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幾秒,老頭子還沒來,劉峙干脆和呂牧之先聊起來了。
“喂,維岳啊,你在不?”
“我在線上呢,怎么了,劉長官?”
劉峙說道:“我到渝城已經好幾天了,你安排的房子我已經搬進去了,很貼心啊,你給我的那個顧問職位,我想了想,還是不要了。”
呂牧之問道:“誒,劉長官無需擔心,你的顧問職位可以當做兼職,顧問費一分不少,不用坐班。”
劉峙卻說道:“維岳啊,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請說。”
“自打我在華北津浦路與日軍作戰失利以后,我是吃不下也睡不好,花了幾十個日夜重新反思了那場戰斗,歸納了當時我的第三集團軍為什么會作戰失利,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呂牧之心想:劉峙該不會想要重返一線吧,可他一個二級上將,這種事情找自已商量也沒用吧,該不會是想到自已的青年軍里面當參謀?
那還是算了吧!不說能力,單說他這個軍銜,已經師生身份,就不好開展工作。
“維岳啊,我想在你的西南講武堂某一個差事,當個教官可好,我雖然是敗軍之將,但確實是實打實的二級上將,還和日軍交過手,當個教官不過分吧?”
劉峙這番話一出,導致呂牧之意料之外的。
西南講武堂是自已為青年軍培訓基層干部的軍校,畢業生大多會進入自已的青年軍服務。
劉峙這個上將要來自已的西南講武堂當教官......
也不是不行!
二級上將為自已的西南講武堂站臺,這好事上哪找去?!
“維岳啊,我想來想去,還是懷念當初在黃埔教書的那段時光啊,每月領幾十元的工資,哪有這么多的是非......
維岳,怎么不說話?
唉,行吧,讓你為難了......”
“喂!劉長官,剛剛信號不好啊,我同意,我完全同意啊,您要來我的西南講武堂當教官,我求之不得啊!”呂牧之終于確認劉峙是真心的以后,連忙出聲回應。
“真的?!你看我還當個戰術教官可好?!教別的我可能不行,教步兵科戰術我還是自信的,尤其是對于日軍的戰術!”
呂牧之在電話那頭搖搖頭:“戰術教官?不行,配不上您的上將身份啊,這樣,西南講武堂名譽校長,再加個教授部主任,教授部的所有教官都歸你管......哎呀,我太激動了,實在不行我把校長也給你當好了。”
電話那頭,劉峙連忙拒絕:“哦不不,西南講武堂的校長是你啊,我這不是鳩占鵲巢嗎,那就按你講的說定了,我明天就去你的西南講武堂報道!
部隊里混不下去了,我就退居二線搞教育!放心,我一定盡量把你的學生個個教的和你一樣!”
“個個都像維岳一樣,我可沒有那么多兵讓他們帶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更老一些的聲音,是老頭子本人沒錯了。
劉峙趕緊將電話筒交過去,老頭子的聲音更加清晰遞傳到了呂牧之的耳朵里:“維岳啊,你的這個恩師啊,當初可我把我氣死了,華北作戰失利,把我的臉都給丟光了,活生生把我送她的福將綽號變成了飛將軍、豬將軍!
還是你讓我省心!”
呂牧之笑著說道:“怎么會呢,劉長官是沒適應過來......”
“夠了夠了,別提他說話了,我看,名字有叫錯的,綽號可沒有起錯的。
不說他了,江陰大捷的消息我已經收到了。
我在你提前置辦好的統帥府里收到這則消息,振奮啊,你辛苦了!”
呂牧之在電話那頭說道:“為抗日效力,學生不辭勞苦!”
“我打你的電話沒別的意思,你立下了這么多的功勞,確實是有晉升的資格了,劉經扶(劉峙)天天在我的耳朵邊嘮叨,把我都快搞煩了!
還說什么,若是可以的話,他就把自已的二級上將將星去掉一顆,換到你的領章上;
哼,劉經扶現在在我這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你這個學生了!”
呂牧之連忙拒絕:“萬萬不可,劉長官的將星是自已用命掙來的,我怎么敢借他的肩膀上的星星。”
“說實話,你銓敘二級上將這件事,我是有這個想法的,但我有個顧慮啊!
聽我的只要你現在卸任金陵衛戍副司令長官職務,我就立刻破了規矩,額外加一個二級上將的位置給你!就算錫澄線破了,我在第五戰區給你設一個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職位,幫我看著......哦不輔佐李宗人!”
聽到老頭子這番話,呂牧之久久無言。
見呂牧之沒反應,電話那頭繼續說道:“維岳,我收到消息,日軍的第四艦隊已經與第三艦隊合并了,華中方面軍補充了兵員和裝備,萬一,我是說萬一......
錫澄線破了,你在金陵有個三長兩短,我給你發個二級上將又有什么用?
你的二級上將還沒捂熱,若是與金陵城共存亡了,那豈不是和追授沒區別了?
你若是為了這個上將才選擇留在金陵的,聽我的,沒這個必要,目前的戰功已經完全夠了......我不想為一個要死的人晉升啊!”
聽老頭子說完了,呂牧之說道:“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若是我最終還活著,您再給我晉升也不遲!
當了金陵衛戍副司令長官,我就不會輕易當逃兵!”
這邊電話掛斷,日軍華中方面軍的松井根大將給炮兵陣地打電話:“最新型的路易士毒氣已經送到了,只要支那人一天不退,毒氣彈就持續轟炸一天!”
前線兩軍對壘的陣地上,因為已經交戰多日,陸軍的各個師團已經構筑了參差交錯的野戰工事,與陳成的部隊兩軍對壘。
兩軍每天的日常,就是互相丟炮彈,迫擊炮、山炮、野炮互相轟炸,冷槍不斷。
日軍的總體傷亡比陳成多不少,畢竟錫澄線國防工事比較堅固。
今天日軍大批毒氣彈進駐陣地,三個迫擊炮大隊和數個專業的毒氣作戰分隊也加入戰場。
陣地內的日軍常規步兵見到這一情景,紛紛靠邊站,看這些化學武器就像看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毒氣部隊進駐炮兵陣地上,毒氣彈和毒氣鋼瓶運到早已挖掘好的防炮洞穴內,準備后續使用。
“谷壽夫師團長,你們師團的防化服已經到位,請立刻派遣部隊去領取,并接受相關培訓!”第六師團的谷壽夫接到松井根大將的電話,明白這是要給對面的夏國軍隊上手段了!