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澄線后方,常州城,第九集團軍駐地。
熱鬧非凡。
錫澄防線的守軍主力由陳成指揮,部署了十五集團軍和薛躍的十九集團軍。
這兩個集團軍的作戰力量算是比較強的,加上錫澄線永備國防工事的加持,日軍數個師團并未討到便宜,而是在錫澄線對面就地挖掘野戰工事,和陳成的部隊對壘。
第九集團軍則在錫澄線后方的常州城休整待命,連戰數月,第九集團軍的各支部隊都是高強度使用的,必須進行一場休整才行。
從西南運來了四千名預備役士兵,補充到青年軍的各支部隊里。
36、87、88師這三支屬于中央的德械師,軍政部長何英欽也給補充了相應的兵員。
今天的第九集團軍司令部,人來的非常齊全。
“聽說了嗎,我聽說有人已經提請咱們的呂長官晉升二級上將了啊,以后肩膀上也是扛三顆星的了!”87師師長孫元瑯說道,臉上流露出艷羨的神色。
“果真?!”張飛興奮的問道。
張飛作為青年軍的旅長,之前一直在張法魁的右翼軍協防,經歷過金山衛、嘉興、湖州等地作戰以后,調回到了呂牧之的作戰序列。
作為呂牧之的親信,呂牧之當排長的時候,張飛就是手下的班長,老長官升遷,自已是最開心的。
宋溪濂摸著下巴:“這里面未知數很多啊,上將的人數是固定的,若要晉升二級上將,除非目前的二級上將當中有人去世,才能從現役的中將當中按照功勞大小依次往上補充。”
二級上將晉升一級上將也是這個道理。
楚云飛點點頭:“晉升二級上將確實是好事,就是需要上面的長官騰位置啊,咱這樣想,豈不是盼著別人早些死......”
廖堯湘連忙說道:“人有生老病死,咱們也別想這么多了,我看至少咱們青年軍的擴編到時候要提上日程,軍銜不夠可以用職務軍銜往上堆嘛,軍隊多寡才是硬道理!”
宋溪濂笑著說道:“憑你們青年軍各位的戰功,全都往上升一級不是問題啊,就說指揮裝甲戰車團的周衛國,多次挫敗日軍裝甲攻勢;
廖堯湘旅,大破第三師團;楚云飛旅,全殲天谷旅團;張飛旅,金山衛屠夫;
還有你們的丘青全丘長官,開戰之初,奪取海軍陸戰隊虹口司令部,這一仗就是他直接指揮的,俘虜了海軍陸戰隊司令官啊,都是有功之臣,之前都只發了些勛章,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們就都該往上提一提了。”
楚云飛在椅子上坐直,說道:“哪里哪里,中央的三個德械師,宋師長、孫師長還有王師長都是有功之臣,這賬不能光算到咱們青年軍身上啊。”
孫元瑯一聽,也是笑呵呵說道:“哎呀,言重了,其實最辛苦,功勞最大的,還是咱們呂長官啊。”
話音剛落,呂牧之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江陰要塞的大戰結束以后,現場的防務交給海軍和長江魚雷大隊了,呂牧之便從前線回到了自已的第九集團軍司令部。
一回來,便聽到部下們在司令部里談天,呂牧之在外面等了好一會,聽到孫元瑯這家伙又要拍馬屁了,便直接進去打斷了眾人的對話。
司令部內的所有人起身站立,目光隨著呂牧之的身影而動。
“呂長官在江陰辛苦了......”孫元瑯笑著問候道。
呂牧之發覺上次自打從淞滬撤退以后,這孫元瑯對自已倒是愈發奉承了。
“四行倉庫的那‘八百壯士’歸建了嗎?”呂牧之坐在椅子上,翻開文件一邊看一邊問孫元瑯。
“報告呂長官,已經全部歸建,應到1023人,實到815人,是由張飛旅長帶回來的!”
這所謂的八百壯士,是代替孫元瑯八十八師留下的,原先老頭子打算把孫元瑯的八十八師全部留在上滬作最后抵抗,還是呂牧之幫忙,孫元瑯才能帶著八十八師的主力退出上滬,這也是孫元瑯對呂牧之愈加信服,或者說奉承的元嬰。
呂牧之點點頭,看向張飛,笑道:“翼德啊,好久不見了!”(翼德是呂牧之前文幫張飛取的表字)
自打八月開戰,張飛和呂牧之已經兩個多月沒見了,這在兩人十幾年的上下級和朋友關系里,是很少見的了。
張飛爽快地說道:“這一分別就是兩個多月,要放在以前我肯定不習慣,但是這兩個多月,無數小鬼子倒在金山衛海灘上,只要能多殺鬼子,分別又有何妨?!”
呂牧之站起來:“別的不說,在場的各位都是有功之臣,剛剛各位的談話,我在門外都聽了,不瞞大家,報功文件,我已經遞交給老頭子了,各位靜待佳音就是,跟著我呂牧之,絕不會耽誤了各位的前程!”
聽到呂牧之說的話,眾人屁股還沒坐熱,又站起來大聲說道:“謝呂長官!!!”
呂牧之問楚云飛:“咱們的防化服都送到錫澄線上了嗎?”
楚云飛立刻報告:“咱們每個旅五百套防化服,四個旅共計兩千套防化服,已經全部送到陳成長官的手上了,我還排了專人前去培訓;
對于方向內的防毒堡壘,我幾天前也帶著干部們去做過培訓了。”
這方面的安排,呂牧之早就提醒過楚云飛,將自已所有的專業防化服,支援給陳成使用。
第九集團軍剛從吳福防線上退下來,加上在淞滬戰場上打了太久,必須要進行休整了,否則再旺盛的戰斗熱情,也會被連日來的高強度作戰消耗殆盡。
“呂長官,有您的專線電話。”通訊參謀上前輕聲說道。
“都去忙各自的吧,部隊雖然是休整狀態,但不能太懈怠,我們要時刻準備為錫澄防線上的友軍兜底。”
呂牧之解散眾人,便前去接自已的專線電話了。
一接電話,不得了,是從渝城打來的。
電話那頭,竟然是劉峙的聲音:“維岳啊,可算是把電話打過來了,轉了好幾道啊!”
呂牧之一皺眉頭:“劉長官,您怎么把電話打到我的前線來了?!”
“不是我,我哪有這么不懂事,打你的前線電話,哦不對不對......”電話那頭,劉峙壓低聲音,捂著話筒說道:“是老頭子在渝城打你的電話,轉接了好幾道,我已經派人去請他來聽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