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前加個餐,林峰覺得挺爽,只是寧青禾氣的直跺腳,她決定以后實戰必穿胸甲。
吃過早膳后,任永康照舊是帶人過來裝種薯,兩人如往常一樣商業互吹,聽得寧青禾在旁邊直撇嘴。
吃飽喝足后,兩人離開了幽夜軒朝長春宮而行。
瑞妃正好有事要尋林峰,此番兩人倒是挺有默契。
涼亭內,依舊是三人喝茶。
待寧青禾借故離開后,林峰從包袱里抽出一個畫卷遞過去。
瑞妃將信將疑的打開,頓時眸光一閃。
她雖然不會作畫,但好歹跟在先皇身邊也是耳濡目染,此刻見了這《落霞孤鶩圖》,竟是覺得非同一般。
“這是何人所畫?為何沒有題跋?”
所謂題跋就是標題與落款,有時候也包含時間地點贈予誰之類的文字描述。
但是系統出品自然就沒有這些東西了,不然他林某人還怎么發揮。
林峰微微一笑,“此乃一位故人所畫,他隱居山野不喜他人擾了清靜,故此沒有題跋。”
瑞妃微微頷首,隱居山野,潛心作畫,不為功名利祿折腰,的確有高人風范。
將畫卷小心翼翼收好,她心中也有了幾分底氣。
“想來此畫必能打動紀師。”
林峰輕笑道:“我覺得送不如賞,將此畫拿到青山書院,邀眾人賞析一番。
喜好字畫之人不少,到時候你爭我搶的,必定會讓紀師心癢難耐。
況且此畫沒有題跋,想來那紀師必定會追根求源。
等到那時候咱們再提條件,想必效果會好的多。”
瑞妃深深看了侄兒一眼,有如此心計,著實讓她刮目相看。
“好,便依你計劃而行。”
“吶,這百兩黃金一同拿去,賞析此畫怎能少得了酒菜。”
瑞妃神色復雜的看著小包袱,本想出言叮囑不要偷內務府,但又感覺好像是自己想岔了,人家內務府能連丟三百兩黃金么?這不可能。
也就是說林峰拿過來的黃金,必有其他渠道。
瑞妃將包袱收好,只要能派上用場,從哪里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當下,她繼續道:
“上次你讓我調查許氏商行,有些眉目了。”
林峰一聽這事,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瑞妃左右看了一眼,繼續道:
“許氏商行自年前便開始到處收糧,而且進出京城的車隊也比往年增加了不少。
雖然換了不少銀錢回來,但也沒有拖欠稅銀,至于這糧去了哪里,卻是查不出來。”
林峰心中冷笑,去了哪里?還不是去了涼州。
不過他沒有證據,便不好直言。
“許氏商行那邊勞煩表姨繼續派人盯著,順便其他三家商行也調查一番,我覺得他們應該有大問題。”
瑞妃微微一愣,沒想到侄兒竟然懷疑四大商行都有問題。
要知道這四大商行的身份可不一般,經營范圍更是囊括了大乾眾多方面,不僅為百姓提供了便利,更是給朝廷繳納了巨額稅銀。
可按照林峰所言,那這大乾怕是要陷入動蕩了。
“好,那我便命人去調查看看。”
林峰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如果有情報令,他倒是能看看這些個商行扒開外皮后里面到底是黑是白。
不多時寧青禾返回,不知從哪里摘下來一支鮮艷似火的花在手中賞玩。
林峰與其對視一眼,眸子里透出一絲感激之色。
兩人很有默契的起身告辭,離了長春宮。
行至悠長的巷子,寧青禾冷不丁的開口道:
“我雖不知你與瑞妃娘娘聊了什么,但你記得切莫做有損大乾之事。”
林峰看著女人一臉認真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多謝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寧青禾微微頷首,此事算是揭過去了,她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鮮花,“好看么?”
林峰抬手將其接過,然后準備插在女人頭上,結果手懸在半空忍不住嘴角一抽。
好家伙,這黑色玄甲將對方包裹的嚴嚴實實,難不成插鼻子里?
寧青禾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鮮花在手中輕輕晃動,最后別在腰間的帶子上。
兩人并肩而行,寧青禾問道:
“接下來去哪里?”
“工部。”
“這么快?”寧青禾微微詫異,這才過去一天時間啊,難道就想到辦法了?
林峰失笑著搖頭道:“時間緊迫,這已經算慢的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人攔著自己了,想來是伍行昌特地吩咐過的。
林峰跟回自己家一樣來到對方處理政務的房間,開口笑道:
“伍大人早啊。”
伍行昌嘴角一扯,這都快中午了。
“世子殿下可是有東西交給本官?”
“伍大人還是這般直截了當啊。”林峰笑著從袖子里抽出一卷宣紙放到對方案前。
左手壓住一邊,右手輕輕展開。
伍行昌一雙眸子死死盯住面前的宣紙,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想到僅僅一天時間,對方就想出了辦法。
待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如車輪一樣的東西后,臉上又堆滿了疑惑之色。
寧青禾在旁邊默默觀看,腦袋里也是一團問號。
林峰指著其中一處解釋道:
“這叫齒輪,相互作用下可縮放力矩......”
待林峰講清楚了其中關鍵后,伍行昌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他微顫的手指著面前的東西,臉上早已露出驚詫之色。
“這,這當真是神乎其技啊!”
見到連弩設計圖的時候他都沒這么激動,只是覺得其中機關精巧而已。
但這幾個齒輪相互之間作用給他的沖擊力實在太大了。
這一刻,他聯想到了很多事情,似乎這樣的東西可以用在很多方面?
只不過現在腦袋里有些激動,一時半刻想不出來。
“伍大人可命人嘗試一番,就知道我說的是否為真,城門如果用了這樣的齒輪結構,必定固若金湯。”
看著林峰自信的模樣,伍行昌起身拱手道:
“若此法可行,世子殿下便是為大乾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城門不破,則其中百姓得以求存!
城門不破,則大乾江山穩固!
城門不破,則賊子可誅!”
“呵呵,事不宜遲,盡快安排下去吧。”
“好好好,本官這就命人嘗試一番。”伍行昌直接抓著圖紙跑出去,將林峰二人晾在房間里。
林峰微微點頭,這家伙的確是善于做實事,如果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跟對方講講基建狂魔的故事。
不過現在嘛,朝廷最大的威脅還沒除。
他原本以為鎮北王起兵稱帝只是因為坐擁涼州兵馬,但現在看來,這其中還是有不少勢力參與進去的。
最起碼,齊王就參與了!
瑞妃不信,但是他信!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謀劃,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些跳梁小丑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