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禾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呵,果然是我自作多情......”
寧青禾喃喃自語,臉上依舊強裝鎮定。
堂堂寧國公的女兒,何愁找不到一個好男人。
但下一秒,男人卻是將自己攔在西廂房外。
濕漉漉的水滴滑落,林峰臉上沒有歉意,只有些許尷尬之色。
“你攔我做什么?”寧青禾聲音略帶冰冷開口,眸子里透出來的光也不復往日那般柔和。
林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別生氣了,我知道把你比作璀璨星辰有點大不敬,我以后會注意的。”
說完也不管女人是什么表情,轉身就回了房間。
寧青禾愣在原地整個人宛如一根木樁,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炸開,有些眩暈。
良久,她才緩緩轉頭看向林峰緊閉的房門。
這一刻,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失落和苦澀化為濃稠的蜜糖滋潤心田。
酥胸起伏不定,下一刻竟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寧青禾嬌笑著捂嘴,隨即輕啐道:“登徒子,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要是陛下聽到了定然抽你的皮。”
說完,邁著輕松的步伐進了房間。
背靠門板,臉色漸漸泛紅,臉上的笑意卻是怎么都壓不住。
「寧青禾,親密度:81→83」
“嗯?漲了兩個點么?”林峰呵呵一笑,覺得這親密度漲的理所應當。
任憑哪個女子聽到這話,都會面紅耳赤心頭小鹿亂撞。
當然了,僅限于這里的女子,藍星的就算了,你嘴皮子磨破都抵不上一個包包來的實在。
林峰和寧青禾各自回房,只留下一臉愕然的茗翠在木桶中泡著。
她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
涼州,北狼城,城守府。
明月高懸,勁風從城中鉆過,揚起一片微黃的沙塵。
此刻城守府內的一處大殿內,三個身影成品字形坐在里面。
林梟看著手中的急報,臉色鐵青。
“姚廣做事向來謹慎,怎么會無端端失聯?!
郭聰,你難道就沒收到一點風聲?!”
名為郭聰的男人年紀約莫三十有余,但保養的卻像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人。
手中一把羽扇來回搖晃,臉色亦是不好。
作為鎮北王三大幕僚之一,他最近也忙的不可開交,剛巡完營就被緊急招來。
但萬萬沒想到從京城傳來的急報竟是:姚廣失蹤疑是被抓。
郭聰手中羽扇快速搖晃,出聲寬慰道:
“王爺稍安勿躁,此消息乃是京城中留守的暗子傳來,這其中必然有蹊蹺,此番應速速命人前去確認消息。
如若姚廣被朝廷的人抓住,那咱們還需要從中斡旋將人救出來。”
林梟虎眸一瞪,渾身肅殺之氣頃刻間充斥整個房間。
作為王爺,他身居高位,作為主將,他殺人無數。
此刻自己的心腹幕僚下落不明,他自然沒有好臉色。
要是姚廣被殺了,那也就算了,最起碼京城的布置還能再命人去撿起來,但要是被秘密提審,那這其中的牽連可就大了。
精心籌劃這么久,豈不是付諸東流?
郭聰放下羽扇,拱手道:
“王爺息怒,當務之急乃是派一得力人手前往京城主持大局。
糧食、藥材、布匹等一應物資,還需要繼續采購。”
旁邊久坐不語的林熾站起來拱手道:
“父王,不如讓兒臣跑一趟吧,姚廣所做之事兒臣亦是知曉的。”
林梟見自己的好大兒要挺身而出,心中的怒火被壓下去不少。
但他還是搖頭道:
“熾兒不必以身犯險,專心籌集糧草便是,前往京城之人,為父另有考慮。”
林熾微微點頭,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京城不容有失,但現在姚廣下落不明,唯有派一位能力極強且殺伐果斷不惜性命之人前往。
思量片刻后,沖著外面開口道:
“讓秦修過來。”
林熾和郭聰對視一眼,覺得此人可行。
不多時,一位身材樣貌略微發福之人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
秦修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一雙小眼睛內卻是隱藏不住的精明。
林梟看著對方沉聲道:
“姚廣乃是你的師父,現他于京中下落不明,本王特令你前往調查,另行使姚廣未盡之責。”
秦修拱手,鄭重道:
“必不負王爺所托。”
林梟微微頷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令牌遞過去道:
“掌此令,京城一切事務都交由你來負責。”
“必不辱命,如若有任何閃失,秦修便提頭來見。”秦修躬身拱手,一字一句道。
林梟嚴肅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
“你家中老小自有人照應,待本王登基,你便是功臣。”
秦修再度拱手,“謝王爺賞識!”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林梟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臉上笑容一收,望著郭聰道:
“你另外命人前往京城,秦修雖是姚廣弟子,但其能力卻是比不上姚廣,在必要時候可暗中協助一二,切不可暴露身份。”
郭聰聽出了弦外音,拱手道:“微臣知曉。”
說完,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父子兩人,氣氛也變得沉悶起來。
過了許久,林梟才望著兒子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父王這番只是怕京中計劃有變。”
林熾點頭道:
“父王勞心勞力,實在辛苦。”
“糧草籌集的如何?”林梟轉移話題道。
林熾鄭重道:
“孩兒已在岐山、泰寧、豐安、臨青四座城外增設糧倉以防火患。
另命人探查臨涼城外軍營糧草布置,如果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一把火燒了。”
林梟微微頷首,“你做事為父向來放心,如有不懂可尋郭聰商議,本來想讓你師承姚廣,但眼下看來要換人了。”
林熾臉上露出一抹自信道:“父王放心,不論師承何人,孩兒必定不負父王期盼。”
......
京城,幽夜軒。
林峰等到院中寂靜無聲,便開始起床搬運種薯。
一趟又一趟,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而今夜注定有人失眠。
第二天一早,寧青禾靜悄悄的在院子里扎馬步,下盤不穩是大忌,她向來刻苦。
茗翠聽到房間內的動靜,輕聲推開房門進去,兩個黑眼圈格外明顯。
“世子殿下,奴婢服侍您更衣。”
林峰點頭道:“昨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本世子也不是那般不通情達理之人,只是你以后切莫如此大膽。”
茗翠聽著男人的話,手中動作一僵,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抿了抿嘴道:“世子的確是當世奇才,奴婢以后不敢了。”
林峰笑著轉身,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道:
“去御膳房拿早膳吧。”
茗翠低著頭離開,林峰心中感慨。
多好一小宮女啊,當個貼身丫鬟也不錯的。
嗯,有機會再說吧。
出到院子里,寧青禾也停下練功,看著男人的臉,心中微微有些不自然。
“寧統領這一大早的挺用功啊,咱們來比劃比劃?”
寧青禾心中一喜,“好呀。”
林峰嘴角上揚,你今兒可沒穿胸甲,看我怎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