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直接升帳議事,將張漢和五名百戶叫過去。
人手都是從五城兵馬司帶來的,本來有十個百戶,但奈何對方苦口婆心說京城內頁需要防護,于是只給了他五個百戶。
他站在帳中,語氣嚴肅道:
“各位知道什么是陷陣營么?”
張漢一頭霧水,只覺得這個名字很拉風,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另外五名百戶就更不知道了,一臉迷茫的看著林峰。
“好讓各位知道陷陣營的口號:沖鋒之勢,有進無退,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林峰話落,現(xiàn)場一片沉寂。
五名百戶對視一眼,眸子里滿是疑慮。
什么玩意兒?有死無生?打仗是這樣打的?
“林統(tǒng)領,這口號是不是有些欠妥?”
林峰手中寒月刃一抽,冰冷的刀鋒直抵對方腦門。
“你以為,一千人的隊伍憑什么能抗衡數(shù)萬反賊?”
百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敢說話,因為自從離開五城兵馬司后,他們就是陷陣營的士兵,統(tǒng)領要殺下面的兵,只需要勾勾手指頭。
反抗?那就是造反!
林峰刀鋒橫移,在每個人面前停留片刻,然后擲地有聲道:
“我要的是陷陣營,不是土雞瓦狗,從今日起,實行特殊訓練!”
張漢微微一愣,不是,練兵不是我的事兒么?你怎么搶了?
林峰也不想搶,但是自己練兵的話貢獻點多一些。
而且他的練兵之法,有些與眾不同。
待幾人出到帳篷外面,張漢一聲暴喝所有人在面前站立。
林峰站在簡易的點將臺上,居高臨下道:
“今日起,陷陣營所有人參與訓練,早上負重五公里跑步,上午站軍姿,中午休息半個時辰,下午五公里負重跑步,晚上俯臥撐兩百個。”
臺下眾人感覺自己耳朵有些不聽使喚,這是個什么東西,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本統(tǒng)領會跟大家一起訓練!”
林峰話落,所有人肅然起敬。
一般情況下將領都不會跟著訓練,而是拿著皮鞭在一旁監(jiān)督,誰要是做的不好,那就鞭子伺候。
但是這位林統(tǒng)領竟然跟著大家一起練?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以至于有些人眸子里竟是迸發(fā)出些許戰(zhàn)意。
林峰很滿意大家的態(tài)度,待他簡單示范完所有動作后,一千人開始扛著木樁五公里了。
他將張漢拉到一邊小聲道:“等下我跑不動了就踢你屁股,你知道怎么做吧?”
張漢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瞧俺的吧!”
果然,林峰跑了兩公里后就體力不支了。
他朝旁邊的張漢一腳踹過去道:“你沒吃飯嗎?!”
張漢連忙將手中木樁一扔,拉著林峰的胳膊道:“林統(tǒng)領消消氣消消氣......”
他將林峰拉到一邊,在那里頻頻道歉。
眾人心中好笑之余,也沒看出來林峰這是在休息。
但是這樣的事情一回兩回還行,多了就刻意了。
于是張漢又提出宮中傳信,讓林峰去帳篷處理。
這樣一來,林峰就能正大光明的休息了,其他人覺得這根本就不叫事。
能陪著大家一起練就說明林統(tǒng)領愛兵如子,休息一下怎么了?太正常了。
當然了,林峰雖然練的狠,但是吃喝用度卻是沒有克扣。
尤其是士兵中午見到有肉吃,一個個眸子都亮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了,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卻沒成想這邊的伙食一點不比衙門差,心中頓時有種上對船的感覺。
只是張漢在一旁有些憂心,他將林峰拉到一邊道: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啊,戶部給的是十天口糧,照這樣吃三天就沒了。”
林峰大手一揮,“怕什么,吃就是了,不養(yǎng)好身體怎么上陣殺敵。”
張漢嘴角一扯,你這樣說也沒錯,但是糧食呢?
“放心吧,任永康跟我熟,搞些糧食還是夠的。”
就算春旱已至,朝廷壓力倍增,但這區(qū)區(qū)一千人,簡直就跟沒有是一樣的。
如此,林峰今日在陷陣營待了一整天,也累了一整天。
到晚上的時候,士兵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唯有張漢和幾個百戶還生龍活虎。
“行了,我跟張統(tǒng)領先回宮,就按照今天的節(jié)奏,明天繼續(xù)操練。”
幾名百戶拱手,送林峰出營。
等回來后,幾人又圍著林峰留下來的玄甲嘖嘖稱奇。
“這玄甲的防御力是真的好,要是上陣殺敵絕對能保命。”
另一人點頭道:“好是好,就是重了些。”
“怕什么嘛,咱們每天這樣負重五公里,到時候穿著還不是如履平地。”
“嗯,林統(tǒng)領也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看著不像是工部的手筆。”
“不管了,林統(tǒng)領可是說了,玄甲數(shù)量有限,看表現(xiàn)來賞。”
......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最后大家都卯足了力氣,明天要將手下的士兵狠狠操練一番。
畢竟,能得到玄甲,就相當于多了半條命,沒有誰不會去爭。
而另一邊,林峰坐在高頭大馬上慢悠悠的朝京城走去。
張漢跟在一旁也是默不作聲。
今天的事情著實給了他不小的震撼,他本就是精通練兵之法,但今日這練兵跟自己熟悉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既沒有陣型演練,也沒有刀劍演練,完全就是在練體力。
練體力沒有什么不好,但是見效果慢,這馬上就要上陣殺敵的,能趕得上么?
“你在擔心什么?”
林峰的話將他的思緒拉回來,張漢搖頭道:“這樣的練兵之前沒有見過,俺擔心時間上來不及。”
“呵呵,放心吧,來得及,咱們不是一出發(fā)就要直奔戰(zhàn)場的。”
張漢微微一愣,“咱們不打仗么?”
“打肯定要打,但是刀要見血才有殺傷力。”
張漢一臉認真的點頭,對方說的沒錯,五城兵馬司平日里只是緝盜和維持治安,真要說殺人,估計還是有些發(fā)怵的。
戰(zhàn)場廝殺,那殘肢斷臂漫天飛,血漿肉泥踩在腳下,沒有極強的心理素質,連站在那里都做不到,更別說殺敵了。
不過他不知道林峰準備讓陷陣營這把刀去哪里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