查。他們會檢查一些大商鋪的活動、人員的背景、財務狀況等等。一旦發(fā)現問題,就會立刻采取行動,我們幫派他偶爾都要查。”
池玄都微微皺眉,問道:“那為什么赤蟒幫能夠在京察期間安然無恙呢?”
趙正眉笑了笑,說道:“這其一自然多虧了長公主殿下的庇護。長公主殿下在朝廷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有她的庇護,我們赤蟒幫自然能夠安然無恙。而且,我們赤蟒幫一直以來都遵守朝廷的法令,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所以,在京察期間,我們也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池玄都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索著京察的影響。
尋思那稅銀案也會挑時間。
而在池玄都踏出長公主府時,那沉重的府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長公主懷慶靜靜地站在庭院之中,微微蹙起柳眉,眼眸中閃爍著清冷的光芒,目光緊緊盯著池玄都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輕輕抬起玉手,微微擺動了一下手指。
一名手下近前。
長公主懷慶的神色清冷:“去,仔細查一下池玄都的身份,務必確認無誤,謹慎行事,不得有絲毫差錯。”
手下領命而去后,懷慶隨后轉身,邁朝著書房走去,紫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心中了然。
池玄都這樣天賦異稟之人,值得她再花費大量的精力去仔細調查。
出于對人才的重視,再怎么大費周章地去調查都在情理之中。
……
池玄都和趙正眉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夜晚的京城外城依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
趙正眉一邊走,一邊給池玄都介紹著京城的情況。他說道:“兄弟,這京城可是個復雜的地方。各個勢力錯綜復雜,你可要小心一點。不過,有長公主殿下的庇護,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池玄都點點頭,說道:“多謝趙幫主提醒。我會小心的。”
趙正眉笑了笑,說道:“不用這么客氣。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在赤蟒幫好好待著,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
同時將身份令牌給池玄都,告訴池玄都現在他就算他們中的一員了。
池玄都心中一暖,說道:“好,以后還請趙幫主多多關照。”
夜色籠罩著大奉京城,大街上燈火搖曳。街邊的攤位上,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各種貨物,行人來來往往,摩肩接踵。
池玄都行在人群中,忽聞一陣烤雞的香味飄來,那濃郁的香氣鉆進他的鼻腔,讓他瞬間想起曾答應給詔獄小不點帶白切雞。
這時間……
再等等他們就出來了吧?
白切雞而已。
他可不愿意言而無信。
和趙正眉分手,池玄都街道上搜尋,終于在一個街角發(fā)現了一家賣白切雞的店鋪。
店鋪的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透出一股“老店”的氣息。
池玄都連忙走上前去,見店門已關,便輕輕敲了敲門,對著里面喊道:“店家,店家!”
過了一會兒,里面?zhèn)鱽硪粋€慵懶的聲音:“誰呀?”
池玄都趕忙客氣說道:“店家,我想問下明天您這店什么時候開張?”
里面的人不耐煩地回了句:“卯時!”
池玄都謝過店家后,才放心地離去。
第二天天還未亮透,卯時的鐘聲剛剛敲響,池玄都便來到了白切雞店鋪前。
此時,店家正在開門營業(yè)。
池玄都趕忙上前:“店家,給我來一只白切雞。”
店家熟練地切好剛剛做好的雞,包好遞給池玄都。
池玄都付錢,拎著白切雞,匆匆趕到監(jiān)獄。
所幸及時。
問了守門的還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