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與“激進派”在這一刻徹底決裂。
一方主張放棄一切退回“石器時代”以換取暫時的茍安。
另一方則主張戰斗到底哪怕飛蛾撲火也要死得有尊嚴!
整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最高層在得知這個殘酷真相之后也徹底陷入了分裂和內亂。
這正是那個幕后的“真正敵人”最想看到的景象。
它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
只需要將一個令人絕望的“真相”擺在你的面前。
一個曾經團結一致充滿了希望的文明就會從內部開始自我崩潰。
然而就在這場爭吵即將演變成一場無法挽回的內訌時。
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人終于開口了。
“都夠了。”
林鈞的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但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所有的爭吵所有的咆哮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看到林鈞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憤怒也沒有了剛才的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的平靜。
一種仿佛看透了生死洞穿了時空的絕對的平靜。
他走到那片已經歸于黑暗的全息星圖前緩緩地伸出了手。
“盤古。”
【我在,父親。】
“重啟‘南天門計劃’。”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啟?
在知道了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之后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林總顧問!你……”李文淵教授剛想開口勸說。
卻被林鈞抬手制止了。
林鈞轉過身,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掃過那些充滿了絕望、迷茫、不甘的臉。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當你們在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第一次從書本上看到這片璀璨的星空時。”
“你們的心中想到的是什么?”
他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對未知的好奇?”一個年輕的科學家不確定地回答。
“是對宇宙的敬畏?”李文淵教授喃喃自語。
“是想要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雷振宇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追憶。
林鈞笑了。
“沒錯。”
“是好奇是敬畏是探索。”
“這就是我們人類這個渺小的種族從誕生之初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們仰望星空不是為了在黑暗中茍且偷生。”
“而是為了將我們的足跡印在每一顆我們能看到的星辰之上!”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高昂充滿了力量!
“我承認我們現在很弱小。弱小到在那些‘神’的眼中和一只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我也承認我們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活在一個被精心設計好的‘魚缸’里。”
“但是!”
他猛地一揮手,全息星圖上那座宏偉的“天宮”空間站、那架充滿了殺戮美感的“玄女”戰機、那支即將巡天獵神的無敵艦隊……所有的藍圖都在這一刻重新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誰他媽的在乎?!”
一句充滿了狂傲與不屑的粗口從他的口中爆出!
“棋局?陷阱?祭品?”
“去他媽的!”
“我只知道我的家園正在遭受威脅!”
“我只知道我的同胞正在飽受苦難!”
“我只知道有一群自以為是的‘神’正高高在上地俯瞰著我們嘲笑著我們的掙扎!”
“所以……”
他的眼中燃起了比“祝融”之火還要熾熱還要瘋狂的火焰!
“我就要走到它的面前!”
“我就要駕駛著我們的‘玄女’開著我們的‘凌霄’帶著我們的艦隊!”
“我就要沖出這個‘魚缸’打破這片‘天’!”
“然后指著它的鼻子告訴它!”
“我們人類……”
“生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你想‘采摘’我?”
“那就做好被我這朵‘花’的利刺扎得滿手是血的準備!”
“盤古!”他最后怒吼道。
【在!】
“將‘天宮’計劃的優先級提升至‘創世’!”
“將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力量都給我壓上去!”
“五年?”
“不!”
林鈞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瘋狂!
“三年!”
“三年之內我要讓‘天宮’升空!”
林鈞這番充滿了瘋狂與不屈的宣言,如同一針最猛烈的強心劑,狠狠地注入了每一個瀕臨絕望的人的心中。
是啊。
前進是深淵,后退也是深淵。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為什么不選擇站著死?
為什么不選擇在臨死前狠狠地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媽的!干了!”
雷振宇這位鐵血軍人第一個將自己的軍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林總顧問說得對!我們是軍人!我們生來的使命就是戰斗!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沒錯!干了!”
“與其在恐懼中像個懦夫一樣死去不如轟轟烈烈地戰他一場!”
“為了文明!為了家園!”
一時間整個中央大廳群情激奮!
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那是一種向死而生的、悲壯的、不屈的希望!
看著這一切林鈞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個文明這個種族最寶貴的那股“精氣神”回來了。
“盤古。”他轉過身看向了星圖。
【我在,父親。】
“‘空間曲率’引擎的建造進行得怎么樣了?”
【報告父親,主體結構已經完成90%。但是我們遇到了一個小麻煩。】
“說。”
【引擎的核心需要一個能夠承載并約束‘空間曲率’變化的‘奇點’容器。】盤古解釋道
【根據我的計算只有‘燭龍之骨’才能滿足這個要求。但是以我們目前的開采技術每一次只能從地心獲取不到0.1克的樣本。想要湊齊建造一個容器所需的至少十公斤的‘燭龍之骨’預計需要兩百三十七年。】
這個數字讓剛剛才燃起希望的眾人心又涼了半截。
兩百多年?
別說五年了黃花菜都涼了。
然而林鈞卻仿佛早有預料。
“我從來就沒打算用那種‘挖礦’的笨辦法。”
他微微一笑調出了另一份更加瘋狂也更加大膽的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