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蘭如臨大敵,將林峰護在身后,袖子里已然露出了十幾根淬有黑色毒液的長針。
聶洪把玩著手中的筷子,咧嘴道:
“不過是進來討口吃的,沒必要如此吧?”
姬蘭心中雖然驚詫,但臉色依舊平靜,能接住筷子又如何,但凡被毒針碰到那也是個死。
“公子別動,我來會會他。”
她正要暴起殺敵,卻發(fā)現(xiàn)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腕子。
“行了,人家只是過來要點吃的,不用這么緊張?!?/p>
林峰言語輕松的笑道。
剛才他也被嚇得不輕,這特么什么狠人竟然能一聲不吭的潛入陷陣營,要知道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啊。
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然如此輕松的接住了姬蘭的筷子。
姬蘭的功夫不在寧青禾之下,而眼前這個男人的功夫絕對不在姬蘭之下。
換句話說,若對方是過來殺自己的,那今天可就懸了。
只不過林峰現(xiàn)在還沒那么慌亂,這不僅僅是龍鱗軟甲和黃金甲帶給他的底氣,也不是殞身玉佩給的第二條命。
更重要的是懸掛在腰間的墨綠色玉牌暫時沒有動靜。
這是他從系統(tǒng)抽獎獲得的東西,只要有人對自己起了殺意,玉牌就會碎裂。
所以,這個男人暫時還沒準(zhǔn)備對自己動手,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機會打聽一點東西。
“大叔,一起吃吧,這火鍋可是個好東西。”
林峰露出爽朗的笑容,順便示意姬蘭拿碗筷過來。
姬蘭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然后將碗筷放到林峰的對面,她自己則是坐在側(cè)面。
倘若對方突然動手,她便能第一時間撲上去。
能不能解決對方暫且不考慮,重要的是能為林峰贏得一點點反擊的時間。
聶洪見兩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失笑著搖搖頭,在桌子前面坐下。
手中拿起筷子,看著鍋中紅油翻滾,散發(fā)出濃郁的香味,里面尚有幾片燙熟的羊肉。
這種吃法不是很新奇,他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只是里面除了紅油之外還有各式各樣沒怎么見過的草藥,這就很神奇了。
聶洪毫不客氣的就將筷子伸到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鍋里。
夾出一塊包裹著紅油的羊肉,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塞到嘴里。
頃刻間,略微辛辣的味道混合著羊肉的香味在口腔溢開,聶洪眸子微微一瞪,忍不住道:
“好鮮美的羊肉,竟然沒有絲毫膻味。”
說完,他又夾起一塊迫不及待的塞入嘴中。
一邊咀嚼一邊口齒含糊道:
“這肉肥瘦相間口感細膩,尋常羊肉很難做到這樣。”
又夾了一塊,“嗯,這味道不錯,辛辣可口!妙極!”
林峰嘴角一勾,這特么是系統(tǒng)抽獎得來的特級羊羔肉,能不好吃就怪了。
“還不錯吧?”
聶洪認(rèn)真點頭道:“我只在涼州吃過這樣的美味,不,即便是涼州最好的羊肉,也沒辦法跟這個比?!?/p>
涼州?!
林峰眸子微瞇,這人怕不是老畢登派來刺殺自己的吧?
一時間,他腦中思緒飛轉(zhuǎn),卻怎么都想不起來涼州有這么一號人物。
收斂心神,試探道:“怎么?您跟涼州的人很熟?”
聶洪點頭笑道:“在涼州待過一段時間,也結(jié)識了不少朋友,只不過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p>
“呵呵,看來大叔倒是喜歡四處游歷。”林峰看似隨意的應(yīng)和道。
聶洪皺著眉頭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對方的話,搖頭道:
“也不能這樣說,我上次外出還是在三個月前?!?/p>
“哦?那您這次來到威北城是做什么?”
林峰問完后,場面頓時沉寂下來。
聶洪自顧自的吃著肉,好似沒有聽到一樣。
但某一刻,他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林峰道:“有人讓我來殺你?!?/p>
感受到男人那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林峰只覺得心中一緊,整個人都有些微微發(fā)僵。
對方那毫不掩飾的話,似乎就是在告訴自己,你知道了也沒轍,我要殺便殺。
一旁的姬蘭早已蓄勢待發(fā),只待對方動手,她便拼上這條性命。
只不過,林峰瞥了一眼腰間的玉牌,頓時有些疑惑起來。
玉牌是不可能壞的,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還不準(zhǔn)備對自己出手。
可你都把來意明說了,為什么還是沒有殺意?
林峰心思急轉(zhuǎn),料想事情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
他訕笑一聲道:“如果大叔要動手,恐怕我的小命早就沒了。
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p>
聶洪一聽這話,臉上原本嚴(yán)肅的表情一變,爽朗的笑道:
“哈哈哈,好小子,這都唬不住你,果然是有幾分膽氣的?!?/p>
他說完,繼續(xù)拿著筷子吃肉,一旁的姬蘭已經(jīng)懵逼了。
這是怎么個情況?有沒有人出來說明一下?
林峰沒有搭話,靜靜的看著對方。
直到鍋中的羊肉全部吃完,聶洪才意猶未盡的抹了把嘴,將筷子放下。
他深深看了林峰一眼道:
“不瞞你說,那孫兵說你作惡多端,而我也調(diào)查了一些情報,他沒有撒謊,你的確該殺?!?/p>
林峰眸子微瞇,沉聲道:
“所以呢?”
聶洪聳了聳肩,“我不會對你動手的,以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林峰聽后臉上露出一抹愕然,他有些不確定道:
“莫不是咱倆有什么淵源不成?”
“時機未到,你暫時不必知曉,這頓飯我吃的很開心?!甭櫤槊嗣掳蜕系暮纾瑥膽牙锾统鲆恢”坶L短的白色玉笛放到桌上。
“就當(dāng)是飯錢吧?!?/p>
這時候帳篷外面灌進來一股勁風(fēng),林峰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
再看前方,哪里還有人影。
林峰愣愣的坐在原地,看著桌上輕微滾動的竹笛,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過來殺自己的,結(jié)果吃完了就走,還留下一支竹笛?
“公子,要不要查一查?”姬蘭在旁邊心有余悸的開口道。
對方帶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就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讓她心生敬畏。
而對方剛才離開是速度更是讓她咋舌,這人的功夫遠在自己之上!還要剛才沒有動手......
林峰失笑著拿起桌上的竹笛把玩,搖頭道:
“不必了,他沒有惡意?!?/p>
這種人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去得罪,哪怕對方現(xiàn)在展示了些許善意,但保不齊惹惱了之后也會動刀子。
他可不相信一個人的功夫是關(guān)在院子里練成的,在成長過程中必定殺了不少人。
姬蘭微微頷首,既然公子不要追查那便不查了。
但還有一人,讓她惱怒不已。
“公子,沒想到孫兵竟然找人過來,那咱們要不要......”
林峰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不急,這件事可不能就這樣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