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一看這架勢,立刻翻身下馬來到林峰身邊,右手已經搭上了金吾衛的制式長刀。
不管是找茬還是干什么,師姐的話都在腦袋里盤旋,他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保護好林峰,師姐和師父會怎么收拾自己。
拋開師姐和師父,單單是65的忠誠度和天龍戟法,他就不可能不插手。
林峰踹門的響動,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些好事之人紛紛駐足圍觀。
不多時,大門被打開,一個尖臉猴腮的男人探出頭來。
他看到林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眸子一縮,但很快又平復下來。
“你誰啊?”
林峰將對方面部表情的變化盡收眼底,看來這人是認識自己的。
也對,占了自己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不認識自己呢?
“這是我家,你說我是誰?”
男人嘴角一扯,“你家?可有地契?”
林峰眉頭一皺,誰特么出門帶地契,而且他當時是從醉仙樓直接被帶走的。
“福伯他人呢?”
福伯是自己的管家,跟著原身來京城多年。
雖談不上什么信任吧,但有些東西只有對方最清楚,其中就包括了地契。
男人搖頭,“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說著,就準備合上大門。
林峰見此,心中壓抑多時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袖子一抖,寒月刃握在手中。
鋒利的刀刃順著門縫自上而下一劃拉。
只聽見一聲慘叫,男人扶著門邊的手被切掉了三根手指。
這一幕被圍觀的人看見,紛紛驚懼不已。
敢在京城,在東直街持刀傷人,這家伙是什么來頭?!
五城兵馬司難道是擺設不成?
有想立功之人,已經撒丫子朝衙門跑去,準備報官了。
但林峰懶得管這么許多,這府邸是自己的,誰來了都不好使。
他趁勢抬腳踹過去,大門轟然而開。
“叫你家主子過來。”
林峰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聲音如寒冬臘月凌冽的風。
男人捂著手掌,一句話都沒說,跌跌撞撞的朝里面跑去。
張漢來到林峰身邊,長刀已然出鞘。
傷了人,這事兒沒那么容易了結。
不過他也不虛,且不說現在自己是陷陣營副統領,就算自己只是金吾衛當差的,這些個勛貴也不敢將自己怎樣。
林峰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多時就見到一群家丁模樣的人從內院涌了出來。
眾人很有默契的分開讓出中間一條通路,林峰抬眸,見到了過來的人。
年紀比自己大許多,但在早朝上也沒見過這人。
“呵呵,沒想到世子殿下會過來,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錢順眸子一瞇,惺惺作態道。
林峰眉頭微皺,“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侵占這府邸?”
錢順冷笑一聲道:“身份?不過是六品起居郎罷了,怎么?你說這府邸是你的,便就是你的?”
林峰眉頭一凝,“誰給你的膽子?這府邸的地契在衙門也是備案的,你想明搶?”
錢順悠悠一笑,從袖子里抽出一張地契扔給林峰道:“好好看看吧,這府,它姓錢。”
林峰拿著地契來回看了兩遍,眸中寒意升騰。
這地契不是假的,有衙門的印章,但這是結果。
可過程呢?難道是福伯賣的?
“還請世子殿下從我府上離開,至于你剛才傷了門房,就賠一百兩吧。”
錢順說完,幽幽道:“不賠也行,咱們官府見。”
林峰神色一冷,“誰賣你的?”
錢順聳了聳肩,不準備回答。
林峰見此也不糾纏了,直接對張漢遞了個眼神。
后者心領神會,當即一個跨步向前,長刀已然架在了對方脖子上。
感受著脖頸上傳來冰冷的寒意,錢順忍不住心中一顫。
好膽,竟然在東直街行這樣的事。
不過林峰沒有給對方太多說話的機會,他直接邁步朝旁邊的房間走去。
張漢押著男人緊隨其后,三人入了房間,關上了大門。
林峰從袖子里抽出一支蠱惑蠟燭在對方面前點燃,然后發問道:
“說,誰賣的?”
錢順眸子里閃過一絲掙扎之色,腦袋里像是被鞭子抽的一樣疼。
掙扎了幾息之后,便乖巧下來。
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智堅韌之輩,加上剛才被長刀架脖,哪里還能抵擋蠱惑蠟燭的威力。
“是一個叫福伯的管家找到我,說要低價賣。”
林峰臉色一沉,“低價?多低的價?”
錢順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千兩?!”林峰忍不住問道。
這么大的三進三出的府邸,才賣一千兩?!
“不,一百兩。”錢順搖頭。
林峰聽了額頭青筋直跳,一百兩,這跟白送有什么區別?!
“他為何要如此低價賤賣?”
錢順搖頭,“不知道,他當時只說借用我家的鏢局運點東西。”
“鏢局?”
“對,我們跟兵部有些關系,所以走鏢的時候那些山匪也會講情面。”
林峰眉頭緊皺,“你的靠山是誰?”
“兵部尚書李志,我姑媽是錢夫人。”
懂了,林峰明白了,這兵部尚書的夫人家里產業眾多,自己的侄兒經營一份鏢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怪不得剛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敢情背后的靠山是李志啊。
林峰冷笑一聲,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表哥李韜現在如何了?”
錢順不知道男人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據實稟報道:“他現在整天研究什么炸金花,搞得全家不得安寧。”
林峰心中暗笑,看來這玩意兒的后遺癥不輕啊。
怪不得錢順敢收了自己的府邸,想必其中也有錢夫人暗中指使。
自己在皇宮內,她拿自己沒辦法,但是外面的產業還是能想辦法找補一些的。
事情已經問清楚,林峰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殺了?不不不,怎么能殺呢?
“你自愿將府邸贈還于我,明白?”
錢順點頭,“自然愿意。”
“好。”
林峰大手一揮,邁步走出房門。
外面的家丁手持棍棒,神情激奮。
不過見到錢順安安穩穩的出來,心中隱隱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五城兵馬司的差役也沖了進來。
敢在東直街傷人,真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但來人見到林峰后,忍不住脖子一縮。
前兩天還拿著陛下手諭去要人,現在人家已經今非昔比了好嘛。
“沒想到是林將軍,失禮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